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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再去寻
“那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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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家是.....谋逆吗?”
花银的心又吊了起来,脑子里也立刻蹦出大太太先前斥责她的那些话来,她说,花家谋害太后,犯下弥天大罪,不可饶恕,是大逆,她好像就是这么说的。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就没有希望了,谋逆,不在此例。不对,不对,柳氏是内宅妇人,她说话不可尽信,人云亦云......再说如果真是大逆,按照大逆的惯例办,那花家一众人等早就身首异处了。圣上如今判了流放,留下花家众人的命.....那日李旌怎么说的,他说圣上仁慈,当时自己一心想着去送人,没有仔细听他说话,那是不是说,圣上也觉得花家够不上谋逆的罪呢?......
“当日宣判的圣旨上怎么说?”胡思乱想间,花铜反问她,问她宣旨官那日来抄家的时候,圣旨上是怎么说的?
花银茫然地摇头,宣旨抄家的时候她还没有来呢。
“当务之急,得知道圣旨上怎么定论的。”
花铜放下杯子,说圣旨宣读完,按例是要收回存档,只要找到当日那道圣旨,看一看就知道了,好在这里胡乱猜测。说圣旨回收要么刑部档案库或者内阁的大库封存归档,只是这两处都不是她们能轻易进去的,得找刑部的官员或者内阁的大臣才能调阅。
“好,我去找李旌。”花银立刻点头:“去问清楚。”
李旌是殿前副指挥使,或许他能想想法子。
花铜提醒她:“李旌,你如今还能见到他么?”
大太太柳氏刚因为花银私下去找李旌的事,定是防贼一样地防着她再度接近李旌,内宅里是大太太当家,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哪里会让她再有机会见到李旌?而李旌,每月也就休沐才回来几日,本来归期不定,如今大太太存心隔绝,恐怕是连李旌的名字都不让她听到了吧?
花银摆手,说再想想法子,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不是?要见人,总有办法不是?
然而,晚间,发现来了一个婆子和一个小丫头,提了食盒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太太派她来照顾少奶奶,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她和小雀好了。
花银傻眼,这是明着派过来二个耳报神么,她这里一有风吹草动,这俩人立马就报到大太太跟前去。大太太也不装了,这是明晃晃地盯着她了。
花银心道这还真是不依不饶地,她把为了躲避大太太,去了老太太屋子里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花铜说,现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想怎么讨好她婆婆,赶着去做那不相干的花儿干嘛?
“我婆婆这头,是断不能好的了,她看见我,就碍眼。也只有婆婆压婆婆,老太太能压制住她。我得讨好了老太太,才能对抗我婆婆的魔爪,免得被她虐待死。”
花银含糊说是奶娘教她的,手艺可好了,早先人家就是靠这个糊口的。花家的下人早散了,奶娘自然也不知所踪,花铜也无处问去,随她怎么说都行。
花铜就皱了眉毛,说那没有办法了,你婆婆要想整治你,谁也不能说什么。
第二日一早,那婆子带着在院子里接了水搓洗起衣物来。花银俩人换下的衣物她说在院子里搓洗好了,不用送到浆洗房去。这婆子够勤快。
花银看着那方婆子,摸了摸盘好的发髻。
“我不吃了,你给我留着点。”
花银去景荣院。
见花银出门,方婆子立刻站起来,问她去哪里,听说是去大太太那里请安,立刻指挥小雀,陪少奶奶去。
花银任由小雀跟着,小雀十二三岁,是方婆子的孙女,听她奶奶的话,只管跟着花银走,隔开三步远,也不说话,花银走,她走,花银停,她停。
花银只顾往前走,她要去找世子爷。
花家的爷们,和她有关系的,除了李旌,就是她的公公,国公府的世子爷了。况且,花家的事,作为准亲家的世子爷应该是最清楚的,或许找他打听更明了些。
只是,要想见世子爷,婆婆柳氏是绕不开的,他每日回来歇在柳氏房中,要找他,只能去婆婆的景荣院。花银无法,一早主动去了大房请安,大太太见了她,自然是好一顿斥骂,花银这回一概老实听着,温顺得像只锯了嘴的葫芦,任柳氏如何骂,都不还嘴,只是,磨蹭到日上三杆,也不见她公公的人影,一打听,才知道公公天未亮,就上朝去了。
回来的路上,她琢磨着换个时辰,应该等晚上请安,候着他下值的时候来更好些?只是柳氏大概怕自己和李旌打照面,先前就明白说过,免了晨昏定省,无事待在院子里,不叫不用过来。不管了,硬着头皮过来,先见到人再说,毕竟,她来公婆院子李尽孝道,柳氏再恼,总不能赶她吧.....
