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当给彩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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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不是不想告诉老师，只是……只是他们身后都有他们的父母，我身后没有人……”
“不是跟你说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告诉我吗？”明枝轻轻揉了揉林今月的脑袋，手指擦过泪痕，“你的身后还有我，知道吗？”
带着林今月去宿舍重新换上干净保暖的衣裳，警察刚好到。
在找双方了解完情况后，无论老师如何向两人道歉，明枝明确对校方表示出拒绝和解的态度，顺带把偷手机的王子杰一并报给警方。
警车停在学校门口，一通热闹引得路人居民全都围过来吃瓜。
明枝正在一旁给自己的律师转述事情具体经过，余光瞥见一个凶神恶煞，龇牙咧嘴的男人快步朝林今月走过去。
第六感让明枝意识到来者不善，只是不等她挂断电话，那男人就已经抓住林今月的手腕，把她往人群外拖。
两个警察率先发觉不对，上前阻拦，就听那男人嘴里叫叫嚷嚷着把警察推开。
“这是我侄女！我是来带她回家的！”
两个警察现在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向他索要证据。
林正山哪里管证据不证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今天一定要把林今月给带回去。
“你要什么证据！这丫头从十二岁开始就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没有我，她这个孤儿早就死在外头了！”
“我不是孤儿！”。
“你爸死了，你妈早就不要你了，你难道不是个没人要的？”林正山见林今月还敢顶嘴，又开始挣脱她的舒服，抬手一巴掌就扇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众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有明枝三步并作两步，打开林正山拽住林今月的手，把人带回到身边来。
“你是不是就想把林今月带回去，然后马上把她嫁人，图她彩礼！”
林正山不认得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但他今天认定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把林今月带回去。
林正山正打算硬气回应，就被后赶来的自个儿儿子拦住。
林正山是个只会种地没知识的暴躁人，但林俊可是早早就辍学在外面漂泊了不少年头的。林俊知道警察难断家务事，只要不触及到强迫未达年龄的妇女婚嫁，就不会有多大问题。
林俊对明枝解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父亲是林今月的亲伯父，唯一的亲人，还是她的法定监护人。”
“林今月前段时间从家里逃出去，就是因为她和她男朋友闹了矛盾，这两家都订婚了，彩礼都给了，她这样闹多伤两家感情呀。”
果然，俩警察一听就不想多管，只说让他们家务事自己调节，借用派出所的调解室也可以。
明枝二话没说，拉起林今月直奔派出所的同时没忘记给老板打电话报备一下。
孟舒然知道明枝大晚上进了派出所，手上红酒的美味度消散一半，再听到明枝说要用二十万把林今月带走，合同也顾不得签了。
“你当给彩礼呢？出手就二十万！”
不太严格地来说，还真能算作“彩礼”。
林正山给林今月找的婆家是同村的老光棍，比林今月大了两轮不止。为了能娶上媳妇，老光棍把自己所有积蓄，连借带凑向林正山支付了二十万的彩礼。
本来以为给了钱，等着新媳妇乖乖进门就可以，谁成想往日一言不发，看起来懦弱任人拿捏的林今月居然在婚礼前一天晚上，从二楼跳窗逃逃走了。
老光棍自然要一分不少地收回彩礼钱，可那彩礼钱在拿到手的第二天就被林俊赌博花光了。
没钱还，那必须得把人还回去。
已经坐在派出所了，林正山反而更加理直气壮，意志也更加坚决。
然而，林俊在偷听到明枝刚刚的电话，再从头到脚仔细观察了明枝的穿着打扮后，一个新计划在他脑海中出现。
“我给你们20万，林今月跟我走。”明枝直截了当明说。
“她好歹在我家住了快六年，怎么也有感情了，哪里是花钱就能断了的？”林俊故作为难，“况且她这么些年，吃我家住我家，她平时的生活费还有学费，哪样都是钱啊……”
“你胡说！”林今月控制不住自己，出声打断他冠冕堂皇的话，“那些明明都是我的资助金！”
