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刺桐，满屏热帖》卫七

4、第 4 章

　　情感论坛-职场版块
　　【楼主】今天也想炸地球
　　标题：理性讨论，分手三年，前任成了我顶头上司怎么办？在线等，急！
　　305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
　　一周过去了。
　　专家会诊安排在明天。项目田野调研完成了70%。公司里的八卦渐渐平息——或者说，转入了地下。
　　项度还是老样子，工作狂，要求严格，但对我……有种不动声色的照顾。
　　比如昨天我加班到九点，他订了夜宵送到办公室，每人一份，但我的那份多了一份炖汤，标签上写着“护肝”。
　　比如今天早会我汇报进度时有点咳嗽，下午行政部就通知全公司茶水间新增了润喉茶包。
　　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做了。

　　306L 吃瓜第一线
　　这什么绝世好男人！！！楼主你真的捡到宝了！！！！

　　307L 鲤城打工人
　　羡慕哭了……我们老板只会说“加油”“你可以的”，然后继续压榨……

　　308L 用户7483920
　　工作中保持界限很重要。私下的关心过度，容易让其他同事产生不公平感。

　　309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回复308L：
　　7483920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吃错药了？

　　310L 用户7483920
　　只是提醒。职场环境复杂，小心为好。

　　311L 专业情感分析
　　7483920网友的担忧有道理。楼主，项总的照顾虽然是出于好意，但如果处理不当，可能引发两个问题：
　　1. 其他同事认为你受到特殊待遇，影响团队和谐
　　2. 你自己会产生依赖心理，影响独立判断
　　建议你找机会和项总沟通，委婉提醒他注意分寸。

　　312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
　　我知道……但我怎么开口？
　　难道要说“项总，请你别对我太好，我怕同事嫉妒”？

　　313L 莫挨老子
　　楼主我警告你，你现在已经陷进去了！你看你都开始替他说话了！清醒点！这是陷阱！

　　314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回复313L：
　　也许吧。
　　但如果这是陷阱，我愿意跳。

　　周三下午两点，第一医院特需病房。
　　上海来的专家姓周，五十多岁，戴着眼镜，说话很温和。他详细查看了毛父的病历，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对毛灿璨和项度说：“情况比想象中复杂，但也不是没有希望。”
　　“什么希望？”毛灿璨急切地问。
　　“肾脏移植。”周医生说，“您父亲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其实是符合条件的。只是合适的肾源难等，而且费用……”
　　“费用不是问题。”项度接过话，“周医生，如果现在开始排队，大概需要多久？”
　　“一般来说，一到三年。但如果有亲属活体捐赠，时间可以缩短。”
　　毛灿璨心里一沉：“亲属？我是直系亲属，我可以捐。”
　　“不行。”项度几乎是立刻说。
　　毛灿璨转头看他：“为什么不行？我爸是我爸！”
　　“你的身体也不太好。”项度语气平静，“常年劳累，饮食不规律。捐肾对你风险太大。”
　　“那是我自己的事——”
　　“毛灿璨。”项度打断他，眼神认真，“如果叔叔知道要用你的肾，他会同意吗？”
　　毛灿璨语塞。
　　确实，以父亲固执的性格，宁愿不治也不会要儿子的肾。
　　“还有其他办法。”周医生说，“可以同时在几个器官捐献中心登记。另外，我认识一些国外医疗机构，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看看。”
　　“麻烦您了。”项度说，“所有费用和手续，我来安排。”
　　走出医生办公室，毛灿璨靠在墙上，脸色苍白。
　　“怎么了？”项度问。
　　“我在想……”毛灿璨声音发涩，“如果找不到肾源，我爸可能……”
　　“会找到的。”项度握住他的肩膀，“相信我。”
　　毛灿璨抬起头，看着他：“项度，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我们复合了，你也没义务承担这些。这是无底洞。”
　　“因为三年前我没做到。”项度说，“所以现在，我在弥补。”
　　“可是——”
　　“没有可是。”项度松开手，后退一步，“毛灿璨，这不是施舍，不是交易。这是我欠我自己的——欠三年前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你就当……我在自我救赎吧。”
　　毛灿璨眼眶发热。
　　他想说“你不欠任何人”，想说“该救赎的是我”。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项度眼神里的坚持，像洛阳桥的石墩，风雨不动。

