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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不受宠的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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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父的恢复情况很好,何挽星也能暂时地松了口气,收假前一天就回公司上班了。在照顾何老师的同时,手上的电脑也没停,所以她积累下来的工作也并不多,组里边的人也都知道何老师手术成功的事,都替她感到开心。
给周雅送车钥匙时,何挽星给她买了她最喜欢的零食一起送过去,并说下次请她来家里吃顿饭,亲自下厨给她吃,周雅开心地接受了。
何父出院那天,琼树和江安都来了,周雷因为家里一点事没能来,但让江安带了出院礼物过来,他们两个也没少带,差点塞满后备箱。罗女士笑着脸嗔怪他们乱花钱,好久没看见琼树,拉着他关心这关心那,看得江安一脸无语他,转头看见在一旁的何老师,又低头哈腰帮拿东西。
回程的路上也不安静,琼树开车将几人送到何挽星的小屋楼下。
罗女士让何挽星带着琼树一起到超市买菜,说今天她下厨做饭,江安安安分分坐在客厅,想着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去,但后面想想还是算了,觉得他不应该过来的,就得让琼树自己一个人过来,觉得自己是陪着来丈母娘家被拉着的那个小辈,比如说他的琼树的某个弟弟。
今天罗女士下厨,何挽星开玩笑地和琼树说有福了,毕竟罗女士下厨一年屈指可数,一是懒,二是不想蹉跎了她保养的手。琼树听着带着笑说:“荣幸了。”
两人按着罗女士长长的语音条菜单买了好食材,琼树提了两大袋,何挽星也拿了不少在另一只手。
回到家看到江安坐在沙发上,对着面前摆着小桌子上的象棋满脸的为难,像在做一道讲了很多遍的题目,只是换了个问法但依旧不会解的学生,而自己面前站着任课教师。
江安本来在客厅和何母唠几句,中途何母被姐妹的视频电话叫走,就和何父聊了起来,他问他会不会打象棋,本来想拒绝的江安看到何父已经从桌子下拿出一个小桌子放到沙发上,等他想开口时候何父已经拿出象棋,心里那种感觉又上来了,鬼使神差答应了。
江安只看过别人玩,临时在百度上搜了一下玩法,凭着一点点记忆就下手了。煎熬地度过漫长的十几分钟,看到琼树回来像学渣看见学霸一般,连拉带拖地把他按在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上,而自己在一边旁观。
何老师躺了很久,身体恢复得很好,昨天又很早地睡下,半个小时的车程也没感到疲惫,手机被老婆限制,手痒便拉了江安过来。走几步下来有点怀疑这个小辈会不会打,但现下没人他也没嫌弃全当打发时间,面前的人换成琼树,也很乐意地接受了。
江安要是知道何父心中猜想更加确定他就不应该过来,但又在开饭后尝到罗女士的手艺又觉得没什么了,当弟弟也行。
何挽星在厨房给罗女士打下手,罗女士的一些做饭小习惯她不默契的配合着,何挽星说自己不是何老师并让罗女士多做几次就熟悉了,收获了来自母上大人嫌弃的眼神。最后午饭也只花了四十多分钟便全部完成。
沙发上连下了两局没完,何父恋恋不舍地离开位置并说饭后继续,但被罗女士强硬叫收起来,说饭后必须要休息,何老师没辙,不敢反驳乖乖听老婆的话收了起来。
午餐很丰盛,何父不能吃太重口味,和他们单独分开两盆吃。
何母热情地招待着两人,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特别说了琼树,江安听得一脸震惊地张着嘴巴看着旁边的人。
他都不知道他干了这些事,琼树夹了块肉到他碗里示意,他闭上嘴巴嚼米饭,当作自己也知道。坐在中间的何挽星给何老师挖鱼肉没看见。
听了个大概江安也明白了,用眼神斥责了琼树不把这件事告诉他,快速给自己的嘴里扒了两口饭猛嚼以示愤怒。罗女士的厨艺和何大厨不相上下,快被外卖和快餐伤害得“没知觉”的他又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有两张椅子是从隔壁借的,小小的饭桌上摆满了菜坐满了人,桌上大多是罗女士在说,琼树和江安听,何挽星的小屋里从来没这样热闹。她心里也跟着暖暖的。
何老师精神好但胃口并不怎么样,没吃多久就放下筷子,被罗女士赶回房间先休息去了。
桌上还在继续,没了何老师在,江安也稍稍开嘴点了,吃完一碗饭也都落了筷。今天刚回来,两人不好再打扰,坐了几分钟便提出要走。
人是何挽星送的,临走前说了一句手机上联系,虽然是向着他们两个说的,但江安觉得这句话应该是对琼树说的,因为他和何大厨的聊天记录都是没有营养的简单聊天,而且也不经常聊。
所以出了小区好江安抵着琼树的肩膀,疑惑道:“你们两个好上了?”
“没有。”
“那就不远了。”他自顾自地讲,一副我都知道了的表情,“所以那几天老是找不到你,所以阿姨对你怎么热情,合着都是去维系关系去了。行吧,那我就不计较你瞒着我的事了。”
“但话又说回来。”江安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些下来,认真地看着琼树说:“那件事跟你母亲说了吧?那她那边?”
琼树摇了摇头:“没说,不用太担心,这不是还有我哥在吗?”
