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又不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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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一拳，谢宜轩才注意到旁边无甚存在感的年轻女孩。
看起来瘦弱，没想到这一拳砸过来这么疼！
“你谁？有娘生没娘养吗？有没有素……”
明枝扯过谢宜轩的衣领截断她的话。
“谢宜轩，我们的事情无关任何人。”
“你在维护谁？司言？还是这个女孩？才多久没见，你已经变得可以对小女生下手了吗？果然和你出轨的母亲一个德行。”
“如果你要把别人硬扯进来，我不介意约你的新老板，也就是你的新女友谈谈。”明枝嘴唇抿成一条线，神色中压着化不开的怒气，眼神里像藏了刀刃。
这句话如同一根麻绳，扼住谢宜轩的喉咙，掐住她的命脉。刚刚的头脑发热，瞬间清醒不少。
明枝像摸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甩甩手，不再多给她一个眼神，走过去与前台商量退款重新结账的事情去了。
林今月低头拎起明枝的手提包，从谢宜轩身旁走过去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你刚刚的无能狂怒只会让人觉得像一只摇尾乞讨的狗，好好做你的卑劣小人，不要去糟蹋其他物种。”
“你！你……”
谢宜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捏紧的拳头泛白，指甲嵌入肉里划出血丝。
在前往地下车库的一路上，明枝都一言不发，林今月也只是默默不说话，但一直不紧不慢地迈大步子紧紧跟在她身后。
电梯到了地下三层，就当林今月以为明枝会继续闷头往前走的时候，明枝忽然停下来，向林今月伸出手。
林今月的思考呆滞了一秒，但也只有一秒钟，下意识地就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然后轻轻将对方的手握住。
“噗嗤。”明枝突然笑了，瞬间清空两人周身的压抑氛围，“我的意思是让你把包给我，车钥匙在里面呢。”
林今月不知道孟舒然被抓走相亲之前，还是好心肠地把车子留了下来。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脸颊一定绯红，连带着耳朵也滚烫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林今月就想把手抽回去，反被明枝抓紧了。
明枝声调清朗不少，心情也愉悦许多。
这小笨高中生还挺好逗的。
直到上车，明枝才松开手。
这次林今月坐在副驾驶，安全带绕过胸口，却缠裹不住加速的心跳。
“觉得闷可以开窗。”明枝提醒。
林今月悄悄打开一条窗缝，冬夜的冷风灌进来，吹散车中郁闷的空气。被明枝牵过的那只手不敢动分毫，冷风一遍遍吹过也依然抚不平内心的悸动。
明枝自始至终都没发现林今月的异常反应。
刚回到家，明枝就接到了孟舒然的电话。原来是孟舒然以同意相亲一次为筹码，通过孟济慈女士为林今月敲定了复读的学校。
“是京大附属中学，明天我就带你去学校看看。可能会有一个入学测验，不过我相信你没有问题，不出意外等元旦过后你就直接去上课。”
“谢谢姐姐。”林今月真诚道谢。
“可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哦。”
林今月坚定点头，过了一会儿又缓缓提出心中的一个徘徊许久的问题，“去那边住校需要带什么呀？”
“我会让助理帮你都准备好。”
明枝是有让林今月住校的打算，不仅是因为明枝平时拍摄太忙，也不常呆在家里，更是因为担心林今月会对她喜欢女生这个事情心有芥蒂。
得到的答案比预料中好了不少，至少林今月不需要自己扛着大包小包入学，但这个意想之中的答案还是让林今月双眸微微一沉。
林今月，你不要不知足了。
两人各自回房间休息后，林今月掏出自己随身的日记本，将这句话记了下来。
相对于前面几页被写的满当当，这一页只有短短几个字，显得格外孤独。
见林今月房间灭了灯，明枝也回到床上躺下，睡前无聊刷着手机，却意外见到热搜榜上出现两个熟人的名字。
【盛光娱乐新人谢宜轩】
明枝都不想浪费点击词条打开的时间，不用猜也知道是盛光娱乐在给谢宜轩出道造势。
再往上的是【司言 恋情】，不过几个字，直接霸占了热搜榜第一。
明枝的手悬在这个词条上许久，还是点了进去。
和她想的也没差，依旧是司言与另一位女星的恋情绯闻，两人一同出国旅游被拍到的照片刷屏首页，评论区全是“磕到了”，只有极少数人觉得这不过是司言的又一次炒作。
是炒作吗？明枝说不准，但她不相信司言能对谁付出真心。
如果她猜的不错，利用恋情炒作绯闻后，过不久司言就会有新资源官宣，陪她上热搜的这位女艺人很快就会变成另一个名字。
流程不会和当年有何不同。
但可能还是会有很大不同。
