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迈出 “搞得像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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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迈出
二楼功能教室。
椿肆年畏畏缩缩地躲在门外，一边从门的玻璃上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一边问白荼：“这里是干嘛的啊？”白荼安慰道：“你别怕，这里面的是我朋友，就两个人，我带你去见见她们，她们肯定有办法帮你。”
椿肆年相信他，白荼不会骗自己。但没办法，他还是紧张“是什么样的朋友啊。。”
白荼咬着嘴唇思考了一小会，模棱两可地回答：“有点像明允儿吧，但是大多时候都比明允儿安静。”
椿肆年脑子里立刻想象出三个明允儿坐在一起，其中一个大声叽叽喳喳，另外两个小声叽叽喳喳的样子，混乱地直甩头。“好多明允儿啊！那不就有三颗钻石了？”
想了半天白荼才反应过来，椿肆年说的钻石是唇钉，被他逗笑了，拉着他的袖子一把拽开门。随着门被打开，一阵强劲的音乐从门缝里传了出来——这功能教室隔音效果还挺厉害。椿肆年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一抖差点摔倒。
白荼一手托住椿肆年，一手拢在嘴上作喇叭状从里面唤了一嗓子。
“安宁！安欣！”
音乐声停了下来。过了几秒钟，一个拖腔拖调的声音从内室的门里传出来：“暗巷今天不表演，请回吧！”
白荼又大喝一声，他感觉到被托住的椿肆年身躯一震：“老子是白荼！出来接客！”
内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留着齐肩妹妹头的少女扑了出来：“荼悠悠！你咋有空来听我们训练了？”白荼侧身躲开，少女扑空跌倒了沙发上。
内室里的另一个打扮酷酷的女生也出来了。椿肆年吓了一跳，因为她的脸跟前一个女生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头发更长，发尾还有些卷。
白荼给椿肆年介绍道：“这两个是我们学校乐队‘暗巷’的成员，短发的是安宁，长发的是安欣，她们俩是双胞胎，安欣是姐姐。”“她是个屁，她也就比我大了几分钟！”安宁插嘴。
白荼说的不错，这两个女生确实跟明允儿有点相像——不管是看起来很酷的打扮还是打卷儿的头发都如出一辙。安欣说因为她们俩的造型就是明允儿做的。
“之前没见过这个男生啊荼悠悠，你这是？”安欣瞄了一眼椿肆年，问白荼道。
“他是我朋友，他叫椿肆年，是今天刚转到六班的，我带他来见见朋友。白荼回答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椿肆年的表情，立誓如果椿肆年表现出难耐或者压力的表情立马带他离开。
但椿肆年看着安欣背后的电吉他，眼睛都发光了：“哇！这个就是电吉他吗！上面还有贴纸啊，好酷啊！”被椿肆年这么一夸，安欣一下子膨胀了，跟椿肆年热聊起来。
趁着椿肆年和安欣玩得开心，白荼把安宁拉到一边背着他悄悄讨论：“首脑大人，椿肆年想多交些朋友，但又害怕人多的环境，你有什么招吗？”
安宁被他弄得紧张兮兮的，一听，“嗐”摇摇头作老成状“我以为多大事呢，交朋友这事急不了！他刚转来，你先带他融入融入你的交友圈呗——当然也要看他愿不愿意。他又不是傻子，交朋友还要你教啊？”说到这，安宁小心翼翼地拽着白荼领子一字一顿地问：“我说你这么关心人家交朋友干啥，以你的那个个性不是最怕麻烦的，我听你刚刚还说他是你朋友，以前没见你提过啊？”
白荼抬手要打她：“去去去，别瞎八卦！这是我新交到的朋友，行了吧。”
“哟哟哟，好难得哟，那我可得让安欣好好招待了。白荼一百年难得交一个朋友，你刚跟岳望他们认识的时候不是还跟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再交朋友了，怎么又破例了。”
白荼瞪他一眼，不想听她朝花夕拾。“椿肆年跟他们不一样。而且我正在慢慢学习放宽我的交友准则，岳望说我蛮难相处。”“还用他说？你自己不知道？”安宁大呼一声，扯着他的耳朵问：“你敢不敢自己承认我们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你一个星期跟我们俩说过几句话？”
白荼疼得眼睛一抽，随口：“10句？”
“五句！”安宁怒喝，吼得白荼一阵耳鸣“每天一句早上好，多的连个屁都没有！”
白荼挣脱开她的手揉了揉快被拉长的耳朵，怀疑道：“不会这么少吧，没说过明天见吗？”
安宁气得眼前一黑。“你这种人人家凭啥愿意跟你做朋友啊，你要是就用这个态度去社交的话那你还是别祸害椿肆年了，把他留在我们这儿你自己回去吧。”
见她要走，白荼赶紧抓住她老实道歉。安宁一咬嘴唇，皱眉道：“白荼我还真是看不懂你了，你这又是闹哪出，对外孤傲男神人设不要了吗。”