　　情感论坛-职场版块
　　【楼主】今天也想炸地球
　　标题：理性讨论，分手三年，前任成了我顶头上司怎么办？在线等，急！
　　335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
　　医生说，我爸需要换肾。
　　我说我可以捐。
　　他说不行，风险太大。
　　然后他说，所有费用和手续，他来安排。
　　他说这是他的“自我救赎”。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336L 吃瓜第一线
　　救命……这是什么虐恋情深……我哭了……

　　337L 用户7483920
　　从医学角度，直系亲属捐肾确实风险较高，尤其对于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的捐赠者。项总的反对是合理的。
　　从情感角度，“自我救赎”这个说法……说明他把三年前的分手视为自己的“失败”或“无能”。这其实是一种不健康的心理负担。

　　338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回复337L：
　　7483920，你今天是心理学博士附体了吗？

　　339L 用户7483920
　　只是客观分析。

　　340L 专业情感分析
　　楼主，项总的心态确实值得关注。他把帮助你和你的家人视为“弥补过去”，这可能会让你们的感情建立在“亏欠”和“偿还”的基础上，而非平等的情感交流。
　　建议你找机会和他谈谈，让他明白：三年前的分手是双方共同的选择，不是你单方面的“牺牲”，也不是他单方面的“失败”。

　　341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
　　我试试。
　　但我觉得，他可能听不进去。
　　这个人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周五下午，项目组开进度会。
　　毛灿璨的田野调研报告初稿获得了高度评价。项度甚至说：“这份报告可以作为行业范本。”
　　散会后，毛灿璨正准备收拾东西，项度叫住他：“晚上有空吗？”
　　“有事？”
　　“带你去个地方。”项度顿了顿，“工作相关。”
　　又是这个借口。
　　毛灿璨想起三周之约——现在还剩下两周。项度在耐心等待，但也在用各种方式，让他看见“重新开始的可能”。
　　“好。”他点头。
　　六点半，项度的车停在公司楼下。毛灿璨上车时，发现后座放着相机包和笔记本。
　　“真是工作？”他问。
　　“真是。”项度发动车子，“去拍洛阳桥夜景。项目需要一组‘古今对话’的视觉素材。”
　　车子驶过傍晚的街道。夕阳把整个泉州染成金色，骑楼的影子拉得很长。电动车和行人穿梭其中，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你喜欢泉州吗？”毛灿璨忽然问。
　　项度看了他一眼：“喜欢。”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人，能把千年的东西活成日常。”项度说，“不像有些城市，要么把历史供起来，要么彻底抛弃。”
　　毛灿璨心里一动。
　　这话，很像他会说的。
　　“你变了。”他轻声说。
　　“哪里变了？”
　　“变得更……泉州了。”毛灿璨笑了，“以前你说，泉州太慢，不适合发展。现在倒成了它的拥趸。”
　　“人都会变。”项度说，“三年前我想要快，想要证明自己。现在我发现，慢有慢的好。有些东西，急不来。”
　　比如感情。
　　他没说出口，但毛灿璨听懂了。
　　车停在洛阳桥头。天色已暗，桥上的灯光亮起，勾勒出千年石桥的轮廓。远处是现代化的跨海大桥，车流如织，灯光璀璨。
　　古今在此刻对话。
　　毛灿璨拿出相机，开始取景。项度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偶尔递上三脚架或镜头。
　　工作状态下的毛灿璨很专注，眼神锐利，动作精准。项度想起三年前，毛灿璨也是这样，举着二手相机，在泉州的大街小巷拍照。
　　那时候他说：“我要把泉州拍下来，让全世界看见。”
　　项度问：“然后呢？”
　　“然后……”毛灿璨想了想，“然后继续拍。拍到拍不动为止。”
　　简单，纯粹，像少年时的梦想。
　　现在，这个少年长大了，但眼里的光还在。
　　“好了。”毛灿璨收起相机，“素材够了。”
　　“累吗？”项度问。
　　“还好。”毛灿璨顿了顿，“项度，我们能聊聊吗？”
　　“聊什么？”
　　“聊三年前。”毛灿璨转过身，面对他，“聊你为什么觉得那是你的‘失败’。”
　　桥上的风很大，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项度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因为我没有察觉你的痛苦。因为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因为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
　　“那不是你的错。”毛灿璨说，“是我没告诉你。”
　　“所以我更失败。”项度看着他，“我让你觉得，你不能告诉我。”
　　毛灿璨喉咙发紧。
　　“项度，我们重新开始吧。”
　　这句话，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说出了口。
　　项度愣住了。
　　“不是说……三周后吗？”
　　“我改主意了。”毛灿璨往前走了一步，“我不想再等两周。不想再每天猜你在想什么，不想再假装我不在意。”
　　他的声音在风里发抖，但眼神坚定。
　　“我这周想了很多。想三年前我们为什么分开，想这三年我们各自经历了什么，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们会怎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
　　“结论是：我还爱你。从未停止。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吧。从零开始，以现在的我们，重新认识，重新相爱。”
　　项度看着他，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你确定？”他声音沙哑，“不后悔？”
　　“不后悔。”毛灿璨说，“就算重蹈覆辙，我也认了。因为比起后悔，我更怕错过。”
　　下一秒，他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项度抱得很紧，像要把这三年的距离都抱回来。
　　“我不会让你后悔。”项度在他耳边说，声音发颤，“我发誓。”
　　桥上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远处，新桥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古老和现代，在此刻交汇。
　　像一个精妙的隐喻。

