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不在》岁谊

16、第 16 章 何父住院

　　“喂？”

　　“星星，我妈说何叔叔住院了，严不严重啊？”田甜一听到何叔叔住院了，第一时间就给何挽星打电话，语气里都是担忧。

　　两家的关系不错，过年的时候何父还特意找了田爸喝酒，而且也提点过自己几句，要不是因为自己身在异地，她很想和妈妈一起去探望。

　　“没事，脑袋长了个肿瘤，但是是良性，手术成功率很高，不用太担心。”何挽星温声安慰道。

　　田甜也没怎么问老妈何叔叔是得了什么病，肿瘤两字在她从小到大的生活里很少出现，要不就是平时自己刷手机看到的一些新闻，似乎得了肿瘤的术后的后期效果都不太好，但听着电话里星星的话语似乎不是很严重，稍稍放心下来。

　　两人又在电话里聊了几分钟，她让田甜在那边多多注意安全，不用太担心。

　　等她从消防通道里出来，梁辰还在椅子上，看到她出来起身说：“我问了我朋友，第一医院的李医生对这方面最有经验。李医生现在还在国外开研讨会，后面的行程不定，但我已经让我朋友去联系了。你放心。”

　　何挽星听了心里感动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是自己也是代何老师。梁辰说接下来还有个会议要开，让她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和里边的两口子说了一声便先走了。

　　何挽星送走梁辰，两人还没吃完饭，她回来在病房门上透过玻璃看爸爸妈妈。罗女士捧着碗饭坐在椅子上，菜放在病床的小桌子上，许是何老师给她夹的菜不合心意，表情嫌弃地说了句什么，但还是夹起来吃掉了，何老师就看着她微笑。

　　何挽星看到这也笑了，她妈妈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平时接触到的就是一些小感冒和发烧，除了外婆因为正常病去之外，从来没遇到过身边的人患上大病。何母那天的电话里带着微微的害怕，从她说要回家以后才睡了个好觉。

　　何父是嘴上不说爱但会用行动表现出他有多爱她，比如小时候去幼儿园时永远都是漂漂亮亮的小书包和衣服，每天放学都会有人来接，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坐在爸爸肩头上看星星的小星星；长大后是比罗女士频繁多倍的问候关心，和出来工作多年后，还会找一个小借口给自己送生活费的爸爸。

　　当然，这些罗女士都知道，嘴上说着她多大人还要给生活费，但也会每个月不经意问何父有没有打钱过去，和何父的电话里罗女士都会在旁边听着。

　　何挽星也没遇到过什么大事情，外婆去世时她没出生。长大后在文理分科和填志愿的时候问里边两位的意见，他们只会给意见她，但最后是让她自己做决定。

　　所以说在她出生到现在，有很多事情都是由自己做决定，他们给意见并支持、鼓励她，除了给她找对象这件事格外执着。但上次和罗女士说完梁辰那件事外，也没在她面前提过他。

　　爸爸妈妈都会给她足够的关爱和尊重。

　　何挽星整理好情绪推门进去，夫妻俩吃得也差不多了，在收拾残骸。晚上她和罗女士回去收拾东西，学校那边已经申请了长假，她去学校办手续，第二天给办了出院手续，收拾得差不多便上了H市。

　　何挽星租的屋子是一厅一房，还有一个空闲的书房，她都用来放一些闲置的东西，回家之前想起来房东另外一间还未出租去的房子有闲置的床，便问了。房东是本地人，听到理由后爽快地答应了，第二天就喊人过来搬了过去装好，没收任何费用。

　　因为提前和房东说好了可以让床先搬进来，所以到家时床已经在书房好好待着了，杂物也被好好放置一旁。夫妻俩以前也来过她的出租屋吃过饭，也没有很陌生，她想让他们住自己的屋子，舒服点，但罗女士坚决不同意，最后她妥协了。

　　庆幸的是房东搬来的床不是硬板床，床也是一米八，床垫也很软，看起来很新，她找了干净的布简单擦了一下，铺上新的四件套，又把旁边的杂物搬了出来，书房看起来空旷多了。

　　到出租屋时还早，三人稍作休息一会儿，何挽星便带着罗女士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场和超市熟悉熟悉路，买了些菜回去做。下厨的依旧是何挽星，三人吃完饭后她怕爸妈赶路累了劝他们早点休息。

　　何挽星是最后一个洗的，吹完头发之后轻手轻脚地打开书房门的一条缝，夫妻俩已经躺下，房间里黑黑的，静悄悄的，她又轻轻合上房门。

　　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早，何挽星没有一点困意，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田甜去了西北，招待了杨卿年，何老师突然被检查出有肿瘤。脑子里乱乱的，她心不在焉地扒拉手机屏幕，上面是她给房东发去的感谢语音记录，下边是梁辰发过来的关心，今天送他们去车站的是他。

　　罗女士对梁辰很满意，路上只顾着和他说话了，知道对方是请假过来送他们后脸上的笑更明显了，一个劲地给她使眼神，她假装看不见。

　　手不自觉地向下划，琼树的头像出现在她的眼睛里，她点进去，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回家之前。她又点进去对方的朋友圈，也没有更新，她叹了口气，熄了屏，关灯，埋进被子里，过会儿觉得有些憋又探了出来。一直盯着一处看，慢慢地睡意上来便睡了过去。

