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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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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挽星探头没有看到门口有人,手里又收到一条信息。
“在小阳台。”
何挽星整理好心情和父母说了一声出去,循着信息来到走廊另一头的小阳台上。拐角琼树背靠在护栏的画面撞进她的眼睛。
南城有着短暂的冬天和即将过去春天的特别季节气候,这个时候北城估计还是穿着厚重的衣服,但现在她已经是一件薄外套,也让太阳在天空存留的时间更长。
他站在那背着光,太阳剩一角还未完全落下,一点点微弱的夕阳将他上半身包裹着,他的头发、肩上都被染上了金光。
琼树向她露出浅浅地笑,和太阳一样在发光。
何挽星看得呼吸轻滞,心尖轻轻一跳,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上下幅度过于大了,还有点响,感觉时间在变慢,她的视线定在他身上挪不开。
“怎么?看呆了?”他挑眉道,语调中带笑,像裹着蜜的糖,和一点小得意。
何挽星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假装刚才只是自己一时发愣,但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抓着衣角的手暴露了她。她有些磕磕绊绊地问:“你,怎么,不进去?”
琼树抬脚向她走近了点儿,收起笑:“我有点事和你说。”
“怎么了?”听着他有些严肃的声音,何挽星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消灭掉。
琼树将手机拿出来,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何挽星的视线随便乱飘两秒又回到琼树的手上,修长的手指拿着手机点着什么,手指的主人认真的地看着手机。
真好看啊。她又不适宜的想到这个,下一秒手机递到她面前。
“看看。”琼树说。
何挽星满脸疑问地接过手机,是琼树和备注为三叔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上三叔说老李对这个病人很感兴趣,表明有很大的把握能成功。
何挽星眼睛慢慢睁大,看到最后面的“答应了”三个字手像是瞬间失去力气一抖,手机差点从她的手上掉落,琼树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手。何挽星脑袋像是这三个字冲击了一下,震得发麻,她另一只手顺势搭上他的臂弯稳住突然变软的双腿。
她缓了一下,有点艰难地说:“是李医生吗?”带着不相信和隐隐的期待,像是等着一场审判。
“嗯,我把叔叔的病例发给了我三叔,他在另一家医院工作但和李医生很熟,便帮我将病例推到医生面前。医生看过之后说叔叔的病例很特殊很感兴趣,他说有办法也很愿意接下这台手术,就在后天。”
右手手背上是可以感知的温度,这是真的,何老师还能康复如初,一想到这个,巨大的喜悦像微弱的电流流过何挽星身体的每一处皮肤,她手指无意识紧抓着琼树。
琼树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睛瞬间充满光亮,像一只小猫,汪亮汪亮地看着自己,他感受着手上另一个人的触感,视线凝在小猫的脸上,忘了移开。
期待花开满树,审判终究倾向她这边。
内心的无限感激无以言表,她只能不停地说着谢谢,想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说给父母听,不知道说了多少个谢谢之后的何挽星突然靠近琼树张开双手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琼树被突然的推力右脚移了几厘米又定住,有些猝不及防,随即又勾起唇,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怀中的温度,主人已经将手机还给他跑开,女孩已经离开,空荡的小阳台隐隐残留着一丝山茶花香,绕在他的周围久久不散。
罗女士看着自己女儿脸红扑扑的以为是被热到了,关心地问,何挽星话不对题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
罗女士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哭了出来,何挽星受她感染变成母女俩一起抱着哭,何父在一旁开玩笑地说自己又不是得了绝症,然后被罗女士一个瞪眼又不敢说话了。
得知是琼树帮的大忙,罗女士让何挽星好好谢谢人家。
她高兴坏了又想起自己把人家留在了小阳台。
刚刚那个拥抱她是情不自禁的,琼树心跳有力,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听得格外清楚,她又想起自己这几天之内做了这么多“丑事”,突然有点不敢面对琼树了。
消化掉心里的紧张和害羞,罗女士让她找琼树过来好好谢谢,但琼树发消息过来说自己已经离开了医院,罗女士便说只能等后面手术结束找个时间正式、好好地感谢人家。
许是因为这件喜事,何父的精神上好得不行,早上检查时各项指标都达到了指标。李医生中午来了一趟病房,何挽星没见到,但听罗女士说医生让他们放心,过两天就可以安排手术也安了心。
手术那天何挽星请好假,一大早和罗女士到了医院,她也见到了李医生。医生带着两个助手特地来到病房关心何父现在的感觉怎么样,何老师回答一切很好,他让家属不要紧张。
看着医生很有把握的笑容,何挽星心里也放心了很多。
签了名,何老师穿上病人手术服,被缓缓推入手术室,手术预计要一个半钟,母女俩看着手术室门被关上,便在外面等着。田甜的爸妈是在何老师进去五分钟后到的,戴阿姨和罗女士互相握着手坐在椅子上,叔叔就在门外站着。
田甜成功地说服了她妈妈,昨天就搬进了那个小学的教师宿舍,但那边的信号不好,发出去的信息要等半天才能收到。
周雅昨天和她说了很多,也安慰了很多,肖闻也给她发了微信:“手术顺利”。梁辰前天得知是李医生主刀之后打电话给罗女士询问情况。
琼树今天没来。那天的拥抱之后何挽星没有特意去找他聊天,只有几句谢谢发过去和没事回答,对方似乎也很忙。
何挽星盯着手术门,“手术中”亮着,一个小时过去了,还亮着,一个小时半,罗女士站起来想迎接即将出来的丈夫,但没有出来,两个小时,灯还亮着。
罗女士满脸担心,有点站不稳:“芬,他怎么还不出来?”有些像一个无助的小孩问。
被问到的田甜妈妈也不知道,大部分力搀着罗女士,嘴上安慰说:“快了快了,人李医生厉害着,放心阿。”
田甜爸一直在外边来来回回地走,被老婆瞪了一眼嫌他烦心,坐在椅子上一分钟又站起来,医院里禁止吸烟,就拿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在手上闻。
何挽星在预计的手术时间没看到何父出来,牙齿一直咬着嘴唇下边的软肉,在一旁顺着罗女士的背安慰。
为什么还没有出来?是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了吗?还因为爸爸的情况太特殊所以需要久一点?其实里边一点事情也没有是吧?