“你这死丫头！什么你的我的，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况且你一个女生读那么多书做什么，那个钱我都拿去给你侄儿补课用，你花的当然就是我的钱！”
林今月还想反驳，被明枝轻轻按下。
明枝：“所以你的意思是，除了20万，我还需要支付这些年林今月花费的钱，对吗？你开个价吧。”
林俊狂喜，脸上只差写下两个字“得逞”。
“那就……30万吧！然后再每个月打五千块钱回来，毕竟她不跟你走本来应该打工的，打工赚的钱也该还回家。”
林俊父子俩的龌龊和不要脸程度，旁边的警察见多了也不免觉得恶心。
反观明枝，嘴角居然还噙着笑意，看起来好说话极了。
“10万。”明枝开口，“我只给你十万。”
“你做梦呢！”
林正山厉声拒绝，激动地上前两步想推搡明枝，结果两拳下去全都落到挡在明枝身前的林今月背上。
林正山力气不小，林今月踉跄两步，摔进明枝怀里。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明枝声音里染上怒气说:
“刚刚你亲口说的，警察肯定也听到了，我也录音了。你们挪用了林今月的资助金，那笔钱是我母亲在资助合同里写清楚的，只给林今月学习和日常所用。现在，我将替我母亲，依法追究你们占用她人财产的责任。”
“再多生事端，连这十万块，你们也别想得到一分。”
林家两父子听得一愣，还沉浸在明枝居然是林今月资助人女儿的震惊中。旁边听了半天，早就忍不住的警察见终于不再属于家庭纠纷，马上站了出来。
两人在警察半劝半夸张的解释下，终于明白自己被做局了。可事到如今，面对明枝的威胁，父子俩别无他法。
明枝在当晚便转了钱，结束后没忘记向孟舒然炫耀自己今晚大获全胜的战绩，收获的只有孟舒然劈头盖脸一顿骂。
“明枝，你疯了吗？还真给自己娶个媳妇回来啊！这小孩儿来京城住哪儿？读哪个学校？这些你可是一点都没考虑过。”
明枝手指搭在林今月的行李箱上，远远看着她和姗姗来迟的伯母道别。
明枝：“可是我拯救了十八岁的我自己哎。”
电话另一头的孟舒然没再说话，没有人会比她更明白明枝的这句话。
当时明枝因为母父突然离婚，楚怡又人间蒸发似失踪，作为父亲的人转头带着小三出国定居，两人全然不顾明枝死活，留下一屁股债让明枝继承。
六年时空缔造的却是处境相似的两人。
林今月感受到明枝的目光而回头，两人隔着条马路的距离相视一笑。
王明秀见状，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跟着明小姐去京城，要好好读书，多照顾明小姐，要永远心怀感恩。”
“谢谢你，大伯母。”林今月弯腰抱住王明秀。
成日为庄稼，为家庭操劳，王明秀肩背的佝偻更加明显，与林今月小时候记忆中刚结婚时光鲜模样截然不同，相同的只有那颗爱护林今月的心。
王明秀擦掉盈出眼眶的泪花，不善言辞的她只一味转移话题，对小孙子道：“赶紧和表姑道别。”
小男孩和林今月都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只不过在另一栋楼的小学部。平日他就不常与林今月搭话，现在更是沉默。
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把在学校看到你回来上学的事情告诉爸爸和爷爷的。”
感情是自个儿孙子通风报信，险些害了林今月，造成今晚的“热闹”场面。王明秀恍然大悟，抬手就想教训，被林今月拦了下来。
“没关系。”
林今月心虚地接下王明秀的道歉。
不会有人问，小学部与高中部隔了一个天桥，上下学走的通道也不同，为何两人会遇见。也不会有人知道，林今月是故意从小学部楼下走过。
＊＊＊
飞机平稳停落在机场，助理开车过来把明枝和林今月接回新租的公寓。
明枝刚收拾好行李，就被孟舒然一通电话叫出去逛街。
思索片刻，明枝决定把林今月也带上。
“你就是林今月？”
孟舒然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小女生。
原本遮住眼睛的刘海被明枝别开，身上穿的是明枝闲置的衣服，眼神不躲不闪，直直与孟舒然对上，还甜甜地开口打招呼。
孟舒然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不咸不淡地应下，下一秒就收到来自明枝的肘击。
“不准吓唬她。”
“我哪有！”孟舒然大呼冤枉，“她可是您花十万巨款都要接回来的，我哪儿敢吓唬她，我只敢多给您接两部戏。”
孟舒然停顿两秒，说出口的话有些心虚，“还有一部综艺。”
果然，等孟舒然把这句话说完，车厢里就陷入一片寂静。
孟舒然知道明枝不太喜欢上综艺，出道这么多年也只在片场打转，可是这次的综艺真的不一样。
“司言也要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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