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不在》岁谊

17、第 17 章 探望

　　罗女士对于门外的琼树有些惊讶，何父点头示意之后跟着护士做检查去了，隔壁病房是空的，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得知是自己女儿的好朋友罗女士也是热情地打了招呼，问琼树是哪人，哪里工作，父母是做什么的。琼树笑着一一回答了何母的问题。

　　琼树长着一张帅气脸，说话温柔起来显得更平易近人，何挽星坐在一旁也没打断他们，在一旁研究做手术的注意事项。

　　窗门开着，能看到公路上的绿植，偶尔有一声车响。罗女士是个闲不住的人，特别是何老师病了之后，想说话就更多了，想在说话上转移一点担心。

　　何老师去检查没回来，罗女士还没熟悉这边，没什么认识的人，就一直拉着琼树聊这说那，何挽星也是头一次见琼树能和罗女士有这么多话聊。

　　何父回来时午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琼树自然地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吃。

　　他们一起开车楼下远的地方买了饭，是琼树推荐的。何挽星没想到对方会有医院的车位，再一次感叹他的财力和人脉，默默计算着以后要请多少顿饭才能还完人情。

　　钱估计对方不会要，他不缺钱。

　　饭钱是她付的，琼树在一旁没意见，两人提着两三个保温袋回了医院。琼树要去停车，她先一步拿东西上楼。

　　病房里有一张桌子，何挽星把保温袋打开，罗女士拆另外一个袋子，看了眼外面：“琼树怎么没来。”

　　何挽星：“去停车了，待会就上来。”

　　罗女士：“这病房不是我们挂的那间吧？”前两天何母也和她一起看住院流程，只记得是四人间。

　　第一医院的实力在南城排得上号，在治疗肿瘤等方面数一数二，何挽星心里想要给何父好的环境，也不会不舍得那点住院费。奈何病人太多，好的病房供不应求，约不上只能住个三人间。

　　何家亲戚没有做医生的，在这边也没几个人，除了听到何父生病陆陆续续来几家人看望之外，很难想到有什么人能安排进VIP房。

　　罗女士刚见了琼树，很亲人的一孩子，教养也很好：“回头好好谢谢人家。”

　　何挽星手上摆弄着，叫一旁在看医院送来的报纸的何老师过来吃饭：“我知道的。”

　　何挽星刚坐下，琼树就上来了，她递了一份饭和他在另一边的小桌子上吃。

　　何父夹起一块肉刚想放进嘴里，被自己老婆用筷子打掉了，想问老婆怎么了，只见老婆对着女儿的方向一直使眼色。他歪头看，看见自己女儿和那名男生面对面吃。

　　何挽星在饭店打包的时候特意把她和琼树的菜系分开来，所以两人手上捧的都是一半饭一半菜，不用分着吃。

　　两人相顾无言地扒饭，但在夫妻俩看来就是很熟悉的朋友，无比自然经常会在一起吃饭的那种。至少罗女士认为自家女儿不会很祥和地和梁辰面对面吃饭。

　　吃完饭后琼树就先行告别了，何挽星也没有久留，和父母说先回去工作，这几个小时也是自己请假才有空。

　　手术定在下周二下午，公司这个月接了好几个项目，何挽星又开始忙了起来，午休时去医院的时候都带着笔记本，空闲了就在一旁敲键盘。

　　连同着好几天没有午休，晚上又加班，虽然饭菜罗女士每天都会准备好，她眼下还是出现了淡淡的乌青。何父心疼自己的女儿，让她午休就在公司休息，不用跑来跑去，何母也在一旁附和，表明自己能照顾好。