现在可没人傻得会在明知是炒作的感情里用真心，除了六年前刚踏入演艺圈的明枝。
明枝笑了笑，甩开手机关灯入睡。结果梦里全部是六年前，明枝被嘲笑倒贴司言，评论区铺天盖地的谩骂评论。
这个晚上明枝睡得很不安稳，被细小的流水声吵醒，睁眼一看正是凌晨三点。
忘记关水龙头了？
明枝挣扎片刻从床上爬起来，跟着声音找出去，却见卫生间的灯正亮着，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今月，是你在里面吗？”明枝轻扣门。
水声立马止住了，林今月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却迟迟不见人开门。
“今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明枝想到今晚吃的是海鲜，而她好像忘记问林今月能不能吃得惯，会不会对海鲜过敏这些问题了。
林今月没有回答，现下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急上心头，偏生卫生间的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明枝正准备去寻找开锁的钥匙，门把手被缓缓拧开。
林今月已经痛到意识模糊，听到明枝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在梦里，直到明枝第二次叫自己，才确认原来还没痛晕过去。
看到林今月煞白的脸，明枝吓了一大跳，关切问：“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新公寓是刚刚搬来的，常备医药品都还没有准备好，“我先打120，你忍一忍。”
明枝正准备回房间拿手机，便感觉到衣袖被人轻轻拽住。林今月的手指无意间蹭过明枝手腕上的皮肤，冰冷的水渍沾染在袖子边缘，颜色深了一片。
林今月率先注意到明枝的衣袖被打湿，心中懊悔又歉疚不已。
“姐姐，我没有吃坏肚子，我是……”林今月不得不侧过身，让明枝看到卫生间里边的情景——水盆被接满了冰凉的水，水中浸泡着今天才为林今月铺好的床单，上面有明显的深红色血印。
明枝立刻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我生理期不规律，没想到她会在今天来，所以不小心漏到床上了……”
林今月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姐姐你放心，我一会儿就洗好了。”
“那也不可以用冷水洗呀，会伤身体的，怎么不直接放进洗衣机？”
“我怕弄脏洗衣机，以前也都是用冷水洗，已经习惯了，没关系的。”
明枝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把林今月的手包裹住，冰凉的触感仿佛摸的是冰块。
新公寓只有两个房间，主卧是明枝的卧室，早就被助理收拾整齐，林今月睡的次卧本来是当做收纳间，没有安装地暖只有空调。
明枝进到次卧，体感温度比客厅都低了许多，检查空调才发现，林今月这孩子连空调坏了都不告诉她。
今晚当然是不能让林今月睡次卧了，再者也没多余的床单可以铺。明枝垂眸思索片刻，找出一套自己只穿过一次的家居服，让林今月今晚睡在主卧。
“我们一起睡吗？”
“当然。”明枝把床单和林今月染上血的睡衣丢进洗衣机，回头笑她，“怎么？又不是第一次和姐姐睡，害羞了？”
害羞？！
林今月捂住自己的脸颊，心中疑虑:
这么明显吗？
明枝只把刚刚那句当做随口一句玩笑，催促着林今月赶紧去睡觉，“放心，我那床很大，不会挤着你的。”
正如明枝所说，主卧这张两米的大床比次卧大出不少，也比林今月曾经住的小单间宽敞更多。
明枝担心自己睡姿不好，特意多拿来一床被子，分别盖在身上。
关了灯，两人各自躺在床的左右侧，枕头中间还放着明枝平日里抱的玩偶。
距离不远不近，但已经是明枝可以保持的极限，就怕自己离近了会打扰到林今月休息。
林今月陷入了第一次遇见明枝那晚的情况，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入睡。
电子钟上发出的羸弱微光显示，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四点。
林今月板板正正，双手叠放在小腹上，脑袋里却在胡想:
会不会是这个姿势不好入睡？
可是林今月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要她微微侧身，就能看见明枝的睡颜。总感觉有风轻柔地抚过她脸庞，总觉得会是明枝的气息，其中还卷携着独属于明枝的香气。
是那份，频频出现在她梦里的，扰人思绪的香气。
“怎么还不睡？”明枝突然说道。
林今月心口止不住起伏了一下，下意识想的居然是:
我刚刚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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