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寡妇要卖花》夏李橙

41、姐姐,我们回家 她兴奋起来

　　她兴奋起来，更加肆无忌惮：“我一直就很好奇，你那日在府门前说，不让你进府，你就要去教坊司挂牌去...... 你是真的打算这样去做吗？”
　　然后，她得意地看着一直低垂着头的几个人，齐齐向花银瞥过来，心里一时很是畅快。
　　在座的几人，也是好奇，此事她们当初听到，都有些不大敢相信的，花银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真的当众喊出来这样惊世骇俗的话么？莫不是旁人在夸大其词，以此贬损花银？这传话的总喜欢夸大几分的，然而，心中终究还是暗戳戳地按捺不住兴奋与好奇。
　　现在，叶向晴竟然当面问出了这话，虽然十分无理，但也是最能一解心中的疑惑与八卦的好时机，遂都默不作声，只是竖着耳朵观察花银的反应。
　　花银心里见叶向晴目光炯炯，满眼的得意。知道叶向晴没完没了地揪着这点子事，不过是想让她难堪罢了，不免有些头疼，看来今日这遭是死活躲不过去了。
　　李明湘也是头痛得很，这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妹妹莫非糊涂了。”花银的声音已经浅浅地响起，她扫一眼几人，很是诧异地：“哪个烂嘴的在这瞎说？这话也敢传。这国公府的少奶奶，可不止一个，敢如此说，那谁以后还敢和我们国公府再议亲？叫我说，听到这话的，就该大嘴巴子扇上去。叫她闭紧了嘴才好。”
　　李明湘诧异之余，想笑，不敢看叶向晴，只是低头装作喝茶，一旁的其他几人也是偷偷对视一眼，掩饰尴尬。
　　叶向晴僵住，继而恼，一张脸都红了起来。
　　她一心等着看花银失态，等着她难堪，无论哪一种，都是她最乐意看到的。可万没有想到，花银脸皮竟这般厚，不但不感到羞耻，还把她也给扯了进去。花银还是那个花家大小姐啊。这脾气，是一点都没变呢。
　　国公府少奶奶。
　　照花银所说，她叶向晴是未来的国公府少奶奶，她也是其中的一个.......
　　羞恼的叶向晴哪里肯罢休，她冷笑连连：“你耍不了赖，那日在府门前听到这句话的，可是那么多人，王明香，她家的婆子可是听了个全须全尾，花银，你怎么也敢做不敢当，不肯承认，当起了缩头乌龟来了......”
　　王明香是左都御史家的小姐，王家与李家住在同一条街，这事确实是王明香特意来告诉她的，她才知道花银进了李家的消息，才急急催促母亲李家相看，她只要一想到，花银就呆在李家，能天天和李旌见面，心里就膈应得要死。
　　花银慢吞吞地点头：“难怪，那些婆子最擅添油加醋地，她们说的话，十句话只能听一句，剩下的那一句，也掺了一半水分。谣言止于智者，妹妹你别信就是了，仔细污了你的耳朵。”
　　眼见叶向晴脸色越发难看，竖了眉毛，就要发作，一旁的李明湘忙笑着拉了一把她的袖子，亲呢地：“晚儿妹妹，不是来看鱼儿的吗？来了这半日了，快带我们去瞧瞧，你那珍贵的鱼儿？”
　　叶向晴被她拉着，一旁的几人见状也上前来，七嘴八舌地嚷着说要去看鱼。
　　“怎么回事，这么慢？”
　　叶向晴憋着一口气，但不好驳了众人的面子，只得忍耐下去，说这就去。
　　外头却有丫头这时跑进来，向叶问晴匆匆福了一福，说姨奶奶请叶向晴过去，花银的妹子在她那里。
　　“花家小小姐拿了姜姨奶奶的东西，不肯认账呢。”
　　传话的小丫鬟年龄不大，却口齿伶俐，颇有些兴奋。众人纷纷看向花银，花银早一把拽住小丫头：“人在哪里？”
　　叶向晴面露喜色，也一迭声地催促快带路，当先跑了出去。
　　二房偏院在太傅府东路的第三进，一路上，众人一边走一边议论，有人好奇打听花铜又是谁？听说是个外室女，言语间不免又好奇轻慢几分。落在后头的李明湘也是频频看向一旁的花银，心内直打鼓，几番话到嘴边又落回去。花铜跟着花银进了国公府，吃穿上虽然不至于短缺，但还是不能同府里其他小姐奶奶比的，这花铜说到底是个小孩子，又从不曾见过好东西，眼孔子浅些，怕也是有的。
　　现在叫人家拿住了，怕是要拿她来羞辱花银一番。特别是叶向晴，方才没有讨到多少便宜，这会可是瞌睡给递来了枕头了，左右今日这顿羞辱是躲不过去的。
　　哎。
　　等会少不了得费心周旋些个。
　　一时众人很快到了姜姨娘西偏院，一进院子，就见门口东张西望地守着一个小丫鬟，见了叶向晴来，便利索地掀了帘子，让几人进去。
　　花银紧跟着叶向晴一起进去，隔着落地罩，听见里头一个年轻女子温温柔柔的声音:“还是个孩子，别太难为她。”
　　花银几步跑进了屋里。
　　狭小的屋内，几个人半围着一个小小的人儿，正推搡数落。
　　花铜低着头，两只小手绞在身前，一声不吭。
　　见人进来，她迅速抬眼向花银看过来，花银走过去，拉过她，以目光询问，花铜披着眼，没有说话。
　　花银伸手把她拉到面前，捏了捏她的手。
　　“这是怎么说的？竟做起了贼来？小嫂子可是有丢失的东西？”