江安知道琼树有个哥哥,生的好看又乖巧,从小到大成绩优秀,各种各样的证书拿到手软,是琼树家里的宝贝掌上明珠。江安家里的长辈经常拿他当做榜样,是优秀到让江安都不怎么敢靠近说话的地步。
听他妈妈说,琼树的母亲本不想有第二个孩子,因为一次意外,又因为打掉小的对自己身体有很大的伤害,她只能选择生下来。
已经有一个令自己满意、令家族满意的孩子,所以琼树的到来注定不受宠。
琼树一家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因为工作原因要迁到国外,那时候她的母亲在饭桌上提了一句,问他要不要过去,琼树安静地说:不去。
当时江安放学后找琼树有事,他们家里的保姆因为他经常来找他知道两人是好朋友便留吃饭。琼树的哥哥琼海坐在一边专心吃饭不说话,琼树的父亲在外地出差不在,他坐在琼树旁边,听着琼树的母亲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得到琼树的回答后没有任何的质问只是点了点头。
江安当时也并不意外,因为他看过琼树家长会上的位置永远都是空的,拿到奖状是从来不会得到表扬的,就连一次帮自己闯了祸、要请家长来时永远都是管家。
没有一个母亲搬家要问自己的孩子是否愿意跟自己走的,他觉得应该是不用商量的、毫无疑问地要带孩子走,是要放在身边好好宠爱的,是要时刻陪伴的。
据他所知,在琼树家里,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也是极少的,和哥哥相差两岁的琼树也不在同一个小学读书,说是亲生哥哥,其实他也没看到过琼树和他的哥哥在同一画面。
那时候琼树也才七岁,待在一个似家又不是家的地方。
她的母亲总是会下达一些类似于命令的嘱托,比如要去哪里上学,比如叮嘱他不要丢了家里的面子。就连他生病了异国的亲人打视频过来时,背景都是办公室和陌生的汇报声,那边似乎永远在忙。
她的母亲看过病例后直接问他要不要来国外治疗,在这之前没有问他一句疼不疼严不严重。
而在琼树选择在国内治疗后对方也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给他打了钱安排了人。
结束时通话时间五分三十二秒,可能对方看镜头的时间只有那么几秒,不然怎么会看不到屏幕右上角的吊瓶、穿衣服是医院发的不合身的病服,和那张被病痛折磨到惨白的脸。
人虽然在国外,但琼树动用家里的一些关系那边知道得一清二楚,有时琼树妈妈的特助会特意过来问实情,有次被江安不小心听到了他母亲发过来的语音,很平静但又带着不可拒绝,大概是让他不要麻烦其他人,因为人情都是冲着他家里要回来。
琼树拥有的东西不多,数来数去只有他们一起打造起来的工作室,但那边对此并不觉得一个小作坊有什么值得提到明面上谈的,只要不损害家里的名声,对于这个工作室在国内有多优秀多抢手,多数是不在意、不关心。
琼树长大后琼家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近两年连过年也不回来,都是他每年去那边过一个并没有年味的年。
上次回年琼树在家宴上突然疼痛失了脸色,他的母亲才给他多了一点关注,并让告诉他如果严重,会直接接他出国治疗,不容商量,原因是不想让家族标上冷血无情的标签。
但江安挺佩服这个从小到大的兄弟,在这样的家庭环境和亲人的冷漠中长大,并不会自我封闭内敛,反而更热爱生活,对什么事都充满着期待,不特意讨好谁,过得丰富自在。
琼树的哥哥也没辜负家里人的期待,在工作上表现得非常出色,现在琼家的事业慢慢地放权给琼海,琼树对此不闻不问,估计那边也没想过要给什么还在国内的小儿子,或者说现在给琼树的已经很多了。
琼树现在的情况时好时坏,不知道下一秒会疼成什么样,可能会恶化或者突然更好。
其实何叔叔在医院的时间琼树在另一所医院躺着,听刚才何母在饭桌上的讲述,他还能连续几天去陪人家,江安猜测这次应该没那么严重。
——
“现在身体怎么样?”这两周在医院都找不到人。
“老样子。”琼树说。
“这样下去还是不行,骨髓配型那边有消息了吗?”江安皱眉道。
琼树摇了摇头。
也是,配型到适合的骨髓就像大海捞针,琼树这种特殊的更是难如登天。等吧。
江安将手搭在琼树肩膀上拍了拍:“总能配型成功的。”
琼树:“嗯。”
“何大厨最后那句话是对你说的吧,这有什么情况?”
话题一转,气氛不再沉重。
琼树眉头一松,语气淡淡地说:“后天我和她一起去爬山,你要去?”
“不去不去,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琼树一脸轻笑看着他又带着些得意,他顿时就不乐意了,“搞得我好像没人约一样,我今晚就找人去喝酒,不叫你。再带上周雷!喝最贵的!”
江安对着喝不了酒地琼树喊。
“再等等吧。”
琼树说了句,但江安瞬间明白了里边的意思,又说了几句话便先走了。
*
何挽星确实是和琼树约定了后天去爬山,顺便去一趟山庙,她查过了,那天阴天,不热也不用担心下雨。
那天是周末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她看到天灰灰的,城市的天空看不到什么云,再看了眼天气预报,她才放心下来。
两人约了早上八点时间碰面,下楼出小区门时已经看到熟悉的车辆停在外边。
何挽星只背了一个蓝白双肩包,里边装着两人分量面包和一瓶水。穿着运动鞋,束腰的黑色运动裤,紧身的浅色上衣勾勒出身材,脸上化了个淡妆,怕出太阳外边套了件轻薄的防晒衣,毕竟南城最近的天气多变有点说不定。
上车把包放到后座和另一个黑色包紧挨着,刚系好安全带旁边的琼树就递过来早餐,何挽星道谢接过,隔着塑料袋都能感受到热气。
琼树穿着简单的T恤加运动裤,耐心地等何挽星吃完早餐才启动车子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