一路琢磨着回到屋子里,正碰见管家遣人过来,说是通脱木找到了。看着布袋里切成拇指粗的小薄片,花银遗憾地说东西是找对了,说是城南一家药铺子里找到了这袋子东西,可花银说不能用,这切碎了的不行。
管事,回到值房,又赶着人去那药铺子里问,伙计却说具体的也不知道,那送通脱木的药农,也是十天半月才进城一趟,离下次送药起码还有十日,且不一定来不来。
王管事赶小厮:“再去寻,多寻几家。”
不管少奶奶的话是真是假,老太太既发了话,东西肯定是要给她找齐的,可不能让她回头一推二六五,说都是他办事不力的缘故。原本担心老太太因胡瘸子对他不满,可万不能再让人抓了错处。不就是找草木吗?又不是上天摘星星,他还不信找不到了。
身后春凳上,胡瘸子还在哼哼唧唧地,他挨了二十板子,管事让人给他上了伤药,歇息二天,再叫人送出去。这胡瘸子是自己亲家的亲戚,托了自己的关系进来的,打了板子,不好立时撵出去,让他在这里歇上一日。
胡瘸子叫他。
大约是牵动了伤处,大声呻吟了一下,惹得管事直皱眉,板子他亲自督着,已经是叫手下留了情了,并没有打得多实,可他偏偏一直叫,就像是被打了嘴巴似地,从昨晚哼到现在,叫得人心烦。
他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胡瘸子说这东西,他见过,茎秆中间是白色的,跟灯笼芯似的,能入药,也能做玩意……”
“说重点。”
管事烦躁,尽说些没用的。
胡瘸子就说谢家园子里,似乎有这种树,他之前见过。
管事眼睛一亮,起身就要去谢家。胡瘸子忙说他也去,别人去爬是不认得。当下,在管事疑惑的目光下,顾不得屁股疼,立刻就从春凳伤爬了起来,挺着身子就往外拐。
管事见他拐得挺顺的,知道那板子真没有伤到他的筋骨,当下套了车,去了雅芳阁。
雅芳阁二楼雅间,管事没有立即进去,他站在门外,向里头瞧去。
日光斜斜透过窗棂上糊的蝉翼纱,落在那张紫檀束腰展腿大方几上,上头一列排着四个黑木方盘。李鹭正襟端坐,身穿茶褐色圆领袍,头戴黑绒小瓜帽的大掌柜,立在斜后方,呵腰介绍:“用的是和田籽料,您瞧这油性,养了至少三代人了。”白玉如意蜿蜒的柄身上浮雕五只蝙蝠,翩然环绕,寓着“五福捧寿”之意。
见李鹭面上不作表示,指着第二个方盘,是个紫檀嵌螺钿的方匣,打开,匣内绒衬底上,卧着一挂奇楠十八子手串,珠粒颜色是俱是深沉的褐金色。
“南海沉水奇楠,”大掌柜小心地托起手串:“结香有百年了,老夫人礼佛,这个病中最是相宜。”
大掌柜只知道收礼的客人是一位老夫人,并不知道是谁,他也不会打听,这是规矩。只是国公府这样的人家,要送的必定是非富即贵的就是了。是以,是卯足了劲把库房里的好东西都搬了出来。
李鹭依旧摇头。目光转向第三个盘子,看着是幅书画,卷着横放在那里,大掌柜的正要解开那系着的红丝绦。
“公子!”
管事恭敬地喊了一声,眼见这掌柜介绍起来一时完不了,只得出声打断。
李鹭回头见是他,招手说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掌掌眼,哪样合适些?看着眼花。管事陪笑进去,见一旁地上还堆了一摞子盒子,雅芳阁是把库里的宝贝都抱了上来,只为不错过眼前这个大主顾。这里的东西都是死贵死贵的,他们家做的都是大主顾的生意,掌柜的也会做生意,大都是回头客,来了,总要想方设法地叫你带些东西回去的。看来,李鹭这一坐下来,是一时走不了的。管事心里想着自己来的目的,敷衍地瞧了一眼,直说都是好东西,公子看上的,必错不了。然后,话题一转,就说要去谢家找通脱木,烦请公子带着去一趟,很快的,耽误不了这里的买卖。
李鹭目光依旧落在些东西上,随口说祖母也就那么一说,你还真巴巴地去找?一幅并不想挪窝的样子。
管家没法辩驳,只陪笑,公子您之前不是叫老奴给谢小公子做一幅弹弓吗?老奴带来了,想着顺路带过去。说着他从怀里熟练地摸出一幅弹弓来,弹弓是枣木削的,浸了桐油,亮汪汪地,牛筋弦上缀着块乌黑的熟牛皮。
李鹭拿在手上翻看了一下,看看一脸期盼的管事,扭头对掌柜的吩咐了一身,说可还有好的,一并都寻出来,他回头一起来看就是。
一行人离开了雅芳阁,往谢府去。大约走了二刻钟,到了地,见大门紧闭,门前连守门的小厮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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