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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无所不能 吾应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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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无所不能
“罢了。”
汇聚一团,七彩规则烟雾,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强势探入。
竟打算强行搅动书中规则,破坏规则秩序,将自己的力量注入。
噼里啪啦!
细细麻麻的电流,拍打在手上,使得西楼下意识收回手。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破不开、控不了的规则。
“需自身跟上面的规则之力契合,才能窥视啊。”
自己看不到,西楼便没了兴趣,将许多人窥视的《七策》,随意丢到茶几上。
遥望被银白色月光渲染的花卉,眉间是解不开的川字。
我不是他们所寻之人,如此看来,传闻中的人,只会是小太阳。
这事……绝不会被第二个人知晓。
指尖猛然敲击桌面,想通的西楼站起身,金眸中,唯有果断与狠辣。
我可没有答应过任何人,偶然听过的一句话,要不要去履行,给看我的心情。
小太阳啊,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夜深人静,蝉鸣不绝。
白术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抬眸,瞧见大步入房的云画。
黑衣男子,眉眼间还是冰冷如剑的冷酷,却少了几分沉重,举止间多了几分轻松。
“画儿,交出去了?”
“嗯。”
“我总觉得,《七策》交由小西楼,不妥。”
为什么十天才给出七策,因为白术不赞同云画的决定。
“他是最好的人选。”
瞧云画一副笃定的模样,白术摇摇头,目光落到摇曳的烛光上。
小西楼的性子,适合持有,却不适合被扯入争斗中。
今日晨起晾药材,白术听到铃铃铛铛之声。
画儿不是一早去集市采买吗?小西楼在练剑?
悄然靠近练剑的竹林。
绿叶衬托之下,白衣少年一手持剑,身姿笔挺,乌发飘舞。
剑花一转,将十几根竹竿砍下,许是感觉到他人气息靠近,西楼转眸,金眸瞧来。
凶狠、冷漠,像是草原上的恶狼,像是天上落下的凶神。
咔嚓!
白术下意识连退三四步,踩得枯枝咔嚓作响。
好凶!
“吓到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再看面前白衣少年,已恢复以往的清冷漠然,似一把归鞘之剑。
“咳,还是第一次见小西楼你,如此神情。”
“白术你……担心吾?”
西楼一步走至白术身前,金眸含笑,似湖泊中的秋水,柔和悲悯。
知西楼提到的是《七策》之事,白术点头。
“是。”
“为何担心吾?”
面对西楼的追问,白术沉默片刻,还是认真道出。
“他们,心思很多,小西楼会受伤。”
“哈哈哈~”
轻盈的笑声,因面前竟有人真心担忧于自己的未来。
“无需担心。”
“为何?”
这回,轮到白术疑惑追问。
少年挺着腰杆子,身姿笔挺,一手搭在剑柄上,飘飘落下的竹叶,落于肩头。
薄唇轻启,声音淡漠、语气傲慢。
“吾为神。”
云画回来时,提着一篮猎人们所赠新鲜菌菇,白术难得积极来帮忙,顺带将今早之事,一五一十讲出。
“何为神?”
白术紧皱眉头,格外不解。
神又如何?
门中长辈不是没杀过,可为什么,西楼与云画坚信,神是最适合持有《七策》者?
“不是身份,不是命格,吾觉得西楼适合,是因为他的性格,那是……所谓的神性。”
见师兄还是不解,云画换了个简单说法。
“神,清楚知悉身边的人与事,看透却不言,世间本质皆在眼中,包容世间所有善恶,也抱着对人性之恶的鄙夷。而且,神,没有私欲之心,贪婪之心。”
抿了抿唇,白术回首,看向院中翻阅七策的白衣少年。
无私欲,说明西楼绝不会霸占《七策》,以此霍乱天下;
看透善恶,西楼可分辨任何想要观看《七策》者的心;
不喜恶,定能将《七策》借于真正适合其观看、传承者。
世间,再无人比西楼更适合。
但那般活着,又有何趣味?
当晚,白术将长生不老药的药方,赠予西楼。
药方,西楼看过,郑重接过收起,并未再看。
这玩意,他也看不到一字一图,多看也无意。
白雪化开,屋檐下的冰柱,化作水滴融入泥土,春风吹过,绿色的植物,探出小脑袋。
万物复苏,食物也变多了。
酱,不管是肉类,还是瓜果素菜都可作酱,无论是搭配饭菜还是作为小菜,美味异常。
西楼与云画从早市采买回不少山货,白术已将入酱的香料备好。
上好的剑术,被西楼与云画,用在剁食物上,但别说,剁得极好。
炊烟袅袅,火焰升腾,随着蒸煮的锅盖翻滚,时不时能从缝隙间,嗅到香味。
“甜与咸,味道不错。”
舔了舔嘴角的果酱,虽怪,却味道很好。
西楼边尝,边将果酱塞入坛中,给密封起来,再过段时间,据说味道会更加美味。
遍地坛子,大大小小,封好口后,用红纸贴好,黑墨写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今日竟是有客人登门拜访。
白术开门,很快领着一老者,谈笑走来。
云画一见那老者,停下手中事情,拱手行礼。
“妖皇。”
“哈哈哈,云画仙师。”
老者笑声爽朗,不似他那张老态龙钟、满脸皱纹的老年人形态。
正在琢磨兔肉酱的咸味,西楼下意识抬头去看客人。
老态的身躯之下,是一棵枯槁的树木,老态尽显,寿命也就比白术云画两人,长了一点点。
得,满院子人的寿命加起来,勉勉强强能凑够一年。
妖皇?这人便是树妖,当年仅剩的神树——不朽木。
西楼秀眉一挑,缓缓起身,对于妖族的兴趣极大。
神圣、傲慢、冷漠却带着悲悯。
如此熟悉的气息,让不朽下意识看向院中第三人,握住拐杖的手,骤然握紧。
霸道强势的妖气,席卷而出,却很快被收敛回那枯槁的身躯内。
大劫前,如此神明,不朽见过很多很多,他们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他们踩在他的身上,将他视为走下凡间的阶梯。
一般的神态,一般的气质,一般的傲慢。
“妖皇,不朽。”
刚刚还偷吃酱的小嘴,轻启,清冷的嗓音,空灵如天上落下的神韵。
不朽喉结上下滚动,竟是长长一礼,好似拜的是一位前辈。
“不知阁下尊名尊号?”
