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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谢世子重生溯前尘3 当这种事成 ...
雅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楼下小二叫菜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半晌,卫览轻声提醒:“明夷?”
谢时濯收回目光,拱了拱手,坐到了桌边。
尤山有些不明所以,坐到对面,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觉应当没有破绽,便问:“谢公子见过晚生?”
谢时濯摇头。
尤山松了口气:“公子方才那般神色,晚生还以为是旧相识呢。”
谢时濯扬唇,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觉得奇怪罢了。”
“哦?”尤山饶有兴趣,“不知哪里奇怪?”
卫览见两人有来有回,气氛有些微妙,轻咳一声,打断道:“两位先说事,我去楼下看看。”
谢时濯头也不回地说道:“阳清,去看看阳靖那里如何了。”
阳清领命,跟着卫览离开。
雅间只剩下谢时濯和尤山。
谢时濯听他们下了楼,眼睛一眨,回答方才的问题:“奇怪的是,尤公子看着年纪很小,我从未在这个年纪的人脸上,见到这么一大把络腮胡子,也不曾见过这样腰身之上,是如此宽厚的肩膀。
尤山愈听,脸愈红,到得最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别过脸去,哑着嗓子道:“我们家祖传大胡子,谢公子莫见怪!”
“少见多怪,见怪不怪。”谢时濯淡淡道,“尤公子今日找我,想必有要事相告,我家中有事须得早些回去,所以还请直言。”
“哦!是这样。”尤山正色道,“晚生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有些古道热肠在身上,前阵子听说谢公子与嵇家姑娘要结亲,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见谢公子,好让你知晓一些真相,别被蒙在鼓里——我家中与嵇姑娘老家相近,早早便认得了,所以后面的话可绝不是谣传!这位嵇姑娘委实是秉性差、容貌恶,据说还有怪病缠身,实在不是一个良配,谢公子与她结亲,可不是掉火坑里去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够轻易反悔?”谢时濯道:“你的消息可太滞后了,我与嵇姑娘定亲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你到现在才说,是不是迟了点?”
“呃……那时……那时以为事情会起变化嘛!毕竟她父母先后离世,虽宗族旺盛,到底与谢公子不堪匹配。而且我以为随着年岁渐长,嵇姑娘会变好,谁知几年过去,她一点没长进,脾气还变得更加糟糕了!我听说她前几日刚将家中小厮吊在树上打,这成什么体统呢?”
谢时濯蓦然生怒:“你一个男儿郎,这般诋毁女子,实在是没风度!哼!你们且说去吧,越这样说她不好,我偏要娶她!”
尤山惊呆,一时忘了言语:“你……你……”
谢时濯一甩袖子:“休要多言!不然差人拿了你这个造谣生事的!”
“你!你不许走!你也不许娶她!”尤山急躁地站起身,一拳挥了过来。
谢时濯敏捷躲过去,一把抓住了尤山的胳膊。
尤山挣不脱,气道:“你放开!放开!再不放,我叫人了!”
谢时濯绷着的脸终于忍不住露出笑来:“叫什么?叫非礼吗?”
尤山呆住,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回轮到她露出见鬼的神情了。
谢时濯松开了手,在对方严密审视的目光中,好整以暇地坐下,道:“嵇姑娘,有话不如直说,何必动手呢?”
诚然,对面的人为了装做一个男子颇费了番心思,但是谢时濯怎么会认不出这个亲手剖了自己尸体的人呢?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即便眼见为实,他潜意识却不相信嵇孺恩会害自己——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在婚前主动寻来,希望自己解除婚约,前世的她出现在七月,今生则在年前,未来已悄然改变,但对于两次会面来说,谢时濯选择一样的结果——一个对两人都有利的结果。
嵇孺恩狐疑地盯着他,缓缓坐了回去,过了好半晌,才道:“你见过我?”
谢时濯笑:“梦里见过。”
“……”嵇孺恩脸上一阵扭曲,不知该做出什么神情,“你……你让我直说,那可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不要喜欢我,因为我绝对不会喜欢你,也不愿嫁给你!”
