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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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阿尔西娅不知该如何是好，下意识看向佐拉，她细抿着嘴，眨巴眼睛让学姐自己拿主意，阿尔西娅吸了口气，顺眉摇头委婉地拒绝了希尔维。
“我实在不想再让老板您破费。”
阿尔西娅的一声老板，蓄力将希尔维重重弹回现实。她们确实才刚认识不久，不是吗？是的，希尔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干笑，同时做出欣然接受的表情，强压住心中不知从何而起的情绪。
话题就这样一笔带过，吃完蛋糕，希尔维帮她们收拾干净了桌面，先于回学校的佐拉一步告辞了。
莫名的情绪始终在心头萦绕不去，好在一通电话打断了希尔维的固执，市场那边有事需要她去看看，她没开自己的车，而是打车去了那条巷子。
穿过幽暗的巷子直插一片破旧的居民区，昏黄的路灯即将咽气般闪烁，流浪狗群呼朋引伴疯跑，卷起尘土和白色垃圾。此时还有不少人家开着门乘凉，临街的门洞内电视伊利哇啦地吵嚷，铁皮卷帘门上反射出木青的光。
沿墙又拐了好几个弯，希尔维才到达所谓的市场。这里实则只是一个仓库，整箱整箱的货物堆到近天花板的高度，从外部很难看出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希尔维用小刀随机撬开一个，蓝色的小方块如清泉般迅速涌出，她将东西捧在手心，形成一汪泉眼——全部都是净化水块。
“市价现在是多少？”希尔维问。
旁边人回答：“十利尔一块，一块大概能净化半吨水。”
“我们的第一批货已经到齐了是吗？”
“是的，后续的货源也在路上了，可以按照计划开市。”
“谢谢你，卡莉。”希尔维语气郑重。
卡莉扶着眼镜，笑了笑，说：“记得和我分成就行了。”
既然能正常开市，一块大石落地，希尔维返回自己的宅子，不能洗澡便在屋顶上乘凉观星。
一旦空闲下来，几个小时前压抑下去的情绪便开始悄然萌芽，等到希尔维透过缝隙注意到时，那股情绪已然破土而出，迅速爬上了她的脊背。强力的尴尬瞬间把她的腰身掰得笔直，就算只有一个人在家，此刻她也动弹不得，唯恐惊动星星。
“那句话…实在太越界了。”
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缓过劲儿，希尔维总想再这个办法补偿那个女孩儿一些。这两天阿尔西娅应该出院回学校了，伤可以慢慢养，但希尔维从此可能再找不到合理的场景见她了。
人家可是正经的大学生，自己总不可能去学校打扰她吧？要不送她店里的永久五折券？这个想法一露头，希尔维就拿定了主意。
同样出于尴尬，阿尔西娅没有把次日早晨就准备办理出院的消息告诉希尔维。下午回到与芮恩同住的宿舍安顿好，她才带着歉意，在阳台拨打了希尔维的电话。
“喂？”接起电话后先开口的是她。
阿尔西娅心虚道：“喂，那个…希尔维女士，我已经出院了，非常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
“啊，已经出院了啊。”
没有从中听出什么明显的情绪，阿尔西娅却无法松一口气，接着听到希尔维带着笑意说：“那祝你以后也身体健康，但是还会到酒吧来玩吗？”
“会、会的吧，毕竟老板人那么好哈哈。”阿尔西娅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不好的画面，这么说完全出于人情世故。
希尔维的语气更轻快了：“好，为了庆祝您出院，从今往后只要阿尔西娅小姐和您的朋友来，报我的名字所有消费都免单。”
昨晚躺在床上希尔维又想了想，五折券用在酒水上对学生来说还是太无济于事，索性直接全免，但这样的好意确实把电话那头的学生吓了一跳，阿尔西娅急忙回绝：“这实在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接受呢？”
希尔维却笑：“好比你对你的朋友那么无私，我是在学习阿尔西娅小姐的精神。”
“再说我们…大概也算朋友了吧？”
这直白夸赞后接上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令阿尔西娅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如果她不能脱口而出“算”，希尔维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嗯，我们是朋友了…”
“既然我们是朋友，阿尔西娅小姐就别再推脱了，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通话结束在希尔维得体的邀请之中，挂断电话，阿尔西娅仍有些云里雾里，无意间偷听到一些内容的芮恩从旁探出头来，带着坏笑命令她赶紧立刻马上把刚才的谈话如实招来！
“大概就是告诉我，以后去喝酒的话不用再给钱了。”
“哟呵！看来她真有点小钱，怪不得赔偿得那么痛快。”芮恩语气略带调侃。
“唉，她人是不错，这种便宜怎么占呐…”阿尔西娅撇嘴，神情苦恼。
芮恩则翘着鼻子明显得意道： “不占白不占呗！没去就是没占，去了再说。”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你也别想太多。”
阿尔西娅暗下决心，希尔维的酒吧自己不会再去了，反正酒本来就不是什么必需品，甚至是奢侈品。
后面好几天阿尔西娅都在努力恢复自己的正常学业，换药的事芮恩会帮她做，时不时她也会因别扭的睡姿和伤口的疼痛而睡不着，每到这时她都会拿出枕头下的止痛药默默吞下。
阿尔西娅还让佐拉别总往这边跑，她的论文和实习远比一条不用两周就能愈合的伤口更重要，即便这条疤本来就不会出现在她的背上。
酷暑将至，除了洗澡时会摸到一条凸起之外，期末忙碌的学业已经把上个月的事故冲淡，过去如成熟的痂壳般从阿尔西娅的生活中褪去，并在原处重新长出嫩肉。
希尔维的市场将在明天正式开市。主持开市之前，她先回家去看望了一下母亲。到时母亲在公司并不在家里，她便独自走进走廊深处的一间圣堂，对着龛位上摆放的照片恭敬地点燃熏香。
“哟，大忙人还知道回来看我们呢。”
正当希尔维双手合十闭眼祭拜之际，母亲开玩笑的声音打破了圣堂的清寂，烛光微微跳动，希尔维转身对她致意道：“母亲。”
被唤作母亲的埃莉诺手掌贴在女儿受伤处，温柔关切道：“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恢复好结痂了。”希尔维如实回答。
“没想到这酒吧开得那么麻烦，又不得不做，先坐吧。”
靠墙有桌椅，母女俩直接坐在圣堂里聊天，那几个喽啰最终的处置方式埃莉诺没多追问，她只想知道，交给希尔维运营的工厂怎么样了？得到一切顺利的答复后，她突然话锋一转，让希尔维有空多打扮打扮，再和那些高层官员家的年轻人来往来往，生意固然重要，但她也到了该考虑终身大事的年纪。
“我知道的，母亲。”希尔维笑笑。
女儿能够如此听话，埃莉诺大为欣慰，继续对她大展蓝图道：“我们可不能止步于现在15%的份额。”
“等以后的市场更稳定了，我们再进一步向餐饮和酒店领域进军。”
“到时候净化水块的定价会出现下降吗？”希尔维问。
埃莉诺盯着她的脸，极度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这孩子怎么还那么天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