金色眼眸收回打量,脚下步子一搓,轻巧避开不朽的一拜。
“吾名西楼。”
瞧见西楼的动作,不朽立刻明白自己此行,有些难,也不急切,笑呵呵撸了把自己的白须。
春季的小雨,说来就来,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落,众人不得不躲到凉亭中避雨。
白术云画用目光交流,好奇于本应在北方边缘的妖皇,为何而来。
而妖皇,一个劲打量自己此行的目标。
西楼,淡定侯着火,防止煮茶的小壶,被雨水污染。
“哈哈哈哈,西楼小友瞧着英姿不凡,你两小家伙在人家这年纪时,那可是让人不省心。”
许是气氛过于尴尬,不朽捋着胡须,开始捧一踩二。
白术云画,对于看他们长大的妖皇,用目光回怼。
不待这样的。
热茶煮开,西楼等着云画将自己那份递来,垂眸品茶。
加入果子的味道,真好喝!
“喜欢果子?吾妖族种的灵果味道极好,小友要不要尝尝?”
粉白渐变的果子,晶莹剔透,细细嗅着,甚至还能闻到清甜的果香。
西楼浅浅一笑,伸手接过。
两指大小,一口半个。
如味道般,清甜爽脆,汁水丰满。
“如何?”
“难为你。”西楼瞟了眼不朽的老脸。“罢了,吾帮汝,汝能给吾什么?”
“此为定金,望西楼小友收下。”
为了自己一族,不朽舍得了脸,弯得了腰,说得了好话。
枯槁的手从袖中取出一盒,盒还未打开,白术云画脸色顿时一变。
浓郁的妖气,仅仅气息,已有几十年功底。
当木盒打开,一个圆滚滚的绿色小珠子,盛放其中,气息悠长,竟是一颗千年妖族的妖丹。
观气息,还是少见的树妖妖丹。
白皙的手伸出,还未摸上妖丹,云画伸手,一把握住阻拦。
“小西楼,应下前,为自己考虑。”
云画不知道,不朽妖皇千里迢迢来寻西楼,所谓何事。
但,能拿自己族中前辈的妖丹作为订金,此事必定大到逆天而为。
“嗨!云画仙师,不能这样子。此事关我与西楼阁下,你两别插手。”
好事被打断,不朽的白胡子都要气炸了。
咋咋呼呼,恨不得伸脚,把云画踢出小院。
“妖皇,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注意点。”
白术也选择站在西楼这边,作为大家长,冷着脸出声威胁。
家里小朋友不懂事,被这老不羞的,忽悠了去可不好。
“去去去,西楼小友都已答应。”
双眸热切望向面前白衣少年郎。
若是此人,定能让妖族延续下去。
神,无所不能。
即便,他曾经也是伐神砍树中的一员。
西楼伸手,掠过云画的手,将那颗妖丹握入掌心。
“多谢西楼小友大义。”
不朽起身长长对西楼一礼,转身大步离开小院。
老远还可听到,老家伙气血十足的呼喝。
“走走走,等什么呐?”
小院外,几十位化作人形的妖族,抬起轿冕,抬起妖皇,完全不在乎什么排场,开开心心跑路。
生怕跑慢点,西楼将妖丹还回去。
“怎能随意答应他人之事?”
白术气急败坏,恨不得将西楼把玩的妖丹,丢出小院。
怎么瞧,都像是在教训,随便收陌生怪叔叔送糖果的小孩子。
“吾应什么了?”
瞧白术云画的着急模样,西楼淡淡一笑,随手将妖丹丢入黑液。
嘎?
见过大风大浪的白术云画,被西楼一句话,搞蒙了。
什么意思?
回顾刚才,西楼只是问了句‘帮你能得什么’,妖皇拿出妖丹时,也没答应,而是先拿妖丹。
拿妖丹,可不代表答应,顶多是拿起来先验验货。
谁知道,妖皇当做答应了,他们也是……
“小西楼,切开了,心都是黑的啊。”
白术一副痛心疾首。
没想到,真没想到。
西楼不解的歪歪脑袋,观看白术的跳脚,观看云画转身默默去搬坛子。
外面的人,真有意思。
自己都没说话,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揣测自己的意思呐。
不知道,契约一定需要神明亲自开口,才能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