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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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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说这种不知所云的话。”
诗抬起头来看她,而岩胜已经失去了吃那块司康的心情,她把它放在一边,道:“我就不该坐在这里……自觉自己配不上的话,就不要和人恋爱,徒然叫自己难堪……硬要把对方拉到和自己一样的境地,则只会显出无能。”
她都这样说了,诗应该满面通红、羞耻不已、遁地欲走,然后把这个座椅全部让给她才对,然而诗却只是想了想,便笑道:“是啊……照姐姐的观点来看,您是这样理解的没错……”
岩胜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脑筋有点混乱,于是她任由自己放空了眼神看远处别墅窗口泄出的灯光。诗也沉默着,转头看着姐姐——此时他并非看着一个想折磨他的敌人,而只是在钻研未婚妻心头的一个症结。忽然间,岩胜的眼神有了聚焦,诗只看到她腾地一下站起来,说:“我先走了。”
“……发生了什么事?”诗不明所以,但是看到岩胜如临大敌,也跟着站了起来。而姐姐没有理会她,径直朝别墅迈步而去。
无惨正站在二楼的窗台和人进行一些私人对话,和内部的会场隔着一重窗帘,若有人在附近来往,她能第一时间听到脚步声。然而她所忘记的是——一旁温室的门也同样通向这里。岩胜从温室二楼打开门冲到她面前的时候,伸手便拉她的胳膊,但是因为长手套里面是丝质的,岩胜一用力,丝绸和光滑的手臂互相留不住对方,岩胜只把手套拽了下来,这一番动作吓到了在这个私人空间的另一位男宾,他赶忙把自己的皮腰带系上了——无惨刚刚才解开呢。
“好强的占有欲啊,”无惨伸手摸自己赤裸的左胳膊,故作讶异道,“要的话拿去吧。”
岩胜说:“我没想要这个,我——”
“我当然知道。”无惨打断她的话,看向她选的男伴——刚刚还算英俊的男人,现在站在旁边只是像个傻大个,无惨败了兴致,推开那个男人让他先走,对岩胜说,“和你开个玩笑,不用每句话都回应我,正经得没救了。”
“没和你开玩笑。”岩胜说,“缘一在花园里,她能看到这里。”
无惨这才有点愣住,说:“啊?真的?”
这时候,她也听到了一阵往这边靠过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岩胜却似乎没听见,继续对她说道:“一夜情也请找个偏僻的地方。趁她没来,你从温室——”
岩胜没法说话了,因为无惨突然捏住她的脸吻她,还拉着她的胳膊转了一个圈——事急从权,无惨让岩胜按着阳台栏杆,把身为上司的她压在下面。或许因为紧张,无惨长长的指甲挠得岩胜的腮有点疼,而无惨在接吻的间隙和她说:“用不着躲,看到姐姐她就不会——”
等等,这时无惨才觉得不对,因为那脚步声好像还在靠近。连岩胜也听到了,回过头去看时缘一已经动手了,在漂亮的脸蛋挨打之前,无惨喊她:“黑死牟!”——那是无惨给她取的名字——岩胜吓了一跳,赶紧揽住无惨的腰免得她从二楼一下栽下去,而这个差点失衡的关头,无惨甚至还意图趁乱踢缘一一脚。场面十分混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诗又赶到了现场,一把抱住缘一的腰,喊道:“缘一!”
无惨被扶起来,脚踏实地之后,用手背擦了下鼻子,意识到自己没流血,便笑起来,抓住岩胜的头发,说道:“喂,做姐姐的不替我还她一下吗?”说这话时,她一直盯着缘一,还加上一句诛心之言:“你不是挺讨厌她的吗?”
诗感觉到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了,他明显能感觉到缘一看着姐姐,希望姐姐能否定这句话,但是姐姐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挣开鬼舞辻小姐拽她头发的手,鬼舞辻小姐见她不回应,气到胸膛起伏着,问道:“吃错药了吗?别装哑巴,我不松手你打算怎么办?”
诗察觉到缘一又要冲上前去,于是赶紧道:“缘一!母亲也在楼下!”
而此时姐姐也慢吞吞地回答了鬼舞辻小姐的问题,她说:“我会由您拽着,直到您想松开为止。”
无惨闻言微微愣了一下,岩胜察觉到这一点,解释道:“前几天错手教训过一次缘一,今天属于可一不可再了……”
她说完这句话,头发上的力道便稍稍变小,过不多时,无惨便彻底松开了她。岩胜知道自己还得做些什么,于是走到还在看着无惨的妹妹面前,抓住缘一的胳膊,说:“这是鬼舞辻小姐的庄园,你不想参加派对,就先回去吧。”
缘一道:“姐姐!您的脸都被划伤了!”
岩胜倏然用了力气,拧着缘一的胳膊将她往外拖,缘一的身体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但还是坚持不走,没被攥住的手轻轻掰着姐姐的手指,岩胜回头看她,看到那含有母亲期盼的两个耳饰随着那一次踉跄拍在缘一的脸上,又在夜风中晃动不休。缘一朝她皱眉恳求道:“姐姐……”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这一声不急不徐的问候声响起。姐妹俩看到母亲出现在阳台门口,各自别过头去,不再拉拉扯扯,而是双双站直了。诗见状,也放开搀扶缘一的手。
“好了,我们很享受这次派对,鬼舞辻小姐。”继国夫人笑道,“我年纪大,准备现在回去了,他们也和我一道回去,下次有缘再会。”
无惨抱胸靠在栏杆旁,一只手假作托腮,其实是为了遮面前这位小女儿打出的红肿,她笑起来牵动脸部肌肉更扯得痛,但她还是一面恼火一面笑道:“有缘再会。”
夫人保持着笑容的弧度,转过脸笑着问道:“岩胜,你是留下来陪一下鬼舞辻小姐呢,还是也和我们一起离开?”
原来妈妈刚才说的人里不包括姐姐吗?缘一当即有些慌乱,可是在缘一说话之前,岩胜已经开口,道:“我也一起回家。”
岩胜察觉到母亲生气了,为她们两个在别人的庄园上闹成这个样子。她绝不相信母亲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多半是刚才阳台上闹出的动静被下面听到或者看到,母亲找借口挡住了其他人,这才单独上来问话。然而,这个关头,母亲却又笑着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不和女朋友多聊几句吗?”
“我——”岩胜正要重新解释一遍,忽然触及到妹妹的目光,她忽然就意识到母亲并没有忘记她之前就此事的澄清,而是要她当着更多人的面,说给缘一知道,岩胜迟疑了一瞬,有点不理解意义何在,她说:“无惨和我,不是那种关系?”说到最后,她的话音也像是在发问了。
缘一听她这么说,面容出现了一闪而逝的、无法解读的空白,岩胜这时候还没理解这种神情,看着缘一、无意识地蹙着眉,继续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我不会用对待女朋友的方式去约束她的。”确实如此啊……但是不知道缘一理解成了什么,她的神情好像突然轻松了,岩胜这才在电光石火间想明白了当下发生的这件事,她看向母亲,可是母亲垂下眼睫回避她的目光,她又看向妹妹,缘一脸上那种好像沐浴着阳光的神情使岩胜慌乱又烦闷,一种令她感到危险的怀疑就像一道丝袜上的裂痕,随着她的思索逐渐在往上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