“嵇姑娘多虑,在下也对你无意。”
“最好是这样。”嵇孺恩稍稍放松了些,“既如此,这门亲事便作罢吧。”
“恐怕不行。”谢时濯见嵇孺恩又瞪大了眼睛,决定不再捉弄她,认真道,“我知道你有心上人,可是为现实所迫,暂时难成好事。左右你都要被家中催着嫁人,不如嫁给我。我与你境况差不多,大家先凑合在一处,满足长辈的要求,待到时机成熟,和离便是了。”
嵇孺恩当即矢口否认:“你自己有其他心思,可别给我泼脏水,说什么心上人……那你说,谁是我的心上人?”
谢时濯猜测过很多次,一开口甚是笃定:“是个武将。”
嵇孺恩眉头一跳,想笑不笑,不过也不否认,只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你如此好心,想必有什么要求?”
“都说了我们境况差不多,各取所需而已。何况你以为来我家中是什么好差事吗?一堆麻烦事等着你呢!便不说家中中馈了,族中大小事宜也颇为劳心,还有……”谢时濯想到最后情景,顿了顿,又补充道,“有些明枪暗箭,我能帮你挡的,自然当仁不让,但是有些事,我恐怕也看不见,所以需要辛苦你劳神小心些。如果你能够忍受这些,那也是我多谢你了,怎么还敢提要求?”
嵇孺恩笑道:“这有何难?你放心交给我,就当是你为我遮掩的报酬!”
谢时濯自然相信她能做好,这一世少了许多试探,盟约缔结得甚是顺利,谢时濯心中高兴,举起手道:“你有什么要求也尽管说,大家商量好便击掌为誓!”
“只一样——”嵇孺恩也举起手,“你可千万别爱上我。”
谢时濯险些翻出去一个白眼,一掌击上去:“彼此彼此!”
谢时濯解决心中一桩事,又验证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心情十分舒畅,回到银器店时,大手一挥,将挑心嵌入的宝石从绿松石改成了碧玉猫眼,带回家去时,自然惹得谢容汐一阵大惊小怪,好生劝说了,才愿意收下去。
而嵇孺恩的心情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她偷偷回到家中,一面对镜卸装扮,一边忍不住回想起方才的会面,还是觉得奇怪,心道:莫非谢时濯偷偷见过自己?抑或是派人来调查了?若是前者,他可不要口是心非爱上自己,若是后者……这人也未免太可怕了点。
正想着,门忽然被推开。嵇孺恩被吓了一跳,不小心一把扯下了络腮胡,下巴脸颊当即变得火辣辣的。她顾不上这些,起身就要往里间躲,却听来人喝道:“你敢做,这会儿还躲什么?!”
说话间,嵇垣已经绕过屏风进来,看到嵇孺恩的模样,顿时露出“我就知道”的神情,气得发笑:“你真是长本事了!”
嵇孺恩既然已经被抓住,又见嵇垣并没有暴怒,也就不那么怕了,嗔怪道:“二哥这么大人了,贸贸然闯进来,万一我在换衣服呢?”
“你偷跑出去的时候但凡想想这些就好了。”嵇垣冷哼一声,在桌边坐下,问,“去见谢明夷了?”
嵇孺恩咬住嘴唇,顿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嵇垣憋着气,耐心问:“你要他退亲?”
嵇孺恩立刻摇头。
嵇垣扬起眉,一脸不信任。
“真的,而且我以后也不说退亲的话了!那个谢公子人看着还不错,左右我都要嫁人,不如就遵守婚约吧。”
嵇垣眉头落下了,在眉心拧成一团:“你这话说出来,别人且不说,你自己能相信吗?”
“二哥看着好了,我一定会如期嫁过去。”嵇孺恩放松地坐到梳妆台前,摘了帽子,打散发髻,状似无意地问,“说起来,我的课还没上完,得抓紧些了——何先生明日还来吗?”
“何先生——”嵇垣拉长了声音,“你先说,是在哪里找来的帮手,能让你瞒着我见到谢明夷?”
“既然是帮手,我当然不会出卖他啦。”嵇孺恩通过镜子看着嵇垣,“二哥不会以为是何先生吧?那你可就猜错了,他只是个监生而已,如何能与谢公子说上话?”
“最好是这样。”嵇垣并不欲深究,站起身,“若还有下次,不管有没有他的事,我们嵇家都不会再有他教书的机会!”
“知道啦知道啦,你要解雇他,关我什么事呢?何先生教的那些东西,我本来就不愿意学的。”嵇孺恩一点一点开始梳通头发。
嵇垣听了这番话,脸色好了许多,又见嵇孺恩实在吃力,便道:“叫丫头进来服侍你,赶紧将这一身装扮烧了,被老太太知道了,少不了念叨!”
