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让她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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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云堇转过身，视线再次落在她白净的脖子上。
这个女人还是不喜欢系衬衫领口的扣子，宽大的衬衫松松垮垮的挂在她身上，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身材曲线若隐若现。
“简单......”符笙看着眼前人突然移开的视线和通红的耳垂，抬手扯开了领口下第二枚扣子，突然凑到云堇耳边，轻声说道 ，“别去听证会。”
云堇的视线被她精致的侧脸填满，耳垂的红晕瞬间跑到脸上，冷杉香占据了她的大脑，视线不自觉的顺着领口不断下移。
只是一眼，云堇立刻就要给符笙把衬衫扣子系上。
符笙轻笑出声，狡黠的躲开。
云堇的手僵在胸前，脸颊上的红晕颜色更深，她眼神慌乱，心虚道，“你把扣子扣上。”
符笙眉峰一挑，她很享受小姑娘害羞时慌乱的样子，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像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小猫，被人猝不及防的摸了一下下巴，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情不愿，却还是本能的向主人露出肚皮。
“怎么样？答应吗？”符笙靠回椅背，也拿起一块烤好的面包片塞进嘴里。
云堇闭了闭眼，努力平息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她想了想，“不行，我得回去。”
符笙的笑意僵在脸上，眉头再次蹙起，即便对小姑娘的拒绝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但涉及到生命安全时，符笙还是无法理解她送死的逻辑。
“理由？”
“理由我是叶城基础资源处的教官，我跑了整个科室会受到牵连，理由云芷目前为止还在周氏势力范围内的医院，你就算再有本事能也不可能在四个小时内把她带出来。”云堇抬起手腕，看着贵重金属打造的定位手环，语气里净是无奈，“理由我从回到叶城接受军衔带上这个手环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只有自由的下等人云堇了。”
符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看着云堇坚定的目光，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也知道她的脾气，一旦真的决定，是不会后悔更改。
该怎么办，好赖话都说尽了，这人怎么就是油盐不进呢，这是决定她生死的大事，可她话里话外是满满的不在乎。
这是还在赌气吗？
怨自己抛弃了她，怨自己又重新找回了她。
“没有血清，你知不知上听证会意味着什么？”符笙问道。
“知道。”云堇轻轻抚摸着那支蓝色的药剂，神色温柔，“所以还得拜托你，无论如何也要尽可能的救小芷，这样即便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符笙的手抖了一下，在漫长的生命里这种诀别的话她听过了无数次，也见过无数故人烟消云散天地寂寒。早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刀枪不入，但是听到这话从云堇嘴巴里说出来时心脏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胀。
云堇太了解符笙了。愣是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到了某种隐忍的情绪。
她是在难过吗？
难过什么呢？
难过久别重逢之后结局依旧无法改变吗？还是心疼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辛苦呢？
云堇感觉到心里最柔软的的方被触碰到了，却又被无奈和心酸占满。
如果三年前这些事跟她没关系该多好，如果她三年前没走该多好。
说不见面的是她，现在救自己的又是她，明明已经适应了生活里没有符笙，明明放下了那些爱而不得的执念，怎么她就回来了呢。
而这一次，要走的是自己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云堇淡淡一笑，却还是不忍心她难过，出声安慰，“我相信城主不会是非不分，我也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你不是教过我吗，凡事都有定数，我既然没有做过亏心事，结局一定不会太差。你不要太焦虑，无论如何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会牵连任何无辜的人。”
“公正......”符笙重复这个词，轻轻摇头，“你相信那个听证会能带来公正？”
“我相信法律。”
“法律。”符笙嗤笑一声，咬了一口面包片，牛奶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不要对法律抱有过高的期待，这可是末日，还想着用人性的约束力去解决末日规则下的问题，这本身是一种狂妄，云堇。”
云堇的心沉了一下。
“听证会制度设立之初的想法是好的，为了防止末日中当权者垄断所有的资源而导致人类文明在几代之后彻底断绝。”她顿了顿，看向云堇，“但当权力过度集中膨胀，任何制度都会沦为发泄私欲，公报私仇的工具......我不信任法律，更不信任制定法律的上等人，法律只为权力服务，可在欲望面前人类只剩卑劣，世界末日就是最好的证明。”
云堇有点委屈，符笙说这些话的语气不算友好，可造这一切的根源不是她，符笙的态度像是个上位者，对着不懂事的下属严厉的训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符笙看着云堇低头不安的绕手指，伸出手握住她的不安的右手，一下一下揉着虎口合谷穴语气缓和了下来，“你要回去可以，我们先理清楚这次事故的前因后果，这也能为你上听证会争取更多的胜诉筹码......”