　　何挽星第二天早早地起了床去公司，在微信上叮嘱父母记得吃早饭，晚上没给自己加太晚班便回家了。第二天罗女士带着何老师一起去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组里又忙了起来，她没再请假，等中午休息时间打车来医院已经全部检查完了，还在等结果。

　　早上何老师要检查没吃早饭，她让父母先去吃饭，自己一个人待在医院等结果。

　　琼树是在何挽星拿到检查结果的时候出现的，对方戴着口罩，从走廊的尽头过来。

　　“你生病了？”

　　“你怎么在这？”

　　两人先后一秒发声，琼树看到她手上的CT片，以为是她生病了，微皱着眉问：“你生病了？”

　　何挽星听着他口罩下闷闷的声音摇了摇头，又问了先前那句话。

　　琼树咳嗽了一下回答：“感冒了，顺路过来拿药。”

　　琼树盯着她手上的片子：“怎么了？”

　　语气比先前温和了一点。

　　何挽星跟他说了何父的事，琼树脸上的表情比先前更冷了。

　　琼树：“医生怎么说？”

　　何挽星：“检查刚刚出来，还没有问。”

　　“一起去吧。”

　　何挽星迟钝了一下：“没事，我可以自己去，你还没吃饭吧？你先去吃饭。”

　　“办公室在哪？”琼树问。他并没有采纳她的意见。

　　不知道是感冒了的缘故，何挽星觉得琼树说话比平时少了几分活泼爽朗，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生病情绪不太高。

　　何挽星到二楼办公室时医生还有几分钟下班，两人踩着点进来，医生又扣好刚解了一半的白大褂，开玩笑道：“你们倒是会踩着时间过来。”

　　何挽星有点不好意思地将手上的单子递给医生，医生重新打开机器开关，把片子贴上去。

　　何挽星坐着，琼树就站在她旁边看着。

　　医生用手指着何老师脑CT上的肿瘤说着一大段话，和先前在老家检查出来情况差不多，身体除了血压稍高以外其他指标都很正常，都准备好后可以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做手术。

　　医生推荐一到两周内做完手术，避免肿瘤继续增大压迫组织和脑神经。何挽星谢过医生，又单独留下来问了医生些注意的事情和后续的手术，出来的时候琼树还在外面，贴着墙壁站着，低头认真地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刚刚在办公室时，琼树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偶尔的一声闷咳嗽声。身后的存在感很强，像是一股无名的力量缓缓地流进的身体里，还有一股自己未曾发现的心安。

　　看见她出来，琼树收好手机向她走过来，显眼的身高和颜值让旁边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琼树：“这家医院的李医生对这方面的手术很有经验。”他也推荐李医生给何老师主刀。

　　她叹了口气：“我也想，但是李医生的行程不定。”而且很难约到，等有空做要很久，何老师等不起。

　　“没事的，我看了其他医生也很好，多注意术后恢复就可以了。”在办公室里，医生让她放心，风险不高，她相信医生。

　　琼树想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行，安排好就可以。”

　　何挽星：“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怎么样？”

　　明明刚刚琼树没有帮她什么，只是陪了她一下，但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还是忍不住把心底的话说了出口。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手机上也不怎么聊，没有提前约饭，没有理由请吃饭。何挽星已经吃过饭了，提出来有些突兀，像是专门为了他、想请他吃饭。

　　要是对方知道她已经吃过饭了，她的目的有点不单纯了，会被识破的。

　　所以何挽星有点紧张，但她把情绪藏得很好，脸上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问出来的语气也没有问题，没有期待，像是单纯地问一句，像是不经意的。

　　听到琼树拒绝了，何挽星有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被猜到，又有点失望，但她又把情绪藏起来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先一步走了要去找罗女士他们。

　　一直回到公司里，何挽星还是有点郁闷，但被接下来工作的繁忙让她无心探究。何家父母已经回去了，何挽星打算何老师状况好点就住院做准备，大概是下周末。

　　白天何挽星在公司上班，罗女士在附近逛逛交到了几个朋友，何父也是闲不住，拿着何挽星大学时买的平板给学生上网课。

　　她怕何老师太过劳累，让他隔一天上一次，一次半小时。听着书房传来何老师的讲课声，她才想起高考不远了，夏天要来了。

　　周四，何挽星给办理了住院，她没想到琼树会来，惊讶了一瞬听琼树解释：“医院有我认识的人，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她点了点头道了谢，带着他一起到病房。罗女士在铺床，何老师在洗手间放好生活用品，两人间的病房且比普通病房要大上不少，还有些家具摆在一旁。

　　房间朝南，走廊外边也很安静，窗外的风景也很好，她看了手上的住院资料，发现不是自己缴费后安排的病房，她又回头看了身后的琼树。

　　前边的人突然停下来，疑惑问：“怎么了？”

　　“谢谢你。”

　　琼树立马反应，笑了一下：“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