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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不能搅了 李鹭冷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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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鹭冷着脸站住。
他看着一脸焦急的花银,终是没有忍住:“你既知道此事不对,不做就是,为何还要在此担心我会不会去告状,你这人脸皮真是厚得可以。”
花银心道他果真是要去告状,这可不成,此事万不能叫他给搅了。
她急道:“此事你二哥也求过你了,你就当不知道不成么?”
李鹭拧眉看着她,脸上一幅不懂的神情,花银更急:“此事你一定要答应我,你要是不答应帮我保密,那我就说......”她吸了一口气,忽然一笑:“我就说,你和我私下在此幽会。”
说完,她昂了脸,理直气壮地看着李鹭。
李鹭脸上终于破功,他下意识地四下一瞧,确定没人,一时声音都有些变调:“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不知廉耻,谁和你......”
四下寂静,只有他们两人立在那里,他瞪着她,双眼圆睁,眼梢上挑,她亦抬头,一脸皮笑肉不笑,风吹过来,她额前的几缕碎发飞起又落下,在乌黑的眼睛上拂动不停,然而那双眼睛丝毫不眨,黑白分明地看着他,一幅毫不退缩的样子。
对峙良久,最后,他先掩饰地咳嗽一声,收回目光,恨恨地一甩袖子,就要迈步,却听到她清咧的声音:“我当你答应了。”
“你们的事,干我屁事。”
他因为生气,粗声:“请你速速离开这里。”
“多谢小叔!小叔人美心善,来年必御街夸官,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花银夸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顿住:“如果你食言了,方才的话依旧算数。我一个寡妇,无所谓,小叔你前程大好,坏了名声,实是大不划算。”
然后看着李鹭僵硬的脸,这才放心地走了。
剩下李鹭怔怔地看着门口,想生气,又不知道从何生起,身后门扇内,墨砚悄悄地挨出来半个身子,小小声地:“公子,都收拾好了。”
李鹭回过头,气道:“你听听,她怎么这般不知廉耻?亏她还是个大家出身,行事竟如此粗俗不堪,连那春风楼里的.....也比她要矜持几分。”
墨砚连声附和:“是,是,小的也听到了,大奶奶当真是,大胆之极......与众不同,呃,”他想说春风楼里的姑娘公子又没见过,怎么同大奶奶比,又怕污了李鹭的耳,反是火上添油,正绞尽脑汁地想词。
“闭嘴。”
李鹭更加生气,气他不会形容,只催促他:“都收拾好了?”
墨砚忙回身拖出二个大包袱,每个足有半人高,一边一个垮在肩上,用力过猛了,一个趔趄,笑着说好了,可以走了。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李鹭嫌弃地。
“出门在外,这换洗的衣裳不能少,这些都得带着,不能省的。”
墨砚陪笑。
先前收拾了一个大箱子,里头装了不少的书,被李鹭拦下了,说不用带这么多,累赘,最后只挑了几本书,包了。但这些衣裳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省,公子挑剔,向来用不惯外头的东西,此次要出去这些时日,少则二十天多则一个月,只能尽量多扎包裹,零零总总的数个小包裹包成大包裹,还是不够。
墨砚背着二个大包袱,磕磕碰碰地跟着李鹭往外走,中间被李鹭几番嫌弃,硬是不肯放下,俩人一路往西角门奔去。此次出行,李鹭和家里撒了谎,说是去登州拜访一个大儒,请教文章去,但是他们去的是合城,同登州是相反的方向,南辕北辙。
西角门外头,停着贺兰磊的马车,他不耐烦从车厢里探出头来,说大姑娘上轿,怎么磨叽许久呢。
墨砚把二个大包袱塞到车厢板壁,见贺兰磊只有一个松花皮小包袱扔在角落里。贺兰磊赶墨砚坐到外头去,自己回手拉开座位下的折叠小桌子,说来来,下一盘棋,这一路有得赶呢。
李鹭郑重地说他要温书。
贺兰磊死皮癞脸地,说不差这一会儿,下棋下棋。
李鹭已自顾从包袱中掏出一本书来,就着窗户外头的亮光,翻开书页。车子摇晃,外头光影摇晃,李鹭正襟危坐,再不瞧贺兰磊一眼,贺兰磊只得探头,大声对外头驾车的随从喊道,车子赶得稳一些,颠坏了状元郎的眼睛,可是饶不了他。
随从利索地答应一声,手中缰绳一拽,马儿就蹿了出去......