　　情感论坛-职场版块
　　【楼主】今天也想炸地球
　　标题：理性讨论，分手三年，前任成了我顶头上司怎么办？在线等，急！
　　365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
　　我们复合了。
　　就在刚才，在洛阳桥上。
　　我说我不想再等了，他说他不会让我后悔。
　　就这样。

　　366L 吃瓜第一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恭喜楼主！！！！！！撒花！！！！！！！

　　367L 鲤城打工人
　　我哭了……真心的……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368L 用户7483920
　　恭喜。
　　希望你们能珍惜这次机会。

　　369L 专业情感分析
　　祝贺楼主。但复合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经营这段“重启”的关系。建议你们：
　　1. 建立新的沟通模式，避免旧有问题复发
　　2. 明确双方边界和期待
　　3. 定期进行关系复盘

　　370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回复369L：
　　谢谢。我们会努力的。

　　371L 匿名用户
　　呵呵，演得挺真。楼主，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真以为是什么深情前任？

　　372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回复371L：
　　你是谁？

　　373L 匿名用户
　　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项度回泉州根本不是为你，是为了他家的商业布局。你爸的医药费？那是他收买人心的手段。你真以为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等着吧，很快你就会知道真相了。

　　374L 吃瓜第一线
　　卧槽！哪里来的黑子！！！管理员呢！！！封了他！！！

　　375L 用户7483920
　　@版主，这里有人恶意攻击楼主。

　　376L 匿名用户
　　7483920，你这么护着楼主，该不会你就是项度本人吧？装路人装得挺像啊。

　　毛灿璨盯着手机屏幕，心脏狂跳。
　　那个匿名用户的话像毒刺，扎进他心里最深的恐惧。
　　不，不可能。
　　项度不是那种人。
　　可是……万一呢？
　　万一这三年的深情都是演的？万一所有帮助都是算计？
　　手机震了一下，是项度。
　　[X.D.]：到家了吗？
　　毛灿璨手指颤抖，打字回复。
　　[今天也想炸地球]：到了。项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X.D.]：你问。
　　[今天也想炸地球]：你回泉州，真的只是为了我吗？]
　　发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没有回复。
　　五分钟。
　　十分钟。
　　毛灿璨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终于，手机震了。
　　[X.D.]：开门。我在你门口。
　　毛灿璨冲到门口，打开门。
　　项度站在门外，脸色有些苍白。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是论坛的页面。
　　“你看到了？”毛灿璨声音发抖。
　　“看到了。”项度走进来，关上门，“毛灿璨，看着我。”
　　毛灿璨抬起头。
　　“我回泉州，有两个原因。”项度一字一句地说，“第一，这里有我家企业重要的文化板块布局。第二，这里有你。”
　　他顿了顿。
　　“这两个原因，不分先后，都是真的。我需要工作，需要事业，也需要你。这冲突吗？”
　　毛灿璨愣住。
　　“至于你爸的医药费……”项度苦笑，“如果我要收买人心，为什么不告诉你？为什么要匿名？”
　　他说得对。
　　如果是为了“收买”，应该大张旗鼓地让他知道，而不是默默做了三年。
　　“那个匿名用户……”毛灿璨说，“是谁？”
　　“不知道。”项度眼神冷了下来，“但我会查出来。”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毛灿璨的脸：“灿璨，信任是重建关系的基础。如果你不信我，我们现在就停下来。”
　　“我信。”毛灿璨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不该怀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项度把他拉进怀里，“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以后，我会做得更好。”
　　拥抱很温暖，但毛灿璨心里，那根刺还在。
　　他相信项度。
　　但那个匿名用户……到底是谁？

