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危机》九尘灯教主

71、你不该这样对待我的天使 季凛几乎是

　　季凛几乎是撕裂空间般出现在人界，他悄然出现在附近的监控盲区，然后转个弯走到便利店门口。那只熟悉的猫“饭团”正蹲在门口，看到他，轻轻地“喵”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带着某种了然。
　　季凛没有停留，径直推开店门。店内，只有弥亚在收银台后盘货，看到他突然出现，弥亚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静的目光与他对视，没有言语。
　　季凛继续往里走，走过后院时，推开门——
　　阳光正好。
　　米卡背对着他，正拿着水管，细心地给植物浇水。水珠在阳光下喷洒，划出一道微小的、转瞬即逝的彩虹。
　　然而，季凛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了米卡背后那双曾经流淌着圣光的翅膀——缩小了近一半，原本洁白的翅膀末端，赫然变成了如同被墨汁浸染过的纯黑色。而米卡那曾经柔顺的金色长发，也缩短到了肩头。
　　似乎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浇花的人动作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
　　阳光照亮了米卡的脸，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却是一种异常的平静。然而，最刺眼的，是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方，那清晰烙印在锁骨肌肤上的、繁复而诡异的黑色暗纹契约印记。
　　季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一步步走上前，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惊呼，只是伸出双臂，极其轻柔地、仿佛怕碰碎什么似的，将眼前这个身影紧紧拥入怀中。他的脸颊埋在那剪短的发丝间，感受到的不再是纯粹的神圣气息，而是混杂着一丝陌生的、属于堕落的微凉。
　　米卡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在那超越维度、凡人无法窥见的天界深处，智慧之树亘古矗立，枝叶间悬挂着无数天使神位与状态的水晶。
　　然而，其中一枚原本应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水晶，此刻却被不祥的黑色煞气笼罩，光滑的水晶表面，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纹。
　　那是属于米卡的神位水晶。

　　天界最高处，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纯白宫殿内，一位静躺在玉榻之上、周身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存在，那长久闭合的眼睫，眼珠在眼皮下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刹那间，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神识，如同穿透了无数位面的壁垒，径直降临至地狱的最深处，与另一股强大、黑暗而傲慢的意识——路西法的神识，悍然碰撞在一起。
　　在那片由纯粹意念构成的虚空之中，一个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如同叹息，又如同告诫，直接传递到路西法的意识核心：
　　「你不该……这么对待我的天使。」

　　在那片意念交织的虚空之中，路西法抬眸，看向眼前凭空凝聚的身影。
　　那是雅威，众神的创始者，超脱于一切形质之外，此刻却化为一具具象的形体——一头流泻着星辉的银色长发，深邃的眉眼与挺拔的鼻梁勾勒出无人能及的俊逸，而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此刻正映着他的倒影，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杂着宠溺的愠怒。
　　雅葳的语气带着责备，如同长者面对顽劣的孩子，可这听在路西法耳中，却瞬间点燃了积压千万年的委屈与愤懑。
　　“你的天使？”路西法嗤笑一声，声音里淬着冰冷的火焰，周遭的黑暗因他的情绪而翻涌，“呵……千万年了，你终于舍得从你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上下来，看一眼这被你遗弃的尘埃了？”
　　雅葳凝视着他，那双看透永恒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向前走近几步，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路西，我一直都爱着你。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爱？”路西法像是被这个字眼刺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嘲讽，“不！你爱的是那些脆弱又善变的人类！不是我！我挑战你的‘偏爱’，你就将我放逐！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雅葳听出了那滔天怒火下掩盖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酸意与不满。他没有因这指控而动怒，反而又向前靠近了几步，直至两人气息几乎可闻。
　　“路路，”他叹息般地吐出这个久远到仿佛来自创世之前的昵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纵容，“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么爱逞强。”
　　雅威唇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低语中带着无奈的纵容：“还是这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