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应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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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希尔维的心登时颤了一下，一时间无言以对，埃莉诺却没继续追究，只是微微颔首自言自语般苦笑道：“你真是和她一模一样…”
“好了，那些事都还早，先不说了。”埃莉诺重新扬起脑袋，随即露出笑容问女儿：“今天不急着回去吧？”
“不回去，今晚陪您。”希尔维也笑。
埃莉诺突然做出有点嗔怪的表情道：“刚刚说起让你多接触接触别的年轻人，你别又只在我面前答应得好，实际上根本不放在心上。”
立刻摆头否认，希尔维的演技算是到头了，埃莉诺紧接着告诉她今晚就有个宴会，既然女儿不回去，那么就要和她一起出席。
没有理由拒绝的希尔维只能答应，跳过所有礼服裙子高跟鞋，她还是更情愿穿裤子和西装。高高地跟在埃莉诺身后，远远看去，希尔维恐怕会被误解成保镖，当走近看到埃莉诺满脸的骄傲，你就会立刻明白她们的关系。
但是希尔维依然不喜欢这种被人审视的环境。从眼角的余光，每一个转身的幅度，她隐隐能感觉到那些相互攀谈的人心底对彼此的嫌恶，包括对她们的。
说到底，她们不过是官员们的白手套罢了，更别提她还是个外邦人，至于擦身而过的小姐公子们，何尝经历过什么关于生存的残酷。
带着对这类人本能的抵触，希尔维尽量和母亲寸步不离，面对来者统统虚与委蛇，能省则省。埃莉诺很快便察觉到了她的尾巴行径，舞池里的活动开展了一轮又一轮，而自己的宝贝女儿始终跟在她身边，吃着从路过侍者托盘里拿来的西瓜。
“你答应过我要干嘛来的？”埃莉诺没好气。
希尔维停下咀嚼，愣愣地回答：“接触接触新人啊，不是跟着您都见了嘛。”
“你就装傻吧，非得气我才高兴！”
看着母亲皱眉时牵动眼角的疤痕，希尔维却轻轻笑了，求饶似地说：“妈，我还是想先以事业为重，该做的事情我都会去做的，您别操心。”
对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埃莉诺怎么会不清楚她的性格？逼迫她只会适得其反，于是放下了催婚的念头，但依然严肃地要求道：“我不管你女的男的，反正必须找一个令我们全家都满意的！”
“遵命，遵命。”希尔维又咬了口西瓜。
同性婚姻同样被写进了西里尔的法律，受到明确保护，所以埃莉诺毫不避讳地带女儿见了许多千金，并且重点介绍了海关官员的千金。相较公子哥而言，希尔维明显更受千金们的欢迎。会上她为了安抚母亲，象征性地加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但回去后一个招呼都没主动打。
那位海关官员的千金倒是先和她打招呼，她不过陪聊了两句就说困了，之后也不打算继续联系。
对这些人希尔维怎么都提不起兴趣，她更在乎开市能否顺利，以及工厂这次能招到怎样的人。
为了提升产量和质量需要把招工过程盯得紧一点，搬出那么名正言顺的理由，希尔维相信母亲不会不放她走。次日希尔维果然顺利返回自己常驻的城市，而且开市也畅通无阻，然后她又马不停蹄赶往工厂，经理告诉她简历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人事部门准备做初步筛选，您是否需要提前看一看？”
“当然，拿给我吧。”
连续略翻了几张，希尔维的手突然停下，经理看她正在仔细看那张简历，随即凑近一点，顺口提醒道：“放在最上面的一叠是人事部门有意向淘汰的。”
“为什么淘汰？”希尔维追问。
经理回答：“由于还没有毕业，虽然她投报的是实习岗位，但作为工程师的相关经验并不十分充足。”
“但我想破例给她一次机会呢？”希尔维把阿尔西娅的简历递给经理，吩咐她务必通知对方来面试，并且表示面试当天自己会到。
“您要亲自来吗？直接出现在人前恐怕不太合适吧？”经理有点焦虑。
希尔维则轻笑：“放心，我不会露面的。”
面试日期在三天后，阿尔西娅拍了拍脸，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踏入了面试房间。整个房间从天花板到地面瓷砖，乃至面试官标准的笑容，全都是白色。阿尔西娅尽力展现出与之相符的从容与清爽，开始回答面试官的问题。
“请问阿尔西娅小姐为什么打算加入我们的公司呢？”
“因为我想研发新技术，降低净化水块的生产成本从而降低其价格，并更进一步摆脱对进口的依赖。”
阿尔西娅把如此宏伟的目标说得斩钉截铁，志在必得，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她的声音，希尔维万分激动。
然而在场的面试官却神色一凝，低头对她的简历审了又审，似乎根本想不通她为什么会通过简历筛选，随后抬眼又看了看她。阿尔西娅的眼神异常坚定和清澈，令人完全找不出她刚才说的话是玩笑的依据。
最终面试官开口用遗憾的语气说道：“我很欣赏您的壮志，阿尔西娅小姐，但这与本公司本次招聘的主题不符，所以…”
面试官话语未尽，她的耳机里清晰地响起上级的命令：“让她留下来。”
接收到指示的面试官大脑转得飞快，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语气和神情的调整，再度露出瓷白的牙齿后说道：“…所以我们决定再考察一下，您还有第二次面试的机会。”
“请您继续在隔壁的休息室等待。”
危急关头悬崖勒马，望着阿尔西娅起身离开的背影，面试官暗叹自己好险差点丢掉工作，但既然有关系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留她独自郁闷，阿尔西娅回到了休息室。
喝了一杯免费提供的热水，她混乱的头脑始终搞不清楚状况，不过很快来了戴着另外工牌的人将她从坐了不少人的休息室引走，人们纷纷对她投去议论的目光，这令她十分羞窘。
被一路引到一间单独的会议室，阿尔西开门见到里面的陌生女人的第一秒，女人就展开双臂祝贺她，您被录取了！
“我是工厂的总经理，您面试时的答案很打动我，所以我认为您非常适合我们实验员的职位。”
“等等，你们甚至都没有问我关于专业的问题啊！而且我投报的是工程师。”好运降临得太快，阿尔西娅尚不能接受突如其来的事实。
“专业的话，您获得的各项奖学金就是最好的证明，您学校在业界的名声也是毋庸置疑的，但工程师岗位需要更为丰富的工作经验才行，建议您先从实验员做起。”
“可是…”阿尔西娅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她很清楚自己缺乏足够的工作经验，这座城市的净化水块工厂又只有这么一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思考了片刻便不再深究背后的原因，实验员就实验员吧，先签下再说。
“感谢您对本厂的信任，希望接下去的一年里您能获得您想要的东西。”
“我会努力的。”阿尔西娅签下合同后与经理握手，希尔维在监控里看着这一幕，颇为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应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