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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谢世子重生溯前尘2 这一世的外 ...
到家时,府中已是灯火通明。
谢时濯刚入仪门,见小厮平安上前来,他便问道:“老爷回来了?”
“是,大爷回来得正好,老爷刚用了晚膳,在外书房等您呢!”
谢时濯吩咐阳清先下去,独自折返,往正院去。进谢弈书房时,两边伺候的书童自觉闭门而去,留下父子俩说话。谢时濯至此隐隐想起,当年确实是这般情景。因为谢时濯数次借故拖延婚期,所以谢弈选在外书房而不是主母院中,他需要单独与这个不大听话的应袭嫡长子聊聊。
恰好,今日谢时濯也想与父亲说上几句话。
父子俩各怀心思,直入主题。谢时濯行礼之后,谢弈先开口:“昨日让你与我一起出门送节礼,你却推辞头疼,今日怎么出去,又这么晚才回?”
谢时濯哪里记得“昨日”自己做了什么,只能道:“早间去练武场耍了几回,精神好了些,就出去了一趟。”
谢弈没好气地道:“可见又是跟着卫家那小子出去鬼混了!”
谢时濯心里一动,顺势道:“卫拂玉兄长有一位小妾去世,我去吊唁来着。”
“哦。”谢弈便不多问,道,“卫家大郎有几分出息,但你不可与他相交过深。”
谢时濯没有多想其中因由,只嘴上胡乱答应着,继续说道:“爹可知他那个小妾怎么好好的就死了?”
谢弈皱眉:“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本不想打听的,恰好无意间听到了,觉得有些唏嘘。”谢时濯了解谢弈不会有耐心听一个小妾的死因,快速道,“那小妾据说才刚满十五岁,带着足月的身子去了,孩子也没能生下——说是难产。”
谢弈大怒:“这是你一个男儿郎应当关心的事?”
“原先我也不大会关心,毕竟是人家内宅的事。”谢时濯终于道出目的,“但容汐近日也要议亲,她比人家还小几岁,我实在无法想象这样小的孩子如何去嫁人生子。”
谢弈一怔,顿了好半晌,才道:“这是你母亲为她着想,说是看中了几个好子弟,想汐儿趁早下手。”
谢时濯笑道:“太太毕竟在内宅,能见到几个好儿郎?不如我去朝中为小妹多注意注意,想做我们家姻亲的不知有多少,宫里还有姑姑在,小妹待到十七八再出嫁也不迟。”
“说起年纪,汐儿确实并不急,但她姨娘母亲都在,也轮不到你多事,且管好自己!”谢弈若说着,眉头忽地一抬,看向谢时濯:“如此说来,你一直推延婚事,也是如此想了?”
谢时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谢弈做好了苦战的准备,不料进展如此顺利,让他一时愣神,过了一瞬,才想起乘胜追击:“嵇家姑娘如今十九了吧?原本你们早该成了亲,只是不想稍稍拖延,她竟一连服了两个孝,好在前阵子已出了孝期,你也认为年龄合适,既如此,便不必再拖延,否则别人还以为我们家要悔婚了——依我看,婚期就选在三月,如何?”
前尘到底还是成了真,谢时濯虽然早有准备,心中还是有些沉甸甸的。当年也是在外书房,谢弈第一次提起希望将婚期定在三月,那时的谢时濯是极力反对的,他不认得嵇孺恩,也不愿意娶她,执意反抗了半年,最后遇见了一桩变故,才点头同意,并在九月行了婚礼。
“怎么说?”谢弈催道。
谢时濯抬眼,神情平静:“一切听爹安排。”
谢弈心满意足,谢时濯也露出了笑容——前尘既然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但只要顺利改变婚期,那就说明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既如此,所谓的“气数已尽”说不定也可以乾坤扭转!
谢时濯这厢自是踌躇满志,听谢弈又问起自己年后的打算,坦然道:“我如今在龙虎卫,日常只做做宿卫仪仗,谁也不来差遣我,当真是浪费光阴,实在不是办法。年后我打算上折子,请命去边关历练一二。”话音落下,对面却没了回音,他奇怪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爹有不同意见吗?”
谢弈紧皱着眉头,问道:“你知道我为何不愿意你与卫家大郎走得太近吗?”
谢时濯不明白这与自己的未来有什么相关,后知后觉地反问:“为何?”
谢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问了一句:“你又是否知道我为何要选嵇家结亲?”
这个问题,谢时濯自觉是知道的:“因为无锡嵇氏接连两代出过大学士,代代有进士京官,家风严谨,长盛不衰。”
“大学士又如何?当年张太师家盛极一时,不也说倒便倒了吗?若只论地位,我还不一定会选择嵇家。”谢弈道,“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从开朝至今,不知兴起了多少望族,衰落的更是不计其数,你可曾想过,他嵇氏凭什么能够屹立不倒?”