　　周末两天还是加班，何挽星听了父母的话，连着两天多时间都没有去医院，想尽快把事情干完好在做手术那天能陪着罗女士等何老师出来。

　　周六下班到家已经是九点半了，何挽星在门口换鞋罗女士从洗手间出来，脸上敷着面膜，指了指厨房让她先吃饭。

　　何挽星放好东西，洗了手从锅里拿出何母专门留的饭。

　　何母没留在医院陪床，除了不方便之外还有何老师不想老婆一直待在医院，医院的床没家里软，医院人多影响睡眠，何老师也让自己老婆早上不用来太早，自己吃医院早餐就行。

　　今天罗女士做的茄子和红烧肉，没平时那么肉腻，但她吃得津津有味，这也算是托了何老师的福，天天都能吃到罗女士的手艺。没何老师做得好吃，但很幸福。

　　何挽星正吃香呢，罗女士轻拍着脸坐在她对面。罗女士对自己的皮肤要求很高，除了一开始那几天担心没心情好好呵护，现在天天注意保养把之前的补回来。

　　她看了眼罗女士，但没出声，罗女士就出声了：“你和琼树，是什么关系？”开门见山。

　　何挽星又看了眼罗女士：“朋友啊，怎么了。”和平时的说话声没什么异样。

　　“那人家怎么天天来看你爸？”

　　这回轮到她惊讶了：“琼树去医院了？”琼树没跟她说过，前天也没见到他人。

　　罗女士：“就前天你后脚来的，我以为你知道呢。”

　　琼树连着两三天都来医院，有时候带着点水果或者吃的，跟何父聊得可得劲了，都是一些罗女士听不懂的伦理大道，她无聊地去楼下找人聊天。有个人来说说话也好，也不怕何老师整天盯着电视或者手机无聊。

　　“今天还拿了一副象棋过来，跟你爸打了一下午。”她还在心里夸女儿找了个好朋友。人帅又好心肠，比楼下病房李女士家女儿追的小明星好看多了。

　　何挽星狐疑地应了一声混过去，把碗里边剩下的饭三下五除二扒完，快速地洗完碗要去洗澡。

　　何挽星一回到卧室就掏出手机向琼树发信息过去，但等了几分钟也没见对方回，看着手机还剩百分之八的电量，收拾衣服准备先洗澡。

　　罗女士敷完面膜从洗手间出来，看着何挽星拿着睡衣和充电器进去，嫌弃道：“洗澡还要看手机啊？”

　　她没搭话。

　　但在何挽星洗完澡、吹干头发，已经躺在床上时琼树还没有回信息。涂的身体乳已经干了，她躺在床上刷起朋友圈，没空又积累了好几天没看，有很多人发了很多有趣的事和美图。琼树还没有回信息。

　　不会是睡觉了吧？工作室很忙吗？应该不会，今天还来医院看何老师。

　　何挽星打开和江安的聊天框发消息过去，江安几乎是下一秒回复，她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探出了余名工作室似乎没有很忙，琼树也没有将何老师的事情说出去。估计江安也不知道琼树最近在干嘛。

　　何挽星：琼树最近很忙吗？

　　等了有一会儿江安才回复：没有啊，怎么了？

　　何挽星：没事，打扰了，早点睡吧。

　　江安：何大厨晚安！

　　何挽星放下手机从床的左边滚到另一半，丧气地扯被子盖在身上，刷了明天的工作安排便关灯睡觉了。

　　琼树是凌晨三点发的信息过来。

　　琼树：最近空闲着，所以过去陪一下叔叔阿姨。手机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怎么了？

　　看到这条消息，何挽星皱着眉。怎么三点还没睡。不过她没有直接问，而是再次道谢。

　　何大厨：这几天我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去医院。

　　何大厨：【谢谢你.jpg】

　　叮咚。

　　何挽星洗完脸出来，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琼树：小事。

　　琼树：医院那边有我看着，你放心工作。

　　她看着这句话心里感到暖暖的，昨晚的郁闷瞬间消失不见，一早上的心情都不错。

　　到公司时只有何挽星自己一个人，坐了半个小时之后陆陆续续有一两个人进来。周末加班并不是整个组一起，昨天大部份地干完了最干的工作。

　　何挽星是为了将剩下的工作尽快做完。周雅到时是十点半，打着哈欠从她工位旁边经过，将手上的袋子放到了桌面上。

　　何挽星打开一半袋子，里面装的是一些零食。

　　何老师住院的事组里人都知道一点，除了口头上的安慰之外，平时一些小工作也会顺手帮她完成，连梁娜都帮她跑过两次腿。忙得三头六臂都做不过来时，她总会吃点面包应付过去了。