　　第二天，周六。
　　毛灿璨去医院看父亲。刚进病房，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姐，行政部那个最八卦的李姐。
　　她正坐在床边，和毛灿璨的母亲说话，手里还提着一篮水果。
　　“灿璨来啦。”李姐热情地站起来，“我听同事说你父亲住院，特意来看看。”
　　毛灿璨心里警铃大作。
　　他和李姐根本不熟，她为什么要来？
　　“谢谢李姐。”他礼貌地说，“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李姐笑得意味深长，“项总也常来吧？他对你家的事，真是上心啊。”
　　毛灿璨脸色一沉：“李姐，您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李姐摆摆手，“就是觉得，项总对你真好。又是安排专家，又是付医药费……这得花不少钱吧？”
　　母亲紧张地看向毛灿璨。
　　毛灿璨握紧拳头：“李姐，如果您是来探病，我欢迎。如果是来说这些，请您离开。”
　　“哎呀，你看你，急什么。”李姐还是笑，“我就是关心同事。毕竟项总为了你，把公司最好的项目都给你了，还给你预支工资……其他同事难免有想法。”
　　“什么想法？”项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姐脸色一白，转过身：“项、项总……”
　　项度走进来，手里也提着一袋东西。他看都没看李姐，直接走到毛父床边：“叔叔，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好多了。”毛父有些拘谨。
　　“那就好。”项度把东西放下，这才看向李姐，“李经理，医院是休息场所。工作上的事，周一公司说。”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
　　李姐额头冒汗：“项总，我就是来看看同事家属……”
　　“看完了吗？”项度问。
　　“……看完了。”
　　“那请回吧。”项度说，“另外，周一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需要谈谈关于公司纪律的问题。”
　　李姐脸都绿了，匆匆离开。
　　病房里安静下来。
　　母亲担忧地看着毛灿璨：“灿璨，这……”
　　“妈，没事。”毛灿璨勉强笑了笑，“您照顾爸，我和项度出去说。”
　　走廊里，毛灿璨靠在墙上，感觉全身无力。
　　“她在调查我们。”他说，“医药费，预支工资，项目安排……她都知道。”
　　“嗯。”项度眼神阴沉，“不只是她。公司里应该还有别人。”
　　“为什么？”毛灿璨不理解，“我们复合，碍着谁了？”
　　项度沉默了几秒，说：“可能碍着某些人的利益了。”
　　“什么意思？”
　　“‘刺桐花开’这个项目，总预算三千万。”项度看着他，“做好了，能打开整个东南亚市场。公司里想抢这个项目的人，不止一个。”
　　毛灿璨心里一凉：“所以……他们是冲项目来的？我是你的‘软肋’？”
　　“可能是。”项度握住他的手，“别怕。我能处理。”
　　“怎么处理？”毛灿璨苦笑，“如果他们继续散播谣言，说你以权谋私，说我靠关系上位……我们怎么办？”
　　项度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有种毛灿璨熟悉的、固执的坚定。
　　“那就让他们说。”项度说，“我项度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至于你……”
　　他顿了顿。
　　“下周开始，项目的核心决策会议，我会让你参加。所有重要文件，你都会署名。我要让所有人看见，你不是靠关系，是靠实力。”
　　毛灿璨怔住了。
　　“可是……”
　　“没有可是。”项度说，“毛灿璨，你值得。三年前我就知道，你值得一切最好的。”
　　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也让他眼里的信任，显得格外珍贵。
　　毛灿璨鼻子一酸。
　　他想，也许这就是爱情最真实的样子——不是永远风平浪静，而是在风暴来临时，有人握住你的手，说“别怕，我在”。
　　“好。”他说，“我会证明给他们看。”

　　情感论坛-职场版块
　　【楼主】今天也想炸地球
　　标题：理性讨论，分手三年，前任成了我顶头上司怎么办？在线等，急！
　　398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
　　出事了。
　　公司里有人开始针对我们。今天甚至跑到医院去“探病”，话里话外暗示项度以权谋私。
　　我们复合的事，可能很快会变成公开的靶子。