上一世的外书房谈话并没有这一茬,在谢时濯拒婚之后,父子俩不欢而散,而且上一世的谢时濯也不会思考到这些问题。但到底后来与嵇孺恩相处多年,死后又飘荡了那么久,到得如今,他哪里还能不明白?因为嵇家从不结党,嵇家家训第一条,便是严禁子弟参与任何党争。如此,谢弈问出前一个问题的原因,谢时濯也知道了——卫家大郎卫鉴年纪轻轻,才二十八岁的年纪,已然任职正五品的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这可是一个实实在在大权在握的肥缺,落到他的头上,除了本人能力强悍以外,与他的师门也脱不了干系。卫鉴是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侍郎杨启的门生,而杨启则与司礼监关系密切,在内阁虽然排名靠后,话语权却能够与首辅曾谙争锋,两人明里暗里已经斗了不少回合了,朝中明眼人纷纷选边站,很是乌烟瘴气。可谓是结党的典范。
谢弈见谢时濯沉默,冷哼一声:“你也不小了,怎么越活越回去?反倒变得如此天真!你当真以为成祖所赐免死铁券能免你所有死罪?”
谢时濯摇头:“我是去报效国家,不会结党,也不会犯死罪。”
谢弈立刻道:“那你就什么事也做不成!武将能够建功立业,靠的是什么?要么朝中有权势滔天的人护着,你方能大展拳脚。要么就要学会养寇自重!你要是养寇自重,陛下不说什么,我先宰了你!至于权臣相护,即便你心里没有结党的想法,也会被他的对手视作同谋,到那时,结不结党还由得了你?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心,照着我的路子活吧!”
谢时濯承认谢弈说得在理,同时也坚定地不肯退让,于是这一世的外书房谈话,最终还是以不欢而散结束。
谢时濯并不气馁,因为他相信,在雾气弥漫的朝堂之中,仍旧有人坚守良心,一心为民——前世为了拯救王朝而少年白头的皇帝,如今不过八岁,若是可以,谢时濯希望萧玦这辈子能过得开心一些,因此短时间内不打算去打扰他。谢时濯要找个机会去见一见王节廷。
那厢,许是担心谢时濯再反悔,谢弈无比迅速地行动了起来。早在几年前,谢嵇两家已经合了八字,谢家在纳采时也已下了聘书,嵇孺恩除孝之后,礼书也及时送达,只等着谢时濯同意,便好去请期了。为此,谢弈与夫人邢氏特地去玉皇庙请吉日,最终将婚期定在了五月初八,然后又择了年前一个吉日,火急火燎地送去了嵇家。
谢时濯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京郊马场练骑射,这么大的消息并不是来自家人,而是来自好友卫览。谢时濯听完之后,不由有些愣神,缓缓放下手,只是不期然忽然背后被捣了一肘子,手上一松,箭便飞了出去,差点扎到卫览坐骑的蹄子。
“好小子,你也太不够意思,成亲也不与我说?”始作俑者绕到谢时濯跟前,笑道,“难不成怕你爹破费,出不起这份子钱?”
谢时濯回神笑道:“我的儿,等你娘来家,自有你跪拜的时候,急什么?”
卫览安抚好坐骑,跟着道:“我不好骂你,杨立青你可还记得上回在谢公爷跟前口无遮拦,回去差点被打烂了屁股?”
“嘁,我是吓大的!”杨跃口上逞强,若无其事地调转马头去寻其他几个人玩。
卫览见他走远了,才驱马靠过来,问:“怎么方才看你模样,倒似一无所知?”
“也不算吧,我是同意了的。”谢时濯说罢,发现卫览眉头高高扬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卫览没有回答,只问:“明日可有空去喝一杯?”
“中午可以,下午家里有些事。”
卫览笑道:“你答应得这么爽快,我也不能瞒你——其实不是我要找你,而是受人所托。那人从无锡来,听说了你的婚事,说什么也要见你一面——我传达到了,见与不见,你自己决定。”
谢时濯问:“你认得他?”
卫览摇头:“只见过一面,也是别人引见,不知具体是什么来历,颇为神秘。”
谢时濯思忖此人恐怕便是后来嵇孺恩与之远走高飞的情人,顿时来了兴致,道:“好,明日我一定赴宴!”
