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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于谁 朋友们的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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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于谁
白荼每逢体育课必打球,这倒是不意外。岳望给椿肆年科普说,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大多都爱打球,不管是篮球还是足球。椿肆年认认真真地听,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学学打篮球。
白荼回来放衣服的时候把唐念也给带走了——唐念篮球一直打的很好。当初这两人就是以此为纽带结缘,现在几乎是逢球必打。唐念个子高而且体力也不错,平时能打打中锋,白荼则是全能选手——他小时候专门学过一段时间篮球。
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岳望突然叹了口气,感叹道:“我也好想去打打篮球什么的啊。”
吴玥正在帮明允儿把头发扎起来,闻言道:“你上次还说想搞乐队,怎么今天又换了?”
“哎呀那不一样!”岳望摆摆手,“我想打篮球主要还是因为我们学校那几个爱打篮球的男生长得都还不错嘛,但是!”他话锋一转,“跟过命交情的朋友一起组乐队不觉得很青春吗,而且我觉得玩乐器还蛮酷的。”
椿肆年想起安欣那把贴满贴纸的电吉他,点点头赞同,“是很酷呀,但是电吉他好重,我要两只手才抱得动。”
“说的也是呢。”明允儿仔细回想,“我第一次拿在手里的时候差点掉到地上,哪怕是安欣也得用肩带背着才行啊。”说到这又觉得哪里不太对,狐疑地看向椿肆年:“你认识安欣吗?”
椿肆年不解:“白荼刚刚带我去见过了呀,在练习室里面。安宁和安欣长得好像啊,我一开始还吓了一跳。”
“荼悠悠对你的交友之路相当上心呢。”吴玥摊了摊手,感叹道“椿肆年今天第一天上学应该叫到了不少朋友吧?”
椿肆年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给大家看“白荼、岳望、唐念、吴玥、明允儿、安宁、安欣……”他高兴地抬起头展示自己的两只手“有7个啦,好多!”
岳望肯定地说“小椿的性格好,容易相处…”话没说完突然轻佻地拿手指戳了一下椿肆年的脸颊,被椿肆年一个激灵躲开后大笑道“长得还好看,当然很受欢迎。”
椿肆年的笑容卡了壳。
很受欢迎吗,自己吗?
他甩了甩头,却被鬓角的碎发刺到了眼睛,疼得哼出声来。明允儿扬了扬手里的梳子无奈地说:“小椿这样可不行啊,头发要好好打理才行。”
她爬上前按住椿肆年胡乱扒拉的手,自信道:“我来帮你梳个发型!安宁和安欣的演出发型都是我给设计的!”说着就上手解了椿肆年的发圈。椿肆年头发不算长,但解下来以后也能披在肩上,岳望羡慕得不得了,上手摸了又摸怎么也不肯松手——他以前也想留长发的,但后来实在没办法就剪短了。
椿肆年觉得挺好玩,坐得板正任他们折腾,于是吴玥充当举镜子的人,岳望和明允儿在后面仔细探讨起来。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椿肆年又想起岳望刚刚说自己长得好看的事,不由得细细观察起自己的脸来。
好像也不算太出众嘛,普通的脸、普通的眼睛和鼻子、普通的嘴巴,跟大家长得都一样,没什么区别。为什么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呢?
以前也是,明明自己只是普通的一个人。
“决定了!”
明允儿的叫声打断了椿肆年的思绪,椿肆年吓得差点栽了跟头。明允儿稳住他的肩膀拿起梳子熟练地打理起来,先是将打结分叉的发丝梳顺,再把炸开的头发梳平。这个时候的椿肆年看起来跟女孩子真的别无二致,别说吴玥,连岳望都摸着下巴啧啧称奇,不禁想起自己的男仆咖啡厅方案,心中已经开始给椿肆年搭配各种各样的裙子。
梳好头发,明允儿把椿肆年后面的头发扎成一小撮尾巴,其他的部分则是搭载脸颊两侧,显得椿肆年的脸比之前更小了一点。为了不显得突兀,明允儿特地把椿肆年的刘海向两边梳开,露出双眼和额头。明允儿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掏出随身携带的定型喷雾喷在椿肆年的发尾,然后举起镜子给他看,邀功道:“怎么样小椿,喜欢吗?”