　　叶向晴迫不及待地追问，眼底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这可真是活现眼了，叫花银再耍嘴皮子，叫她脸皮厚，这要是轻易放过她俩，可是不解恨。只是好可惜，今日还是叫的人少了些，看热闹的力度不够大。
　　被问的年轻妇人，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秋香色妆花缎褙子，柔美、温婉，是那种让人看了便觉得如沐春风的样貌。
　　这位姨奶奶瞧了一眼被花银紧紧拉在身前的花铜，细声：“底下的人没留神，不知怎么的让花家小姐摸进了屋子，发现的时候，她正拿了我的镯子在手上玩。”
　　她顿住，瞧了一眼花银，继续：“原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孩子嘛，好奇，也是有的，镯子也拿回来了就让她走了。可是，没有想到，她回头又溜了回来......又去翻我的妆台。”
　　姨奶奶轻声细语，一脸无奈，伸手指着给大家看。
　　铜钩撩着的床边，一张红木妆台，台面上妆奁小抽屉半开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和几件小首饰。
　　这位姨奶奶看来颇得宠，这露出的抽屉里有不少首饰。
　　叶向晴应声：“小嫂子可不知道，你别看她小，可是奸滑得紧，俗话说，三岁看老，她如今没有爹娘管教，少不得要给她纠正过来，不然，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倒时别是带累了国公府的名声，明湘妹子，你说呢？”
　　被猝不及防问到脸上的李明湘瞬间一头毛汗逼了出来，这可怎么是好？照这位姨奶奶所说，花铜不光做了贼，还被接连拿住了二次？
　　她在叶向晴满怀希冀的注视下，只得看向花银，迟疑着：“嫂子，你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花银听得这话，脸上是半分未动。
　　这个姨奶奶方才说的那一大通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要说旁人，她还犹豫几分，可花铜是谁？她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值得跑到一个姨奶奶屋子里来翻箱开柜地偷东西？这步寒碜人么。照她说，这就是欺负花铜小，赶着栽赃呢，为了让她难堪，可真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铜儿，你自己说。”
　　她一脸淡定地示意花铜。
　　几人就看向花铜，叶向晴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脸讥讽。
　　花铜披着眼睛，不语。
　　“我们方才问了半日，她可是一句都不肯说。”
　　一旁的一个丫鬟耐不住，抢了一句。
　　“铜儿！”
　　花银轻轻晃了晃花铜的手。
　　花铜这才蔫蔫地：“姐姐，我们回去吧。”
　　屋内静了一瞬，然后叶向晴就大声笑了一下，说，瞧瞧，这是心虚了，没话可说了。
　　花银没有理她，她只是看向花铜，见她往日那双灵气的大眼睛沉沉披着，失去了往日的神彩，这才发现她有些反常，方才她进来，花铜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积极回应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凭这位姨奶奶控诉，一句都不辩解的。
　　“铜儿？”
　　她蹲下身子，把花铜轻轻拉入怀里，花铜的脖颈汗津津地，她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花铜可是一颗铜豌豆，劲劲儿的，膈了谁，也不会崩了自己的，怎么这般丧气，难道是.....被打了？她一哆嗦，下意识地去就去撸花铜的袖子。
　　“别装了，这里可没人打她，我这小嫂子可是最好性子的，我看，她是被抓住了，羞愧了，看来，人家虽小，还是知道几分羞耻的，比她那姐姐要好......”
　　叶向晴撇着嘴，大声讥讽起花银来，一句一句地，越说越来劲。
　　花银打断喋喋不休的叶向晴：“不好意思，我妹子怕是吓着了，容我带她到外头去歇歇，等回再问话。”说着，牵着花铜的手就往外走，花铜这个样子，她有些不放心，她现在只想听花铜怎么说。
　　“不许走。”
　　叶向晴见她要溜，立刻横手拦住，尖声：“得搜查她，可有夹带，不然，不许出这个屋子。”
　　花银见她昂着头，一脸得意，一幅你就是贼，不让搜查就不能走。旁边几人也是目光闪烁，就连李明湘，也尴尬地避开了她瞧过去的目光。
　　“敢问姨奶奶，可是有丢了什么东西？”
　　她扭身，朝一旁的姨奶奶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