贺兰磊被颠得身子一歪,嬉笑回头,见李鹭依旧端坐,一幅老僧入定的样子,即使左右晃荡,依旧牢牢盯着手中的书,一时无趣,双臂环抱,靠在车板壁上,闭目打起瞌睡来。李鹭没有赶过远路,他不知道此去路途颠簸,能好好坐着就不错了。等坐一段路程,他就知道,外头的路可不比京里这般平稳,碰上路况不好的时候,人都能从座位上跳起来,哪里还能看书?要不是李鹭,他是宁愿骑马的,可是比坐这个车子爽利多了。可李鹭身子不能长途骑马,为了路上能解闷,他专门找来这棋盘,棋子黏在棋盘上不会掉落,可以安稳下棋,可他却不肯。
算了,李鹭的定力,他一向是佩服的,这回且看他能坚持到几时......
............
花银满心欢喜地回去,同花铜说了进宫的事,又怨都怪李鹭多事,好好的事,偏叫他给搅了,弄得一件事情,分成二截子来说,到底怎么个章程,现在只能等李旌的再次通知了。
“他这会应该还没有离开,你快去找他,问清楚事情的后续安排。”
花银催促花铜赶快去找李旌,他今日回家,已是不容易,下次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最好是今日就把事敲定了,她可是再等不及了。可惜她现在不方便去找他,只能让花铜去,她是小孩子,目标比她小些。
花铜答应着离开了。
她一路跑到李旌的住处,他正为此事焦急,见了花铜,忙说来得正好,当下急急写了纸条,让她带去给花银:“莫要弄丢了,谁也不能给,只能给你姐姐,可是记住了?”他再三叮嘱,十分不放心。
花铜接过纸条,粗略看了一眼,然后,她一本正经地问,可否带她一起进宫去?
李旌吓一跳,随即说小孩子,宫里可不好玩,抓到了,要剪了舌头的。
他夸张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告诉花铜,这话,出了这个门,对谁都不许提。要是说漏了嘴,是要杀头的,不止她,还有花银,姊妹俩都得脑袋搬家。
“你不想你姐姐死吧?所以,一个字都不许说。”
他威吓花铜。
“我不说。你把我藏起来带进去。”
花铜眨巴着眼睛,软软地央求他:“ 我想去皇宫看看,我乖乖地,保证不乱走乱跑,你们怕我吵,可以把我的嘴堵上。”
李旌却听得眼皮子一阵急跳,他命阿力守住了门口,一把拉过花铜,低声:“小祖宗,不要说了。”
他很是头痛,看来,花银进宫的事情,花铜全都知道,这可怎么是好?现在,重要的是先打消安抚住这个小丫头的嘴才是顶顶要紧的事。
他按住花铜的肩膀,一字一句地:“你要是不听话,还要跟着一起去,那好 ,我不带你姐姐进宫了,都别去。这事到此为止。”
说完,他松了手,故意叫花铜赶快离开,回去告诉花银,此事算了。
花铜看着他的脸,见他一脸坚定,知道是无望了。当下就咕哝了一声,说知道了。
李旌见她听话,当下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又不放心,拿回纸条,重新加了一行字,叠好,交给花铜,让她尽快带回去。
眼看着花铜迈着小短腿,蹒跚出了门。
李旌看着门口,忽然问阿力,这小丫头一向如此么?
阿力摸了摸头,说挺乖的,很懂事的小丫头,从不给她姐姐找麻烦。方才,也是小孩子心性吧?不过,公子不担心,她出去乱说吗?
李旌哦了一声,挥挥手,说不碍事,一个三岁的小丫头,说的话,又有几人能相信呢?是吧?
阿力就点头,说合该是。是小的多虑了。
他瞧着李旌,嗫喏了一下,咽下了口里的话。
这事,他是反对的,他觉得公子是疯掉了,竟然回答应带少奶奶进宫,真是太冒险了,可他不敢说,更不敢告诉大太太,上回,城门口送行的事,他办砸了,公子就把他臭骂了好一通,说这点子事都办不好,还跟着他干什么?
他不敢。
他打小跟着公子,是公子的贴身小厮,公子以后是要继承国公府的,盯着他这个位置的人多了去了,他要是被公子厌弃了,马上就有人补了这个缺。他不傻。
跟着主子,主子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李旌瞧瞧外头的天色,说走吧,去找你爹,这事不许再出差错。
阿力点头,说这就去,然后匆匆去找他爹商量去了。有了上次的教训,这回,长了心眼,必须万无一失。
这里花银出了门,到了没人处,掏出那张纸条,团吧团吧直接撕随了,尽数扔到一旁的池子里去了,看着那些纸片漂散不见,这才往回走。
花银听花铜回来把李旌的话说完,嘴角上翘,问可还有其它吩咐?见花铜摇头,她笑:“他可是对你放心,这么大的事,也不怕你忘记。”
这李旌还真是心大,这么大的事情就这样吩咐了一个小孩子转述。
花铜说他是写了纸条的,我给撕掉了。就那么几句话,还能说不清楚。
李旌最后加了一句话,叮嘱花银管好她这个妹子,免得祸从口出。这样的叮嘱,她自然不能让花银知道。
“你告诉我,东西放在哪里?”
花银眼睛闪亮,问花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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