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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宴上喜事(三) 一下晕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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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今天这场宴席,余家的家丑算是被扬了个遍。
余氏见这么多人进来,一时没撑住,白眼一翻,沉沉睡了过去。
郑意之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生人,心中惊惧,不敢再乱咬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婆子声嘶力竭地喊着去请太医,却鲜少有人理她,大伙儿都眼睁睁看着那坨庞然大物压在素来温和持礼的余氏身上,先是被震得一言不发,随后便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这是什么东西?余家遭邪了?”
“我的天王老儿诶,这堂堂皇城根儿下,竟有不干净的东西!”
相比之下,陈昭年就镇定自若许多,冷静地从人群挤了出去,迈过门槛,头顶一片和煦日光。
刚出门,竟迎面撞上了赵素素。
她正抓耳挠腮,想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却挤不进去,本来自以为是郑家准儿媳,众人会给她让条道,岂料八卦在前,就连平素巴结她的人都不再注意她,更别提旁的人了。
她只得又急又气,却无可奈何。
陈昭年忽略她,径直与她擦肩而过,复行十余步,又撞上了脸色惨白的郑意舒。
郑意舒沉着一张俊脸,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双眼立马瞪得通红,伸手便要去抓她的手腕,不想陈昭年反应极快,眨眼的功夫,竟反过来把他手腕扣住,狠狠一拧。
疼痛袭来,郑意舒眉头微皱,“放手!”
陈昭年不疾不徐地松开,满脸云淡风轻,“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要非礼我呢。”
郑意舒顾不上与她绊嘴,只死死盯着她,质问道:“陈二姑娘,我且问你,今日之事,可是你有意为之?”
陈昭年装傻,“什么有意为之?”
郑意舒胸膛起伏,一时不知所语,仍是紧紧瞪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辨别真伪。
“要不要我帮你把眼珠子挖下来,贴在我身上?”
“你……”
郑意舒语无伦次,冷哼一声,只得煞白着脸甩袖子走人。
他的哥哥,那个怪物。
外人不知道,他却一清二楚,到底有多么不堪,多么难登大雅之堂。
许多年来,哥哥一直是心中的一根刺,是他拼命想隐藏的秘密,亦是他光鲜人生中的唯一污点。
可如今,他尽力所隐匿的,竟被人轻而易举地推到台前。
万众瞩目。
无路可逃。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只觉心口被人重重砸了一拳,砸得他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他连一旁的陈昭宁都顾不上,匆匆往事发处赶来,半路便遇上了陈昭年。
这个女人,才貌不如宁儿,不识大体,举止粗鄙,却是惹是生非的好料子。
被他遇上时,嘴角还噙着笑。
他立即断定此事必然与这妖女有关,打算上前威胁,却被反将一军,生生噎了回去。
如此一来,愈发恼火,只好默默加快了步伐。
出事的洛水院很快映入眼帘。
尽管家丁努力遣散人群,依旧无济于事,看热闹的人乌乌泱泱围了一片。
郑意舒忽然慢了下来,犹豫不决。
从小到大,他都是众人称赞的才子,年少有成,刻苦上进。
他是被人托着捧着长大的,今天这场景,却让他有种跌落云端的感觉。
愤懑,不甘,羞耻。
方想提步离开,却被眼尖的家丁发现,惊喜叫道,“二公子!二公子到了!哎呦喂,您可来主持主持公道吧,老奴们实在没法子啊!”
“……”
他深吸了口气,知道躲无可躲,只得绷了一脸严肃,稳步上前,假装自己还是冷静的。
只是下一刻,无论他怎么伪装,都伪装不了了。
据家仆回忆,那日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左右开弓,统共给了郑二公子六个巴掌,随即脱身离去,逃得无影无踪。
当场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更没有一个人敢追上去,眼睁睁看着他溜走了。
数十双眼睛盯着他,郑二公子不堪受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日混乱得苦不堪言,至于赵素素哭着扑向郑意舒;陈昭宁受惊心悸,也跟着晕过去,都是后话。
至于什么赏花宴,自然也草草收尾,各家悻悻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