白荼神神秘秘地说：“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椿肆年不一样，你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就懂了，我感觉他说不定可以帮我治治社交恐惧的毛病。”
安宁无奈地看着白荼那张死脸模样，气笑了，点头道：“行，我拭目以待。”
白荼又警告道：“别跟岳望和唐念说我来过，要不然他俩又笑话我。”
“知道知道！”换来一声不耐烦的应付和挥手驱逐。
“椿肆年，要上课了！下节是体育课，我们现在去操场。”他钻进练习室一把抓住椿肆年的衣服，无视一脸恋恋不舍的安欣和椿肆年，如同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般抓走了椿肆年。椿肆年快速地回头跟两人告别：“安欣再见，安宁再见。”
“再来玩啊！”安欣冲他挥手，目送两人离开后撞了一下妹妹的胳膊“怎么，荼悠悠跟你说什么了？”
安宁不正面回答，反问她：“你刚刚跟椿肆年相处了半天，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安欣摸摸下巴，随便歪在一边的沙发上，懒懒道：“挺好的呀，虽然话不多，但是感觉跟他待在一起挺放松的。怎么？难不成白荼铁树开花了？”
安宁一边擦拭自己的贝斯一边大笑：“你指望他铁树开花，再等个几十年吧！白荼说那是他愿意放弃自己人设交往的新朋友。”
“这还不算铁树开花？上一批让他愿意放弃人设交往的朋友现在已经可以明目张胆的进他家了！”安欣震惊。
“随便咯，再观察他一段时间，免得他又像当初一样冷落人家。椿肆年肯定没岳望脸皮厚，我有点担心白荼死性不改挫败椿肆年交朋友的积极性。”安宁从初中认识白荼到现在，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又替他操起心来。
去操场的路上，白荼问：“玩得开心吗？”
“开心，我好喜欢安欣同学和安宁同学呀！”椿肆年开心地冲白荼咧嘴笑，又露出了哪颗白色的闪闪发光的小虎牙。
“白荼！”他又叫。
白荼只一偏头，把耳朵贴过去几分。
“你刚刚说我是你朋友，是真的吗？”椿肆年眼睛闪亮亮地望着白荼，认认真真地问。
白荼一愣，没想到他听进去了，这么一想还有点不好意思。他点了点头，换了一种温和的语气：“算是吧，你不愿意吗？”
“愿意！”椿肆年豪迈地大手一挥道。
“搞得像批奏折一样，你是皇上啊？”白荼一摊手，与他一起迎着雨后的阳光走下去。
椿肆年肯定是上不了体育课的，他被赋予特权可以坐在树荫底下休息，跟请了假的同学在一起乘凉。
岳望自然也在——他本身就是个不爱运动的，维持身材全靠节食，每天的运动量最多到抢饭。吴玥最近到了经期，跑了几步路实在撑不住也败下阵来，受到了岳望和椿肆年的热烈迎接。
三人就围在一起闲聊扯淡，椿肆年也慢慢摸索起了交友之道。他突然想起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怎么都叫白荼‘荼悠悠’啊？”
吴玥就告诉他这叫花名，可以理解为一个符合人物特征的昵称。“白荼做事怕麻烦爱偷懒，慢悠悠的，所以是荼悠悠，就像岳望叫狗贱一样。”“吴玥叫月季，因为月季开在五月。唐念喜欢吃甜的，所以叫糖糖，虽然他本人很不满意。明允儿的是她自己起的，她非要叫副总统。”岳望详细解释道。
“那正总统是谁啊？”“特〇普呗。”
椿肆年恍然大悟，说自己也要。
于是自由活动时间后，唐念和明允儿也加入了讨论，不过最后也没取出来，众说纷纭。话头最后落到了椿肆年自己身上，明允儿问他自己想叫什么。
椿肆年就开始苦思冥想。有了能互相称呼的昵称就是真正的朋友了，他一定要取一个好昵称。
他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了白荼那句“你是皇上啊？”
“那我要当皇帝！”椿肆年大声宣布。
“野心够大啊小椿，我都只敢当副总统你还当上皇帝了！”明允儿乐了。“那有啥，岳望还是个勾践嘞”吴玥倒是没意见。唐念和岳望也都没意见，就这么拍板了。
“诶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白荼那会儿……”岳望突然低着头用气音招呼起几人，明允儿和吴玥熟练地把头凑过去，连带着后面高个子的唐念也弯下腰来。
“什么什么？我也要听！”椿肆年在外围大声喊道。于是明允儿让开了点位置，让椿肆年学着他们的样子坐进来。
“就是我刚认识白荼的那一个星期，诶允儿我是不是跟你们讲过了？”岳望刚一开嗓，又打断道。明允儿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他吗事儿怎么这么多！椿肆年没听过，你再讲一遍！”
岳望捂着脑袋继续讲下去。
“我刚认识白荼的时候把他名字看成了白茶，每天叫他茶哥茶哥跟他套近乎，过了一周我才发现自己念错了后来我过生日，他出于礼节给我送我个礼物，小椿你猜一下送我的是什么。”
椿肆年托着脑袋思考良久也没猜出来，让他赶紧接着说。
“送了他一个二手的锯嘴茶壶和一本新华字典。”唐念在后面枕着胳膊笑起来。
众人笑作一团。
笑够了，吴玥一边抹眼睛一边呛岳望：“谁叫你没文化。没文化也就算了，上课还不听讲，老师又不是没叫过他的名字。”