何挽星在心里问,但没有人能给她正确的答案,明明医生说没有太多问题,明明何老师得的也不是绝症,明明也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不会出不来,但她还是担心。
看到罗女士眼底的泪水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何挽星想去椅子上小包里拿张纸巾,一转头就看见站在几米外的琼树。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额前的头发耷拉下来盖住了一点眉毛,戴着口罩,和她对上视线后把口罩摘了下来,说了无声的两个字。
他说:“安心。”
何挽星突然有想哭的冲动,像是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小圈,在小圈里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其他人,不用考虑爸爸躺在里面自己要假装坚强照顾妈妈,是可以肆无忌惮说自己也很担心、很害怕。
何挽星忍住鼻子上的酸麻和眼眶的热意,琼树又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像是有魔力一般,她心里安心了许多,对他点了点头,抽出纸巾递给何母。
她要相信医生,相信何老师,相信琼树。
十五分钟后,那盏灯熄灭,手术室门口的四人走上去,门缓缓打开,虽然李医生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被包裹着,但何挽星一眼就看到他脸上的笑意。
果不其然,在切除的中途遇到比较棘手的事,肿瘤已经压到神经和术前看到片有分差,但经验丰富的李医生快速地想好了方案,虽然时间比预计要久,但手术非常的成功。
何挽星松了口气,随即开心地回头想看在身后的琼树,但十五分钟还在的男孩已经不在原地了。
罗女士心终于放心下来,露出笑容。几人一直对着医生道谢,旁边的护士说着术后的注意事项,何挽星点头记着。
何老师被推入ICU观察,隔着两个门玻璃模糊看到脑袋被包得圆圆的,医生说需要静养。何挽星想要罗女士先回去休息,最近她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但她不肯。
何挽星没办法跟着一起待在外面,田甜爸爸妈妈打算明天过来换班过来看着。
何挽星给田甜报平安,顺带着给琼树一起,即使可能对方已经知道了。等到晚上情况好多后,何母才同意回去休息。
一天下来何挽星也感到有些累,但更多的是心里的高兴和轻松,终于放下心里的重担。想到这次的“大功臣”,何挽星郑重地在微信上打了长长的一段感谢话,感觉还没够,约他一个时间吃顿饭。
琼树:最近有点忙,等有空了再找你。
何大厨:好,你先忙。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
琼树:[放心.jpg]
何挽星和公司申请居家办公半个月,其实就是在医院陪着何老师,何老师身体没年轻人恢复得快,得好好、时刻关注,就像一开始说的术后恢复同等重要。
何父第二天下午就出了普通病房,晚上醒了一会儿,又因为麻醉和头疼很快又睡了过去,第三天下午能听到他们讲话和慢慢回应。
等第七天脸上的呼吸罩已经摘掉了,可以自己吃点流食,除了有些头疼和犯恶心,但这也是正常反应。
洗不了澡,何挽星就每天给何父擦身子,病房不能留太久,空闲了就在外面找一个远点的地方敲电脑,一直到晚上才回去。
术后第二周,何父恢复得不错,令何挽星惊讶的是她在病房里边看到江安和周雷,前者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腼腼腆腆地笑,和何老师大眼看小眼,周雷坐在一旁露出了职业微笑和难以忽略的僵硬。
“你们怎么会在这?”她惊讶。
“何大厨你太不把我们当好朋友了,要不是琼树跟我们说叔叔住院了,我们都不知道这么大事。你这样,以后我怎么还好意思蹭饭。琼树也是,居然现在才跟我说,我就说他怎么老是不在……”终于看到熟悉的人,江安像是看到救星般说了好长一段话,像是刚才她没来时憋到了。后面的话讲到小声,她没听到,全在关注另一件事。
“那琼树呢?”她问。
“他啊,他没空呢,所以让我们过来看看。”江安突然支支吾吾,随后又说,“他这么不仗义现在才告诉我,不理他不理他。”
其实是何挽星不想让太多人担心,不是什么太严重的手术,所以她没告诉他们两个,听了这话倒是有点要审视自己意味了,自己在区别对待琼树。
即使她一开始也没打算告诉他,觉得这是她的家事,但又不得不承认,有琼树在,能安心很多,就像一开始琼树帮了她很多事,解决了一些烦恼。
这件事琼树帮了她很大的忙,情理上和个人感觉上总是和他们两个不一样,她可对这两个人没有别有用心。
琼树对她来说总是有些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