《流言》白衣，翠鸟

130、白露 你怀念一个

　　在古典的废墟下
　　哀伤正一件件出土
　　一只绿而薄的瓷杯不可能
　　还有你二十的唇印
　　不可能
　　白露是九百年前那场白露
　　亭台是坍圮那座亭台
　　酒薄衣单
　　今生不过是偶感风寒

　　偶感风寒
　　大抵如此
　　就好像某一年，七月或是霜降
　　我的指尖也曾这样
　　抵达过你的手掌
　　旋即雪落，含冤莫白
　　就好像，阔别你已多年
　　惊觉人已不病而愈

　　故国又该怎么相续

　　——《白露》

　　我很喜欢白露这个节气。和微云随画说起，她当即想到的情怀是，“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而我则俗气地想诗经里的句子。“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其实这八个字也说明不了什么，但总令我觉得过分多情。所谓伊人，所谓两个字，实在是有意思。

　　但是开始觉得，故人，故园，故国，其实是一个意思……如果有一天你发觉，你怀念一个人，如同怀念故国河山，你一定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病了一两个星期，不知道是什么病，大概是风寒吧。躺在床上怕打扰别人咬牙极力忍住咳嗽的时候，身体会剧烈地颤动，这种感受，没生病也是不会知道的。

　　至于不病而愈，也是个非常有意思的词语。有些人习惯了自怨自艾，自爱自怜，有一天会明白，其实也是一件荒凉又可笑的事情。
　　写完才发现忘了自己想写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