这一夜,谢时濯一直在想着嵇孺恩那个情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虽然自己从不曾对嵇孺恩动情,但身为勋贵子弟、青年才俊,谢时濯不论是家世、相貌还是品行,在京城都是很有名气的,若不是早早与嵇家姑娘定了亲,恐怕门槛早已被冰人踏破。所以……那该是怎样的人,才会让嵇孺恩对他毫不动心?
若是当真比自己强,是不是可以拉拢过来,让他做自己的助力?不过考虑到他最终去海上集结军队,想来是个武官,如此一来,倒难以解决自己眼下的困境。
还有小妹容汐的婚事,虽然成功推迟了,但是迟早有一天她还是要嫁人的,若是所嫁非人呢?自己身边又有哪些人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谢时濯迷迷糊糊地想着,蓦然在凌晨时分惊坐起,想到了一个人——荀愫!能在三十不到的年纪便入阁,他自然才气了得!能中探花,相貌也是毋庸置疑。上辈子他一直没成家,是个品行端正的君子,哪怕到了最后,人人唾骂他的时候,都没有人在男女感情的事上做过文章。既如此,不如撮合了荀愫与谢容汐,彼时自己成了他的妻兄,还怕荀愫不倒向自己吗?如此一来,不管前世他是不是真的对不起王节廷,这一世总归都不会陷入那般境地了!
说不定他能够弃暗投明,成为自己的助力!
谢时濯带着心里几个自诩天才的主意,虽然一夜未得好眠,一大早却仍是精神抖擞,练了武后洗了澡,更觉神清气爽,正用早餐的时候,谢容汐来了。
青非一边张罗加碗筷,一边笑道:“姑娘这几日气色好了许多,可是有什么喜事?”
谢容汐笑了笑,等人出去了,才小声道:“大哥哥,多谢你帮我说话。”
谢时濯知道她说的是亲事,不以为意道:“早该为你着想的,只是有时候没顾得上去想。以后但凡有事,与我直说便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眼下确实还有一件事要请大哥哥帮忙。”谢容汐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对手镯,放到了谢时濯跟前,“劳烦大哥哥帮我去寻一个靠谱的银匠,将这两只镯子熔了,打一副金丝鬏髻,并一对金嵌宝祥云梅花挑心,要嵌绿松石的,差不多够了。”
谢时濯不大懂这些首饰头面,但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比如金丝鬏髻是妇人才能用的首饰。
谢容汐见谢时濯沉默,忙道:“我是给未来嫂嫂准备的见面礼,大哥哥不要嫌弃。”
谢时濯问:“过秤了?”
谢容汐点头:“一共八两。”
谢时濯便道:“好了给你送去。”
谢容汐松了口气,安心用完早餐才离去。
青非送谢容汐离开,红景则寻了个木盒过来,谢时濯道:“装好锁柜子里去,再取一块十两的金锭来。”
红景一边用帕子包好手镯,一边道:“我就知道大爷要这样处理的,前阵子太太罚了孙姨娘半年月钱,一应开销少不得又落在姑娘头上,她存下些钱也不容易。”
谢时濯道:“你们平日里去后院也多照看着些。”
“我们都明白的。”红景取出金锭,用小秤核了重量,然后用一个荷包包好递过来。
谢时濯看时辰还早,先去了银器店,吩咐好了店家,又多给谢容汐打了两支金钗,尔后命阳靖等着拿,自己则带着阳清赴约。
卫览约下的地方在昭宁寺旁,雅间临街,谢时濯到楼下时,抬头看去,只见一道帘子打下来,掩盖住了视野。这时节并不是开窗透气的时候,方才自然是有人在偷看自己了。谢时濯觉得有些好笑,对方视他为情敌,那可是找错了人。
想到此处,他更加放松,施施然下马进店,与等在堂中的卫览拾级而上,途中忍不住问起究竟是何人引见,卫览犹豫片刻,道:“说来有些复杂,我大哥有一位同年姓王,如今任通正司右参议,这位王参议有一个内弟姓何,如今是国子监监生,这位何监生有一个堂兄……”
谢时濯有些晕,抬手止住:“好了我明白了,关系够远的。”
卫览笑眯了眼:“实在是大哥盯着,不然我也不做这一桩席。”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门外,卫览上前敲门,门从里间被打开,桌边等着的人站了起来,见到谢时濯,当即笑着上前行礼:“晚生尤山,拜见谢世子!”
谢时濯看清那人,顿时呆住:“……”
怕不是见了鬼了?
荀愫:“听说有人曾经想让我当他妹夫。”
谢时濯干笑:“谁这么大言不惭,竟敢跟我们荀探花攀亲!”
荀愫挑眉。
“反正肯定不是我!”谢时濯摊手,然后一转头:“谁听了我的梦话说给无咎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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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谢世子重生溯前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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