椿肆年对着镜子看了好久,久到大家都以为椿肆年不喜欢时才双眼发光地使劲点头:“喜欢!”
他在镜子里傻乎乎地把脑袋转来转去,把整个脑袋都看了个遍,非常认真地称赞道:“明允儿,你说不定可以当一个造型师哦。”
明允儿被他夸得很得意,挺着胸承诺要是椿肆年以后还想做发型也可以找自己。
中场休息。
白荼猛喘几口气,顺手拿走了唐念手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篮球场边围了不少看球的人,也有些拿着水瓶等着给球员送水的女生。唐念悄悄踹了白荼一脚,开玩笑:“怎么不去看看有没有送你的?光他妈喝我的水干嘛。”
白荼一口气没喘上来,被水呛得直咳嗽:“你妈妈没教过你陌生人的水不能喝吗。”
唐念一推他的后背,不跟他扯淡。刚一抬头就看两个女生穿过球场向这边小跑过来。唐念一眯眼睛,想起来经常能看见她们两个在球场边晃悠,大概率是来找白荼的。
果然,两个女生跑到白荼跟前,其中一个女生红着脸,被另一个女生推到前面畏畏缩缩地递出手上刚买的水。结巴道:“白荼学长,我,我看你打球好几次了,这是我给你买的水,能,能请你收下吗?”
白荼刚擦了擦脸上的汗,低头看着女生递出来的水——一瓶ad钙奶,倒是唐念爱喝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挺麻烦,脸上却是礼貌一笑,看了一眼后面那个女生。后面那个女生像是得了什么信号似的,笑着跑开了。
见女生的朋友已经离开,白荼才弯下腰拒绝道:“抱歉,我不爱喝这个。今天天气冷,你们站在球场外面很久了,容易感冒,还是回去吧。”
女生脸上原本害羞的笑慢慢淡下去,看了一眼白荼身后的岳望,失望地小声说了句抱歉就手足无措地转身逃开。
唐念抱胸在后面偷偷笑,见女生走后直接笑了出来,使劲拍着白荼的肩膀大笑道:“荼悠悠你是不是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被白荼转身一拳打在肚子上,疼得呜咽一声弓着身子扶在铁丝网上。
“躲在后面笑够没,不知道这样子很伤女生的自尊吗?”白荼冷着脸教训他。“我专门把她的朋友支开了,就是怕当着她朋友的面拒绝她会让她觉得丢脸,你就这样拆我台?”
唐念不像岳望那样全天24小时都贱,因此也很少看到白荼死人脸的样子,吓得不敢出声——这个时候的白荼看起来绝对比自己的脸更吓人。
看来直到下半场结束自己都要面对白荼的死人脸,唐念恨自己的情商低。
白荼皱着眉刚教训完唐念一抬头,却见球场边缘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从人群里挤过来,再仔细一看,是椿肆年和岳望。
刚刚还悠悠的白荼立刻变了脸快步追了过去。“岳望!我不是叫你多照顾照顾他的吗?这里人这么多你拖他来干嘛?他摔倒了怎么办!”
岳望服了这俩大祖宗小祖宗了,叫屈:“睁大你的5.0好好看看是谁把谁拖来了好不,天天冤枉老子!我跟他说我偶尔会去看你打球帮你拿水杯,小椿听了非要过来给你送水,拦都拦不住。”
始作俑者正抱着两瓶ad钙,献宝似地拿给白荼。“我来给朋友送水!”他强调道。
“两瓶都是我的?”白荼接了。“朋友!”椿肆年一字一顿地重复。“你和唐念同学一人一瓶。”
白荼说:“运动完不能喝甜的,不给他喝。”“那我也不给你了。”椿肆年要拿回来。“我下半场不上场,可以喝。”白荼赶紧退后一步,隔着铁网椿肆年够不着。
“那你给他留着等他打完再喝。”椿肆年叮嘱。
“他不爱吃甜的,不用给他。”白荼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骗人,岳望说唐念最喜欢吃甜的!”椿肆年冲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白荼狠狠剜了一眼岳望,岳望装傻充愣。
最后在椿肆年的千叮咛万嘱咐下,白荼还是把那瓶好朋友钙奶砸向了唐念。
唐念抬头一看,白荼的脸色已经转晴了,再一看怀里的东西,立刻大惊失色道:“你不是没收还说不爱喝的吗?”
