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可愿成神 霍勉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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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可愿成神
风雪变大，西楼、温傲、霍勉不得不在此城暂时落脚。
裹了件厚实的狐狸皮毛，温傲探头往窗外张望。
只见，不少衣裳简朴的人们，吵吵闹闹往城门跑。
“看什么？”
西楼瞥了眼猫妖身上，报复性的狐狸毛，若是小狐妖在此，定打个天翻地覆。
“小神仙醒啦。”温傲侧身，将窗外的风景让出。“听说是有人施粥。”
“我们去冰河垂钓如何？”
面对西楼的不接茬，温傲注意力全在垂钓上。
“没问题，我去那装备！”
钓鱼什么的，他最拿手了。
结实耐用的黑色大伞撑开，为白衣少年遮住片片雪花的侵扰，独享一片安宁乐土。
枯败的大树下，霍勉支起篝火，目光看向在冰河上，咋咋呼呼的身影。
活像一只，被冰下大鱼诱惑得跳来扑去的大猫。
“温公子非常活泼。”
“猫咪总是咋咋呼呼的。”西楼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接过霍勉煮好的茶水。“手艺不错。”
钓鱼，是件非常需要耐心的事。
西楼、霍勉都坐得住，也就温傲时不时探头张望，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手抓。
“西楼公子，可听过‘姜太公钓鱼’？”
“嗯？”差点被人上课的西楼，面上不显，沉吟片刻。“所以，你要表演直钩钓鱼给我看？”
本想报一回上次的五行之说，霍勉却被西楼，一句话怼死。
他还真不怎么会钓鱼，表演不了。
“哦豁！”
温傲兴奋的声音响起，打断两人的寂静。
“大鱼！”
破开的冰面下，冰冷的河水扑腾起巨大水花，两条大鱼正在跟一根细线，做着最原始的挣扎。
十几分钟后，大鱼终于歇了力气。
吧唧！
莫测单条三十多斤的大鱼，被重重砸在表面上，鱼尾巴还在摆打冰渣子。
“小神仙，霍公子，看来今天我们有口福了。”
西楼摩挲下巴，笑得眉眼弯弯，比落下的雪花还要漂亮。
“听说鱼肉跟羊肉一起炖，味道极好，我们今晚试试。”
因钓鱼笑得开心的猫妖，因美食笑得愉悦的少年，不知为何，霍勉被这份轻松愉悦所渲染。
温和的笑意，染上几分温度。
“好，鱼羊鲜非常美味。”
轻松，很快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惨叫，打碎得支离破碎。
只见冰河对面，五个青年策马扬鞭，在他们的追逐下，身着破烂衣裳的一家四口，哭喊着滚到冰河上。
咔嚓！
冰河破碎，一家四口掉入河中，分离挣扎。
“小神仙。”
温傲想动手救下，可想到今日出行，是西楼提议，不由侧头询问。
“啊！小玄猫要如何都行。”
在猫妖动手救人时，西楼提起大鱼，另一手抬起黑伞。
“走吧，那群骑马的家伙，是城里施粥的地主儿子。”
霍勉收杆的动作一顿，眸底满是思索之意。
今日外出垂钓，就为看场戏？
被害者自然不能送回城中，那不是平白招仇恨，一行人冒着大雪往隔壁小村庄走去。
鹅毛大雪，冻得人耳朵冷硬，活像要冻掉似的。
“可还好？”
不怪西楼担心，霍勉那苍白的肤色、脸颊鼻尖却是相反的通红。
冻得不轻。
“还可以。”
霍勉目光落在少年纤细的脖颈、凹凸有致的锁骨上，难以想象，对方竟丝毫不受影响。
而且，他感知得清楚，对方并未动用什么的术法护体。
硬抗？
“这边不算冷，我……”故乡两字咽下，西楼转了个说法。“以前生活的地方，最冷的时候，能把热水瞬间冻住。不少人晚上睡一觉，就再也醒不过来。”
“这么冷，还能活人？”
裹紧披风，温傲难以想象那般寒冷的地方。
会把猫冻死。
“自然能活。”
毕竟，神会眷顾祂的子民，赐下让人抵御寒冷的神药，不是吗？
轻笑一声，西楼步伐愉悦往前，很快敲响一户人家。
木门后探出脑袋的，是个枯瘦如柴的干瘪老头，略比正常人大的耳朵，扒拉下来，像是没骨头在支撑。
妖族！
霍勉、温傲一瞬间，铺抓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妖气。
“公子是？”
老狗耷拉着眼皮，打量这伙明显不是一起的人。
