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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怎不进去 十来个人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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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个人围住二人,一番激战后,那二人渐落下风,多处负伤。贺兰磊率众人围了过去,却眼前一阵雾气彭地一下弹开,弥漫周围,众人动作一滞,待回过神,见那二人已转身跃上了一旁的高墙,进入隔壁的园子,众人立即追了上去,那边即贺兰磊提刀和赵虎则开了门,沿着巷道追出去。
隔壁园子里,草木茂盛,地上都是落叶,几人相继跳入,早惊醒了屋子里的人,一个老仆披衣出来,开门一瞧,立刻又关上了,缩在里头,再不出来。
四面高墙上都已跃上了人,居高临下占住了墙头,那二贼人跑了一阵,被堵了回来,又是好一番激战,混乱中,跑到小门边去拔门栓,门一开,被贺兰磊和赵虎给提着刀逼了回来......最后,精疲力尽的二人被众人拿网给罩住了,挣扎间,其中一人提刀就要抹脖子,被贺兰磊一刀背给敲落了手中的刀,众人押着人连人带网从门里押出去。
园子里静下来,那扇门重新打开,那老仆提着灯笼到了门边,把门从里拴上,又打着哈欠走回去,熄灯睡觉,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
一大早,国公府西角门,李鹭瞪大了一双桃花眼,吃惊地:“死了?”
贺兰磊一摊手,辩解道:“大意了,经受不住拷打,死了。昨晚连夜突击审讯了半夜,这二人都是受雇的杀手,嘴硬得很,赵虎他们用了非常手段,却不妨其中一个经受不住,死了。”
贺兰磊也有些遗憾,说那人自己的匕首淬了毒,打斗中划伤了胳膊,大家没有注意,死了。
另一个,见同伴死在眼前,倒逼出了一句有用的:户部主事王用才。
李鹭没有说话,竟然是他?
经过几日蹲守,他们发现谢家附近近日有可疑的闲人游荡,就故意放出消息,这才把人给引到这里来,却没想到居然是雇佣的杀手?原本他们怀疑追杀石观的是周望那边派出来的人,却没想到是京里的人,只不知道同追杀石观的是不是同一拨人?
贺兰磊说那杀手招认,说是有人找倒了他们,是在酒楼见的面,对方披着斗篷,一直背对着他们,没有见到脸。不过离开的时候,他们从窗户看到了他停在街口的车,他们下楼问了一句,有人说是户部主事王家的车子。
可惜,那个杀手再也没有别的有用的话,他们本是受人二十两金子雇佣,生死不论。此事,雇主很是谨慎,并没有留下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只是李鹭先前查过,平阳仓并不属王用才的辖区。贺兰磊说是吗?难道是贼人看错了?那马车并不是他的?
“去查王用才管辖的其它粮仓。”
李鹭当机立断。
贺兰磊说成,这就回去安排。然后他又问:“真查出问题,咱们要告发吗?”
晨光中,他年轻的脸上凝重,原本听石观所说,还觉得或许不至如此,就是周望那厮贪墨了粮仓内的粮食,怕事情败落,一心想要杀人灭口,这才千里追踪,不依不饶地。现在却涉及到了户部......那二个死士,训练有素,要不是他提早派了这么多人守着,怕是真让他们得了手。
只是,照李鹭所说,这个王用才不是平阳仓的巡视上官,平阳仓距京远,派了粮仓官驻守,每半年由户部属官例行巡视,巡视人员是轮流转的,并不固定,可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问题。石观说,粮仓管当日对供认不讳,说粮仓本就没有粮,其它的却什么都不肯说......
“先查。”
李鹭眼眸晶亮,声音清冷:“一定要查清楚。”
贺兰磊正要说话,听见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回头,原来是李旌回来了,他一身甲装,显是刚下值,从马上翻身下来,招手。
贺兰磊笑嘻嘻地叫一声李二哥。
李旌丢了马缰,奇怪地:“怎不进去?”
贺兰磊一大早这么勤快地来找李旌,站在门口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又要勾着李鹭去哪里玩?贺兰磊的性子大大咧咧,标准武人一个,同李鹭这个精细的人倒是玩得这般好,不离不弃地。
贺兰磊说话都讲完了,进去干嘛?然后,直接跑走了,一阵风似地,很快不见了影。
李旌伸手去揽李鹭的肩:“回吧。”手却落了个空,李鹭侧身塌肩,一脸嫌弃地:“臭烘烘地。”
“我在值房里洗过了脸的。”李旌叫道,一边伸手到鼻前,使劲嗅了嗅:“不臭啊,你毛病真多。”
......