白荼咬着吸管,含糊不清:“不是那个女生送的,是朋友送的,不一样。”
“小椿送的?”“岳望给的。”白荼又撒谎。
“我就说嘛,你不喝陌·生·人的水。我跟你认识了一年多你才客客气气地找我借卫生纸呢,你还记得不?我说叫你多拿几张,你他妈跟我说你脸小,擦汗用一张纸就够了,我当时还想你这人是不是故意来挑衅我了……”
唐念看白荼的样子像是气消了,大着胆子絮絮叨叨地回忆以前的事。
白荼喝着椿肆年送的ad钙,决定把这个话题快点翻过去,再次教育道:“你下次要是再敢……”“好好好知道了别说!”唐念果然立刻噤声。
望着椿肆年和岳望离开的背影,白荼突然觉得自己的这次尝试好像慢慢有了结果,虽然于他而言它才刚刚开始。
但自从他推开自己心口的那扇门,他看见的椿肆年也完整了起来。
椿肆年学会了给好朋友送水,正沾沾自喜。挨了白荼一剜的岳望则是生怕自己会遭报应,缠在椿肆年周围时时刻刻不敢再离开半步,还给他洗脑说:“我现在可是你的军师了,想要我给你出谋划策交更多朋友,你可就要保护好我,别让白荼来揍我!”
椿肆年不明白“为什么白荼要揍你呀,那不是说明你们俩关系很好吗?”
岳望后怕道:“那不一样,他如果真来揍我那可能就是真心的了,我要被他打成残废的。”“那你卧薪尝胆十几年再回来报仇呗,反正是个越王。”明允儿说完,和吴玥笑在一起。
岳望没心情跟他们瞎聊。
明允儿问椿肆年下次白荼再打球他还送不送水,椿肆年点头。于是明允儿告诉他:“白荼可是很受欢迎的,说不定下次还会有女生去给他送水哟,你可能争不过她们。”
椿肆年大惊:“她们都是白荼的朋友吗?!白荼有这么多朋友啊!”
明允儿笑得直鼓掌:“你太高估他了椿肆年,他的交友能力跟你不分伯仲。”
吴玥被单纯的椿肆年征服了,告诉他,“应该都不是朋友,可能白荼都不认识她们。不过她们大概都对白荼有好感。”她说的很委婉,这就导致椿肆年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他以为给白荼送水的女生都是想跟白荼交朋友的。
椿肆年松了一口气,笃定地说:“那没关系,白荼肯定会收我的水的。”
岳望无语:“你很自信嘛,看来你已经逐渐了解白荼的待人准则了。”
椿肆年下巴一扬,挺起并不宽广的胸膛:“因为我是白荼的朋友,她们不是。我赢了。”
其余三人配合着附和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椿肆年春风得意,做戏做全套:“众爱卿平身。”他感觉自己跟岳望,吴玥,明允儿的距离拉近了一些。因为不知道该感谢谁,所以他就感谢白荼。
白荼让自己在上学的第一天慢慢学着重新与别人交流,还交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朋友。
白荼已经给自己刚刚开启的新生命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色彩。
重新上学见到了很多东西。椿肆年记录在心里。他有在心里和本子上写日记的习惯,把一天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回忆一遍以免自己忘记,回家再抄到日记本里。他的记性会慢慢变差,只有不断回忆才能牢牢记住。
明明是第一天上学,但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而且虽然见到了这么多人,但让他印象深刻的却只有白荼一个。
于他而言,这个名字已经在他心中慢慢有了意义,白荼的白,白荼的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