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驯养法则》头发会炸毛

5、第 5 章 “可是你为

　　更安静了。

　　明明是红灯的数字在倒计时，孟舒然总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在进入倒计时了。

　　司言是谁？

　　林今月偷偷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明枝，只能看到她柔顺发丝下不语的侧脸。

　　信号灯跳转成绿色，孟舒然多踩了两脚油门，企图更快抵达目的地，也转开这个话题。

　　孟舒然今天约明枝出来的本意，只是元旦将近，想给自个儿添置两身新衣裳。明枝的审美，孟舒然坚信不疑，结果等自己试完衣服出来，门口只有笑眼弯弯的导购。

　　转眼就瞧见明枝正在给林今月挑选衣服。
　　“这件不错。”

　　“这件外套你穿肯定好看。”

　　“再买双鞋吧，还有你的书包。”

　　明枝挑出一件又一件衣服，全部让导购包装起来。

　　林今月紧紧跟在明枝身后，看着导购吃力地抱着衣服，主动为她分担了一些。随后小心翼翼地把吊牌翻过来，在看到价格后，林今月心里已经把拒绝的说辞想好了。

　　明枝就像早早猜到了林今月的小心思，在她刚开口的时候就及时打断，“可以感谢我，但不要拒绝我。”

　　“但这些真的太贵了……”

　　“这些当然不是免费的，我对你是有要求的。”

　　明枝这句话的语调严肃不少，林今月听到心里，反而悄悄安心一些。

　　她不愿欠明枝太多，过多的亏欠只会让她更加分辨不清自己内心的情感。

　　明枝将一个书包挂上林今月后背，“你必须答应我，至少要考上一所双一流大学，不光是为了报答我，还有惦记挂念你的伯母。”

　　林今月在听到后半段话后，眼眸处蒙上一层水雾，偏生又不敢眨眼，怕水雾散成泪珠滚下。

　　为林今月置办好新装备，明枝没忘记犒劳被冷落的孟舒然，特意选择了她最爱的一家餐厅请客。

　　孟舒然并没有真的生气，刚落座就习惯性贴着明枝坐，却总是隐约感受到一道带有杀气的目光紧紧黏在自己身上。

　　“枝枝，咱们是不是被狗仔跟踪了？”

　　“不是。”明枝朝邻座看去，“是孟阿姨在看你。”

　　只记得孟舒然爱吃这家，全然忘记孟舒然母亲孟济慈女士也常常光顾。

　　明枝心下了然，这顿饭看来只剩下自己和林今月了。

　　果不其然，孟济慈女士五十多的年纪，稳稳当当踩着高跟鞋就走过来，直指孟舒然：“你不是跟我说公司忙，没时间吗？”

　　“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我下午给你约了李阿姨家的小儿子见面。”

　　原来是被逼着相亲。

　　林今月一边可怜孟舒然不敢违背母命，一面又偷偷庆幸。

　　孟舒然被抓包带走后，小隔间变得空荡不少，但是林今月的心却紧张许多。

　　此刻的她规规矩矩坐在明枝对面，吃饭的时候头不抬也不说话，目光锁定在身前最近的一盘沙拉，腮帮子都嚼疼了也没半分饱。

　　拘谨的同时，林今月没忘记用余光观察着明枝的习惯——不爱吃聪，香菜可以做配菜但不能进嘴，不喜欢喝汤但喜欢免费的柠檬水。

　　“我还不喜欢吃太多油的东西。”明枝吃着一半，突然开口。

　　林今月先是一怔，随后便明白，自己的小动作和心思早就被对方猜出来了。

　　看着林今月的反应，久违的笑意在明枝嘴角漾开，“你怎么这么可爱。”

　　小动作和反应都像极了一只去到新领域，四处小心却处处留意的小狗。

　　原本以为这顿饭可以很愉快地结束，偏事不遂人愿。在结账时，明枝得知自己这一单已经被支付了。

　　“你知道是谁吗？”

　　前台给了一个餐桌号码，明枝寻着桌牌号看过去，一眼便瞧见坐在不远处的谢宜轩。

　　见明枝终于发现，谢宜轩也没躲避，径直走了过来。

　　明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好心情也飞去九霄云外，紧蹙的眉心透露出不悦，“阴魂不散。”

　　其实在云城旅游的那段时间，谢宜轩就不断通过共友企图联系明枝，甚至还扬言要追到云城去。不过明枝知晓谢宜轩的脾性，说出口的誓言在她那儿是最做不得数。

　　“枝枝，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好吗？”

　　明枝一句话都不想搭理，但她不想欠谢宜轩的人情也希望这段关系真的能够借此机会断干净。

　　“如你所见，我过得很好。”

　　“可是我过得不好。”谢宜轩说着，眼尾泛起细碎泪光，“分手的这段时间我想起我们在一起四年的点滴，我发现我真的还是爱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枝枝。”

　　谢宜轩继续自言自语，自述自己种种不得已的苦衷。

　　“我明白我伤你太深，可那个时候我也是不得已。当初为了你，我放弃出国工作的机会，结果国内的工作不适合我，看着你蒸蒸日上的工作，我真的很痛苦。我怕我们之间会出现难以逾越的鸿沟，我也想上进！也想赚钱养你！可是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呢？明明我也很合适进娱乐圈的呀？如果你愿意帮我，就不会出现那些事情了。”

　　冠冕堂皇的借口和理由，看似解释，实际句句都在给自己开脱。

　　明枝强忍恶心才没把刚才吃的东西吐出来。

　　“首先，放弃出国是因为你不愿意异地恋担心我出轨。其次，你失业的原因是你自己不愿吃苦。还有，娱乐圈就是一头野兽，每一个人进来都只会被抽筋拔骨。”

　　明枝继续道：“机会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我真的很后悔，浪费四年的时间到你的身上。”

　　不知道这段话中哪一句刺痛到谢宜轩的神经，她像一只被踩着尾巴而应激的动物，狠狠抓住明枝两侧手臂，用力之大，恨不得把眼前人嗜入骨血。

　　“你看，你还是露出马脚了吧，你就是没忘记司言！你心里还有司言对不对！”

　　又是司言。

　　这个名字在今天已经被第二次提起，她到底和明枝有什么关联呢？

　　林今月没时间细想，在谢宜轩马上要上前大力抓住明枝手臂前，拳头已经贴上谢宜轩的肩膀。

　　谢宜轩被打得向旁边踉跄好几步，顺势带倒旁边桌上的餐具。陶瓷的碗筷悉数滑落，锋利的碎片散落满地，引来不少人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