嵇孺恩适时服软:“二哥放心吧,我再不这样了!”
嵇垣轻哼了一句,这才离开。他走后,嵇孺恩手上的忙碌缓缓停了下来,她有些失神地看着窗户,等丫鬟进来了,才打起精神不提。
另一头,谢时濯下午说家中有事并不是推脱,而是谢弈不满于他的整日游荡,认为谢时濯即将成亲,须得有担起家中重任的觉悟,因此责令他必须归家清点节礼。
这自然也是前世不曾发生过的事,那时他还在为婚事抗争,到后来娶了嵇孺恩,家中很多事都被她接手了过去,管家清点好的礼单先交给嵇孺恩看,到谢时濯手中时,基本没有任何差错,因此他在这方面不甚操心。
眼下却只能杵在一边看着下人清点,他觉得无聊,干活的人也觉得不自在。一刻钟后,谢时濯忍不住向管家赵文浩提议给自己也安排点活。
赵管家有些为难,思考片刻,试探道:“这半边都是田庄铺面的收成和节礼,每年差别不大,那一摊则是地方官员送来的节礼,区别却不小,而且官员或许与以前还不一样,大爷如果有兴趣,可以去帮忙记录地方官员的礼,也好认个人名儿,您觉得如何?”
谢时濯觉得甚好,立刻就去接了账簿。
记录的活很是简单,所送节礼不过是银两、布匹、官服等,外加一些地方上的特产,但是谢时濯记着记着,眉头不由得锁了起来——江浙这些富裕的地方也就罢了,九边重镇常年贫困,怎么也有钱来送礼?
本朝官员俸禄非常之低,连自家的生活开支都很难支撑,除此以外,地方官还要管胥吏和差役的费用,而职责内的诸多开支,如衙门日常运营的费用、司法治安人员费用、教育、驿站等等,均由地方财政或自筹来支撑,对于富裕的地方,压力相对小,但是穷困之地可就难了。
更别说还要上下打点关系。
因此有些额外收入,算是约定俗成的。那么这些钱从哪里来呢?豪绅士族可不是慈善家,必然一层一层剥削下去,最后落在了农民和小商户头上。地方官有些良心的,或许只搜刮需要支出的费用,若是没良心,在其中自然少不得还要额外捞一笔,什么“淋尖踢壶[注1]”,什么“火耗[注2]”比例,可谓花样百出。
所谓官逼民反,农民难道是吃饱了在家里没事干吗?当然是因为已经没有活路了!几十万的起义军从各地纷纷冒头,如同燎原之火,自己化作飞灰,最终也燃尽了大梁国的所有生机。
地方官做这些是因为他们都是坏人吗?也不尽然。当这种事成了官场上心照不宣的规则时,违反就等于放弃仕途,便再没了做出改变的机会。
本朝曾经有人恪守律法,不拿百姓一针一毫,然而这样的人便也出不了政绩,即便步步高升,却离权力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尊“泥塑”般的三品大官,仅供普通民众敬仰,心中何尝不苦闷呢?
本朝又曾有一位天才将领,即便家世好、能力强,却也要为了施展抱负而迎来送往,最终在朝中靠山死去后遭遇清算,晚年凄凉死去。人人都说他确实收受贿赂,可实际上他收下的钱都花在了自己的军队里,花在了人情往来上。若是没有这些潜规则,若是朝中一片清明,他需要这样做吗?
何其悲哀!
谢时濯最终放下笔时,看着一沓记录,只觉得触目惊心,然而他是因为死过一回,见过了许多流离播越,才开始幡然醒悟,但世间大多数人却与他从前一样,只觉得理所当然罢了。
注:
【1】也称“脚踢淋尖”,是旧时税吏在征收粮食税时的一种陋规。明朝实行实物税时,税吏为多征米谷,在百姓将粮食倒满斛并堆尖后,故意用脚猛踢斛壁,使斛面堆尖的粮食洒落。洒出来的粮食不允许老百姓收回,被算作运输和保管中的损耗,百姓需再补足斛内余粮,从而无形中多交粮食。此举因明代官员俸禄较低而出现,成为官员的一笔半公开收入。
【2】起源于明代,指碎银熔铸银锭产生的折耗。万历年间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后赋税征银,州县官吏以弥补损耗为名加征火耗,差额多被私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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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谢世子重生溯前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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