　　面包是平常去逛超市随手买的，称不上好吃，勉强饱腹。手里这袋装的，是外面蛋糕店精致好吃的三明治和小面包。

　　何挽星一脸感动，周雅最近沉迷看小说，露一副“女人你就崇拜我吧”的表情和话语，逗得何挽星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下去，但后来她找了些理由把这次的面包慢慢还了回去。

　　午休时间，周末食堂没饭，何挽星和周雅一起点外卖，她分了一个卤蛋给她。饭后便打算直接在桌面上趴一会儿，她打开手机看，猜想今天琼树会不会去医院。

　　看到对方发来罗女士和何老师吃饭的照片，她就知道她猜对了。

　　何大厨：谢谢你陪我爸妈。

　　何大厨：【谢谢你.jpg】

　　她说等今天完成大部分工作，明天就有时间去医院。

　　琼树回复她一个放心的表情包，何挽星看完就趴下去休息。

　　下班时是周雅开车送她回去，在锅里依旧看到了温暖的饭菜。洗手间传来洗澡的声音，何挽星一边拿着手机看一边往嘴里送饭。这要是放在平时和何老师一起吃，肯定要被说不认真吃饭了，但现在是她自己一个人放松点。

　　何挽星喜欢刷一些萌宠和美食，看得津津有味。手机顶部弹出田甜发来的视频，都是西北的特色风景，在H市看不到的。她发去几个羡慕的表情包。

　　甜甜：何叔叔怎么样了？

　　星星：一切正常，后天手术！

　　甜甜：那就好。

　　甜甜：我打算在这边当老师。

　　田甜有教师资格证还是阿姨让她考的，但毕业出来之后却没有什么大作用。

　　不知道田甜为何突然做这个决定，毕竟当初阿姨让她考公或者当老师，她一向是拒绝的。

　　甜甜：我今天逛到一个偏远小镇，镇上好小好破，像我们在课本看到的小屋一样，他们学校的环境比我们初中时还要差。黄黄的地面，小小的瓦房，小小的教室，矮矮的书桌，还有书写着未来的小破黑板。学生多老师少，校长告诉我是因为这边环境不好，连支教老师都只有一个。我看那些小孩上课比我们快高考时还要认真我有点心疼。

　　甜甜：校长还告诉下周这所学校的唯一的支教音乐老师就要离开了。其他老师都是本地上过学但没上完初中的大人，他们也没有听过音乐，不知道颜料是什么，那些小孩也即将失去享受音乐、创造色彩的机会。

　　甜甜：我想留下来，当他们的艺术老师。

　　甜甜：而且这个小学还缺少英语老师！我和校长说我也可以同时胜任这个职位，星星，我觉得突然我好厉害。

　　何挽星默默地看着手机里蹦出来的消息，田甜打字很快。她看着长长的文字心中百感交集，高兴她重新找到想做的事，又心疼她要面对那些从未生活过的环境。

　　甜甜：不过我妈现在还没有同意我，但我会说服她的！

　　没有一个母亲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偏远的地方吃苦，那边哪哪都不方便。但何挽星是从小到大一直支持着她做任何决定的那个，譬如当初支持她留在南城工作一样。

　　她能想象到对方打出这几段话时的同情、心疼和自信，所以她现在依然支持她。

　　星星：那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甜甜：我会的，有下一步消息了告诉你。

　　何母洗完澡出来，何挽星告诉她明天中午有空过来，顺便买饭过去，叫她不用煮中午的饭。

　　罗女士点了点头，拍了拍脸，让脸上的精华更好地吸收，说自己困了打了个哈欠让何挽星早点睡。

　　何挽星点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