花银坐在桌前,手下不停,桌上铺满了通草纸。
一盆牡丹,少说要十几张通草纸,她一早起来,就在忙乎。
“你为了几两银子,把太太得罪了,不划算。”
花铜提醒她,说这银子是太太出的,可不大好。日后少说要给她吃瓜落。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是有蛋吃就成,谁还管这蛋是哪知母鸡下的?”
花银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见花铜还要再说,她就抬起剪子,用力敲了一下桌沿,大声:“你怎的变得这般小心起来?我婆婆本来就看不上我,不介意多这一宗罪,左右虱子多了,也不痒。要我说,你老不如再想想,彩霞的宅子到底会置办在哪里?找到了,我就不用抠抠搜搜地得罪人了。有了大钱,谁还看得上那些小钱呢?”
见又提到彩霞的事,花铜就闭嘴,再不吭声了。
彩霞的事,她是真想不起来有用的线索。她不是花金,她怎么知道彩霞的私事?就是花金自己,怕也是不会知道身边的奴婢私下要瞒着的事吧?
这事,本是她自己没有做错了。
之前花银进宫,她没有告诉她真正藏东西的地方,导致她跑了个空.....后来,还一度后悔过,早知道就该一咬牙让花银把东西从寿安宫拿出来,总好过现在,让人给搜了个爪干毛净的。
花银要找彩霞,她又要找谁呢?她连找的人都没有。明昭死了......她如今也是什么都没有,嫂子说,要接她回去,她拿了她的东西,要接她回去。她应该是要感谢她的,至少,她还承认她是她的小姑子。
可是,她明明知道,却不敢问一句,东西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又是从谁手里拿出来的?她几番话到嘴边,在在床上,心里拧了千万股丝,硬是没有问出来。
人心经不起直视,嫂子不是娘。那一瞬间,她心中的那层壳又加固了一层,有些话,不说还能糊弄,一旦说破,就天翻地覆了。
花银见花铜突然间沉默下来,倒是有些奇怪,看了她二眼,继续:“冬至日了。也不知道,娘她们怎么样了?”
算算日子,花家众人即将踏入肃洲界内,越走,是越冷了。听说,过了平洲,与这边就是二重天了,雨雪天气伴随是常有的事。她原还想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或许等到了寒州,她们就能把人给赎回来,即使一个,对于她,对于花家,总是个希望吧?现在骤然落空,感觉前路一下子堵死了,只能祈祷她们平安,能顺利到达寒洲,起码熬过这个冬日。
“银钱,得赚银钱。”
花银拈起一片花瓣胚子,凑到窗前明亮的天光下,眼神专注,花瓣颜色染好,花瓣的边缘要用特制的小烙铁一点点烫出自然卷曲和细微的枯焦痕迹,花蕊要用极细的铜丝缠上染色的通草屑,一点一点粘上去……每一步都急不得,也错不得。
一旁的花铜阖目,盘腿坐在宽大的圈椅上,耷拉着嘴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几日,花银整日待在屋子里做花,窗下木桌上,她把整个人都焊在了那张桌旁,除了吃饭如厕,基本不离开。
李大太太听王婆子报告说大奶奶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就坐在桌案前专心做这花儿,心情大好,唔了一声,不再管她,一心扎进和叶家的议亲里去了。国丧刚过,不好马上办亲事,但过了年就可以各项准备起来了。李家的各项东西都是齐全的,先头的亲事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要办事,是水到渠成的事。
几日后,花银点灯熬蜡下,终于赶着把花儿做好,李大太太派人把花儿殷勤地送到了叶府。
二个健壮的仆妇合力把花儿抬到叶向晴的屋子里去,途经花厅。
叶二太太正在花厅里陪着几个女眷说话,侍郎府的大太太偶抬头,一眼瞅见了从廊下合力抬过去的花儿,她眼睛一亮,“哎呦”了一声,说这时节怎么开出这么喧闹的花儿来?这是什么品种?
抬花的仆妇停在廊下,叶二太太叫仆妇把花抬进来,让侍郎夫人瞧仔细,待听说是假花后,她连连赞叹:“巧夺天工!这颜色,这形态,比真花还要精神,难为你们府上,怎么想出来,怎么做出来的!”
叶二太太,就说可是喜欢这花?要是喜欢,待会叫小厮给抬回去就是,自己这里再重新做一盆就是了。
侍郎家的太太忙说那怎么好意思呢?这花儿是谁做的? 告诉她,回头她也去照着做一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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