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惩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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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希尔维确实还有事要忙，从医院出来，上车后她一径开到郊区。站在废弃工厂门前的两个人帮她把铁门拉开，慢悠悠走进去，中间地上满是空酒瓶，她斜身捡起一个，顺手砸在面前被铁链捆在椅子上的男人头顶。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男人头破血流晕死过去，她才停下手，走向另外两个人。
“为什么要给我找麻烦？”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去做了，但为什么还要让我那么心烦呢？”边说她的手边重重抡下，只此一击，其中一个当即不省人事。
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如同踩断骨头般吱吱作响，还剩最后一个，嘴巴被封条缠死，颤抖的惊恐只能从他发红的眼眶溢出，希尔维单手拎着瓶子，插腰看着他，平静地问：“分你三成利，只是让你帮忙管理而已，难道还不够吗？”
“我只是想有空做自己的事，可以不要来打扰我吗？”
男人拼命点头，希尔维不动他就不敢停，很快转机出现了，希尔维放下酒瓶。在他以为自己有幸被放过，不自禁停下求饶的那一刻，一记重拳已经狠狠陷进了他的鼻梁里。椅子骤然向后倾倒，但刚才那拳明显没能让希尔维尽兴，往下的每一拳，她都力求让他感受不到上一拳的疼痛。
就这样，工厂里逐渐恢复了安静，希尔维仰头望向破碎的天窗玻璃，吊车的挂钩悬在下面，而挂钩正对着的，是早已准备好的水泥桶。
原本在门口等待的人走过来，告诉希尔维这是母亲的安排。至于吗？她在心里默默反问，从旁边人手里接过擦血的毛巾，仔细清理掉拳面的血迹，她吩咐手下把这三头畜生重新丢回牢房里。
“可是母亲那边…”手下面露难色。
希尔维把毛巾递回她手里，微笑道：“拜托你告诉她我的伤并无大碍，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累了。”
听她态度那么坚决，手下也只能无奈照做。希尔维神清气爽地回到车里，发动车子回到市区，由于刚才稍微运动了一下，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但她并不在意，毕竟这二十七年都那么过来了，相比之下，那个还住在医院里的大学生付出的代价恐怕就要大得多了。
“你是说，她是为了你才受的伤吗？”
“是的，她是我的学姐，我们还在读书。”
夜灯盏盏向后飞逝，希尔维顺势回想起了前天在管理所的场景，从得知阿尔西娅受伤的真相那刻起，她就决心要结识这样一位身负仁义的女士。
现在，希尔维得到了她的电话号码，所以她们应该算是认识了吧？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个名校大学生，一阵突如其来的荒谬感令希尔维猛然抓紧了方向盘，车子以几近急刹的姿态滑停在了酒吧门口。只要酒吧的大门还为希尔维敞开，她就拥有一个不输名校学生的体面身份，今晚酒吧的生意依然极好。
欢迎来到醉生梦死的世界，这里连最普通的啤酒也要卖到八十利尔一罐，而愿意为它付款的人则远不止八十个。
吧内固然吵闹但没有音乐搅浑气氛，酒保把人迎进她常坐的位置，同时端上她日常爱喝的饮品，一杯鲜榨橙汁。
若不是出了那天晚上的事，希尔维也不会特意抽空出现在这里。上次来已经是两个月前了，但至少好过母亲亲自来视察。希尔维今晚来也就露露脸，以避免再次出现某些狐假虎威、鸠占鹊巢的情况。
无聊赖地静坐到近十点，经手下提醒，希尔维才注意到伤口处不知何时开始渗血了。大晚上的，她懒得往医院跑，正打算招呼人拿医疗箱来简单处理一下，转念又想到还有个和酒吧有关的人待在医院里，反正今晚也无聊，不如顺路再去看看她。临出门前，她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果断返回酒吧，换了件长袖。
“也不知道她休息了没有，打不打扰。”
“真是太对不起她们了，还是学生就遇到了这种事。”开窗让风灌进车厢，希尔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随即一踩油门直往医院的方向去。
处理好自己的伤口才上楼，到病房门口，希维尔先问护士，里面的病人已经休息了吗？护士回答应该吧，毕竟还没关灯呢。没有得到明确答复，希尔维在门口徘徊了一下，最终选择不贸然打扰。
不过第二天她又来了，来之前打了电话，阿尔西娅在电话里就直言知道她昨晚来有过，听得希尔维一窘，扯谎说只是为了拿一点药。
“这下我也有希尔维女士的联系方式了。”
阿尔西娅的笑语让希尔维一路都在数落自己怎么能那么粗心？光知道要对方的联系方式，竟然忘了留自己的。等到希尔维整理好袖口走进病房，佐拉刚刚喂学姐吃完饭正在收拾餐具，她的闯入似乎有些突然，三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希尔维最是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或者说到这里来有什么事要做，带的礼物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啊，你来了，希尔维女士。”阿尔西娅主动对她打招呼。
“老板姐姐您又来看学姐啊。”佐拉笑着。
希尔维也报之以微笑，把作为礼物的蛋糕轻轻放在床头后，不等阿尔西娅张口道谢，她又退回到了门边。
难道是因为佐拉在吗？阿尔西娅敏锐地感知到希尔维局促的原因，但她不知其所以然。无论如何，她都又招呼了希尔维一次，毫不推脱地感谢她送来了蛋糕，问她要不要一起吃？
“饭后甜点，我现在就想吃。”阿尔西娅在给希尔维台阶。
听阿尔西娅那么说，希尔维确实放松了不少，连忙说自己洗个手就来帮她们切蛋糕。洗手还花了她一利尔，把手擦得滴水不沾地回来，只见蛋糕已经快分好了，因为阿尔西娅的手不方便所以行动笨拙，分蛋糕时她们一直在嬉闹。
眼前欢快的场景又让希尔维一阵恍惚，还要继续上前吗？她和这两个学生根本谈不上亲近！
在席卷而来的荒谬洪流中艰难挣扎，阿尔西娅扭头看到希尔维便笑道：“希尔维女士，第一块给你，谢谢你的照顾。”
“老板姐姐这个蛋糕送得可真及时，那天是学姐的生日，我们连蛋糕都没吃上呢。”
“诶？是你的生日吗？”希尔维接过蛋糕时好似被电了一下，不自觉睁大眼睛。
阿尔西娅却一脸难为情，道：“就是朋友们聚在一起玩玩，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不约而同陷入同一片沉默，仍是阿尔西娅率先发言打破尴尬：“好了好了，不提那些破事了，快吃蛋糕！”
除了病床上的阿尔西娅，另外两个都吃得难以下咽，全程几乎强颜欢笑，希尔维对此愈发难以忍受，在心头酝酿了许久，她终于说：“可以允许我再帮阿尔西娅小姐过一次生日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惩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