椿肆年共鸣到了岳望，一下子勾住他的脖子：“我一开始也把他的名字看成白茶了！当初在办公室里，他也不介绍自己，上来就对着我亮了一下自己的名牌，我根本没看清楚他就收回去了。”
岳望大喜过望，喊着知音啊难弟啊就抱上去，勒得椿肆年差点喘不过气来。
明允儿又忍不住要照镜子，一边翻遍浑身口袋一边随口问：“那你花了多久才发现自己念错了呢？”
“没多久啊，我不小心念错以后白荼就纠正我了。”
明允儿手上的东西没拿稳掉在了草坪上、正在擦眼镜的吴玥差点被眼镜腿戳到、缠斗在一团的岳望和唐念忽然停止了动作。四人的目光一下子交汇到了椿肆年身上，异口同声：“他纠正你？”
椿肆年被他们看得发毛，莫名其妙：“怎么了？”
“我叫错白荼名字的时候，白荼就用他那双死人眼睛望着我，也不说话也没任何表情。当初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到后来才想明白。发现自己念错了我还给他道歉，结果他还是用他那双死人眼睛凝视我，完全不发表任何意见。”岳望回忆道。
“对对，你们还记不记得他第一次答应跟我们一起吃饭那天？”吴玥一下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插嘴。明允儿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记得，因为明允儿坐在白荼右边，加上她又是个左撇子，拿筷子的时候一不小心摸走了一根白荼的筷子。”唐念不顾明允儿的阻止大声揭底。
“吴玥你想死吧你！”“我说给椿肆年听的，谁让你非要凑到我跟前来的！”吴玥和明允儿又互殴起来。
椿肆年绕过两人爬到岳望身边追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岳望简单概括：“白荼一直注视着明允儿，直到我们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惊恐地望着她她才反应过来。”
“听着很吓人吧。”唐念伸了个懒腰。“好像只有我跟他之间没那么多恐怖的经历，我应该没有触怒过早期的他。”
“不熟的人叫错他的名字或者拿错他的东西，在白荼看来都是一种很没礼貌的行为，但是他不会主动解释，因为他嫌麻烦。他只会一直看着你看着你看着你……”岳望说着一边步步逼近椿肆年，死死盯着椿肆年的眼睛吓唬他。“直到你自己发现为止！”
椿肆年一下子推开岳望，大怒：“敢吓本皇，胆子越来越大了，该打！”
两人闹作一团。等一伙人都闹够了，大家才终于重新说会刚刚的话题。
明允儿梳理了一下弄乱的刘海，作思考状：“说起来好像白荼确实要更照顾小椿一点，白荼现在对待小椿的状态已经是我们当初努力一周的状态了。”
椿肆年不懂：“什么状态？”
吴玥一扶眼镜，面不改色：“他现在跟你说话已经有情绪了。以前他跟我们说话都是一个腔调。”
“会不会是因为有我们在，让荼悠悠稍微淡化了一点对小椿的陌生感？”唐念提出猜测。“我觉得很有可能，以后我们就黏在小椿身边，说不定白荼对椿肆年能再友好一点。”“现在已经很友好了吧！”
岳望听着几人讨论，背后正在出汗。椿肆年和白荼友谊的进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在里面瞎参合，要是让唐念听去了又跟他那几个球友瞎八卦说自己乱点鸳鸯谱——当年唐念和白荼的关系就是自己一手构建的。
见椿肆年在往自己的方向看，岳望赶紧冲他挤眉弄眼让他别说出去。椿肆年很聪明，一下子懂了他的意思，坚定地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明白了。
岳望突然感觉心脏毛毛的难受，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椿肆年平静地开口宣布道：“跟岳望没关系。”
岳望眼前一黑，对着齐齐看向自己的三人投以尴尬的笑。“哈哈小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唐念捏住岳望的肩，四下张望一圈后鬼鬼祟祟地凑近问：“你老实跟我说，你不会是买通白荼来跟椿肆年做朋友哄椿肆年开心的吧？”
岳望一脚踹在他膝盖窝把他放倒，斥喝：“放狗屁，他的那个个性我倾家荡产都买不起。”
“你们说什么呢。”
鬼一样的声音从椿肆年背后冒了出来，几人浑身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反倒是椿肆年初生牛犊不怕虎，笑嘻嘻地迎接来人。“白荼你跑完了吗？这里已经坐不下啦，我让给你坐吧。”
白荼摁住想起身给自己让位置的椿肆年，摇摇头，挑眉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闲聊。”明允儿打着哈哈想敷衍带过，吴玥赶紧连连点头配合。
白荼摸了摸鼻头，不太相信——唐念没话找话遮遮掩掩太明显了，但见一边椿肆年和岳望闹得开心，他也没多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迈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