　　399L 吃瓜第一线
　　卧槽！太恶心了吧！职场斗争为什么要牵扯家人！！！

　　400L 用户7483920
　　这是典型的职场政治手段——攻击决策者的“情感软肋”，制造舆论压力。楼主，你和项总需要制定应对策略。

　　401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回复400L：
　　他说下周开始让我参加核心会议，所有文件让我署名，用实力说话。

　　402L 用户7483920
　　这是对的。但还不够。你们还需要：
　　1. 收集证据，证明项目决策的合理性
　　2. 争取其他核心成员的支持
　　3. 必要时，公开你们的关系，化被动为主动

　　403L 匿名用户
　　又来装好人了？7483920，你戏真多。楼主，你就没想过，这些麻烦都是项度带来的？如果没有他，你根本不会被卷进这些破事。

　　404L 今天也想炸地球（楼主）回复403L：
　　如果没有他，我爸可能连现在的医疗条件都没有。
　　我不怕麻烦。我怕的是，有人躲在暗处伤害我在乎的人。

　　405L 匿名用户
　　呵，执迷不悟。等着瞧吧。

　　406L 用户7483920
　　@版主，这个匿名用户多次恶意攻击，请求封禁。

　　深夜，项度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那个匿名用户的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很难追踪。但说话方式和信息掌握程度……很像是公司内部的人。
　　而且，很可能级别不低。
　　手机震了，是父亲的视频电话。
　　项度接通，屏幕里出现一个严肃的中年男人。
　　“爸。”
　　“听说你在泉州分公司，搞了个文化项目？”父亲开门见山。
　　“嗯。‘刺桐花开’，主打闽南文化出海。”
　　“三千万预算？”父亲皱眉，“会不会太大了？泉州市场有限。”
　　“目标不是泉州，是东南亚。”项度说，“那里有几千万闽南侨胞，市场潜力巨大。”
　　父亲沉默了几秒：“听说，你为了这个项目，把一个普通员工提拔成核心成员？”
　　项度心里一沉：“他不是普通员工，他是最了解泉州文化的人。”
　　“但他是你前男友，对吧？”父亲看着他，“项度，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把感情和工作混在一起，不专业。”
　　“我没有——”
　　“董事会有人给我打电话了。”父亲打断他，“说你任人唯亲，用公司资源帮男朋友家里解决问题。这些事，是真的吗？”
　　项度握紧拳头：“医药费是我个人出的，和公司无关。项目任命是基于能力，不是关系。”
　　“但在别人眼里，这就是把柄。”父亲叹气，“儿子，你太年轻了。职场不是感情用事的地方。”
　　“所以我该怎么做？”项度问，“因为怕人说闲话，就埋没真正的人才？因为怕被攻击，就放弃我在乎的人？”
　　父亲看着他，很久才说：“你妈说得对，你变了。”
　　“哪里变了？”
　　“变得像个人了。”父亲笑了，“以前的你，太完美，太理智，不像活人。现在……会冲动，会感情用事，会犯错。挺好。”
　　项度愣住了。
　　“爸……”
　　“项目你继续做。”父亲说，“但董事会那边，你得自己去解释。还有，保护好那个孩子。职场里的刀，不见血，但能杀人。”
　　视频挂断。
　　项度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没想到，一向严厉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毛灿璨。
　　[今天也想炸地球]：睡了吗？
　　[X.D.]：还没。怎么了？
　　[今天也想炸地球]：我在想，如果我们公开关系，会怎么样？
　　项度盯着那句话，很久才回复。
　　[X.D.]：你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会被议论，会被审视，会被贴上各种标签。
　　[今天也想炸地球]：我不怕。
　　[X.D.]：我怕。我怕你受伤。
　　[今天也想炸地球]：可如果一直躲着，他们只会更嚣张。
　　项度沉默。
　　他知道毛灿璨说得对。
　　躲，解决不了问题。
　　[X.D.]：下周公司年会，敢不敢和我一起走红毯？
　　发送。
　　这一次，轮到毛灿璨那边沉默了。
　　很久很久。
　　[今天也想炸地球]：敢。
　　[今天也想炸地球]：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X.D.]：我答应。
　　[X.D.]：睡吧，晚安。
　　[今天也想炸地球]：晚安。
　　放下手机，项度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泉州，温柔而坚韧，像这个城市里的人。
　　也像毛灿璨。
　　他想，也许真正的爱情，不是永远在温室里开花，而是在风雨里，依然选择并肩站立。
　　一周后，公司年会。
　　那会是他们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承认彼此。
　　会是一场硬仗。
　　但他准备好了。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