“你说M-03实验药剂在实验开始前检查过是吗？”
焦虑的情绪随着她温柔的按压缓解了很多，云堇闷声说道：“嗯，药物在封装前是我亲手检查的，没有问题。”
“那封装时你在场吗？”
云堇沉默。
“封装时能接触药剂的人，都有谁？”
“我的几个亲信和试验场工作人员，这几个人肯定没问题，因为......”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云堇瞬间僵住。
符笙无奈的叹口气，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质疑能力又被高服从性训练打回了原型，但凡云堇留心对每个人的身份持怀疑态度而不是听从那一纸文件的命令，她也不至于被0407伤成这样。
“源头找到了，事情就解决了一半。”符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另一半就是结果，很明显，本应该对变异体起效的m-03不仅没有逆转病毒反而还让0407彻底兽化，在追捕过程中你并没有得到叶城的任何支援，那么我可不可以合理怀疑，有人调包了药剂，也算准了哪怕是强悍如你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取得血清。”
确实，云堇从接下这次任务就感觉到了不正常。
首先她这三年在叶城中上层的口碑并不算好，对下严厉，对上又会时不时的顶撞。其次为了救云芷云堇这些年抢走了很多本属于叶城八大家族势力范围内的高级任务，惹得八大家族早就把她视为眼中钉，要不是习卿在高层会议上一再偏袒，云堇怕是早就被流放叶城外围了。
就连师傅西蒙都不只一次的骂她是要毁了整个基础资源处才甘心。
然而这一次的监管员任务本质上是要拿到m-03的实验数据用以量产，为人类种群延续进行新的尝试，是人类改变命运的钥匙，按理来说这么重要的岗位八大家族会挣得鱼死网破怎么都不可能交给云堇这个公敌。
可从云堇接下任务到现在任务失败，她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也没有得到半点官方支援。
现在看来，也许整场实验就是针对她的算计。
符笙把空了的杯子和盘子放回餐盘，拿起一旁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对于高层来说，0407的血清，是决定末日走向的关键，至于实验体造成的那点人命损失，在如此重要的数据面前微不足道。”
“所以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对方布置得当，计划周密，目的就是要网住你这条大鱼，从各种角度分析......‘’
符笙盯着云堇，一句一顿。
“你都必死无疑。”
云堇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着已经有些微凉的粥。
她不是一个轻易会低头认输的人，但是她也清醒的知道符笙说的话是对的，叶城权力机构构成复杂，内部党派明争暗斗，本以为自己光明磊落就能独善其身，但暗流涌动她早就是棋局中的一颗棋子，更何况此时敌人在暗我在明，局势的确十分危急。
而且截止目前为止，上了听证会的，还没有人能够完整地走出听证会的大门。
她会是个例外吗？
“好了，该说的我说完了，在这种情况下你如果依旧决定回去我也不拦你。”符笙说到。
算了。
反正拦也拦不住，随她去吧，到时候再看情况，随机应变吧。
果然，云堇的反应在符老板的意料之中，她叹了口气，对着门外大喊，“鹿壹！过来一趟！送云小姐回去！”
符笙拉开椅子，转身向着旁边的衣柜走去，她放在桌上的个人通讯器发出了“滴”的声音，云堇余光扫了一眼，却只来得及看到屏幕上弹出了“关先生”三个字。
符笙伸手一把拿起通讯器，转过身背对着云堇，按开了那条来自“关先生”的消息提示，看到内容时，眼神骤然一紧。
【让她合作】
符笙看完，迅速暗灭屏幕，将通讯器收到衬衫上的口袋里，整个人僵在原地很久，久到云堇觉得她不会再说话了，于是她也不在意，乖乖吃完了蔬菜粥和符老板亲手递给她的那片面包，然后规规矩矩的站起身，“其实不用送我，我自己......”
“你玩过俄罗斯轮盘吗？”符老板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
“什么？”
“就是在旧时代，一把六膛□□里只装一发子弹，旋转弹仓，无人知晓子弹在哪一格，参与者轮流开枪，直到有人中枪倒下的一种游戏。”
云堇盯着她纤细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道这个。
俄罗斯轮盘她当然听说过，那是一个很古老的赌博游戏，赌注通常是人命。
符笙缓缓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看的云堇头皮发麻。
“你敢不敢跟我玩一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