“有户人家，招了城中地主的眼，劳烦老先生收留。”
西楼语气难得客气。
毕竟，能庇护这个小村庄存活两百多年的妖，实力再小，也值得人尊重。
衣衫褴褛，关节处明显有擦伤……老狗打量这家人半晌，微微颔首。
“好，只劳烦几位公子回城后，莫要乱言。”
“自是不会。”
留下一条大鱼、两袋鼓囊囊的锦囊，西楼拉上两人回城。
他们还要吃鱼羊鲜呐。
瞟了眼装满金子的锦囊，老狗轻啧一声。
倒是位心善仁慈的小神仙。
想来，今年的冬天，村里是不会再冻死人了，都能舒舒服服过个冬。
“那小妖……”
离开村子，霍勉回想小妖身上的气息，只觉奇怪。
“似乎是，功德。”
“庇护一方小水土，功劳不大，但规则会给予对应的奖励。再过四百年，成为一方土地公也不错。”
不靠杀戮，妖族最大的出路也便如此，依靠积德行善，功德炼化，方得一个小小的神位。
霍勉想到当今乱世。
“可不杀生，又如何庇护得了一方百姓？”
“所以说，天，真是个复杂的存在。霍勉公子，若你有机会成神，可愿？”
“成神？”面对西楼抛出的问题，霍勉沉思许久。“或许，是愿的吧。”
与天同寿、童颜永驻，甚至掌管一方天地生灵……多少人梦寐以求也求不来。
他，自不会拒绝。
金眸微眯，少年嘴角的笑，恶劣至极。
“如果，成神的代价是斩断七情六欲、世间红尘呢？”
“自然不愿。”
不说其他，霍勉绝不可能叛出师门，抛弃养他教他的师父。
孝道，大过于天。
读懂霍勉的想法，西楼收徒的心，也就此歇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在意霍泽啊。君子，怎能夺人所爱？
霍勉却不知道，人人梦寐以求的愿望，此刻早已摆在他面前，却被他无意中推了出去。
路过热闹嘈杂的粥铺，温傲闲不住，钻入人群，去前头听八卦。
再回客栈，西楼早已花了大价钱，让厨子又切了条羊腿。
焯过水的羊肉，即便没有任何调味料，一口下去，未吃出腥味，反而是一股奶甜的肉香。
店家没坑人，选的羊羔极好。
西楼夹了筷给温傲，问起城门施粥。
“昨天找你算过命的钱爷，你让他多行行善，这不……第二天就下令施粥。”
吐了吐被烫到的舌尖，温傲筷子一动，在羊肉被拿去煮汤前，又夹了块大的。
“那姓钱的，做了很多恶事？”
能让小神仙不喜欢，绝不会是好人。
“小玄猫，懂我。”给不愿提前品尝美食的霍勉，倒了壶热茶。西楼想到自己昨日所‘见’，冷笑出声。“美人骨香。”
“以美人骨制香？”
霍勉只觉肠胃翻滚，恶心极了。
杀人，他能接受，可纯为了寻乐子折磨人，真是不知为何会盛行。
“差不多。”一把拉住正义的猫咪，西楼无奈安抚。“不要着急，报应在后面。”
老天爷也喜欢看戏，为了更好的观赏，大雪越下越大，道路覆盖上白茫茫一片，甚至能看到阴暗、肮脏的小巷里，是冻死的乞丐。
咕噜噜！
小火炉熬煮出的茶水，醇香浓郁，饱满的板栗被烤得爆裂开，甜香扑鼻。
咔嚓咔嚓！
板栗在少年指间，被按得脆响极了。
“还没开始？”
温傲翻滚着小拇指大小的鱼干，这玩意他绝不会烤焦，毕竟……本来就能吃。
都三天了，好无聊！被风雪困在小旅馆中。
“差不多快了。”
风，卷起少年的声音，飘向城镇上空。
那是，恶鬼的呢喃诅咒。
儿子侄子不见，钱地主再没心情施粥、积德，疯了一般让人挨家挨户寻找。
一天一夜后，尸体在冰层中被发现。
凶手……是谁？
满腔怒火，让钱老想到了自己的施粥？
粥？吃下去的人，都必须吐出来。
如若不施粥，他的儿子侄子们怎会遭如此大灾。
暴力殴打、强抢粮食，让城中一时风云翻滚、哭鸣不断。忍无可忍，便有人冒着风雪……放下命案。
天色渐暗，浓郁的血腥味即便隔着很远，还是被风雪裹挟着吹来。
温傲按耐不住，拉上西楼就要去看戏。
一向以‘君子’为教养的霍勉，跟随一人一猫端坐在墙头，鬼鬼祟祟往下张望。
衣着褴褛的百姓，冲入钱府，□□烧，好不热闹。特别是粮仓，那堆积成山的粮食，看得不少人眼花缭乱、竟趴在地上生吞下肚。
“呜～什么味道？”
温傲嗅嗅鼻子，疑惑看向大院子的后面。
香香的，却……又有股很难闻的恶臭，像是臭到了极致，最终变成香。
西楼倒识得这味道，跟部落里某场祭祀的香，极其相似。
“美人香啊，小玄猫、霍公子，我们去看看。”
身影轻巧，快速在屋顶跑过，好似三只猫咪，留下一串花脚印。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可愿成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