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危机》九尘灯教主

72、我一直看着你 “路西，”

　　“路西，”他的声音低沉如远古的钟鸣，却又带着熔岩般的暖意，“地狱需要它的君王，而我……”他俯身，银发如星河垂落，“也需要你。”
　　这直白的需要，狠狠撞入路西法冰封的心核。他倔强地偏过头，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雅威的指腹抚上他的肩膀，“如果你需要，这缕神识会留在这里陪着你。，”他继续道，声音里带着承诺的重量，“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一直沉默的路西法猛地转回头，燃烧着地狱火的眸子死死锁住雅威深邃的眼瞳。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无处不在的陪伴。
　　骄傲的魔王喉头滚动，最终，他做出了千万年来的第一次屈服。
　　雅威凝视着怀中人那双终于不再只有愤怒与孤傲的眼睛，路西法将额头更深地埋入对方的颈窝，用一个全然依赖的姿态，诉说了所有。

　　清晨，当季凛醒来时，记忆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扑面而来。那些被遗忘的温暖、悸动，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回归脑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
　　“米卡，”季凛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我恢复记忆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米卡的声音：“是嘛……那太好了。”
　　“米卡，”季凛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最迫切的请求，“来找我，好吗？”
　　“好。”米卡的回应没有半分迟疑。
　　便利店里，弥亚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静地说：“快去吧，店里有我们。”
　　当米卡与季凛在公寓相见，米卡坐在床沿，季凛看着米卡锁骨若隐若现的黑色印记，一把将米卡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他的唇贴在米卡耳畔，是责备，更是无尽的爱怜与后怕，“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伤害自己，好嘛？”
　　米卡没有回答，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先是无声地落泪，随即压抑已久的委屈、恐惧和思念决堤而出，化作嚎啕大哭，肩膀在季凛怀里剧烈地颤抖。
　　季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拥住他，一遍遍轻抚着他的脊背，在他耳边重复着最安心的承诺：“不哭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仿佛要将错过的时光全部补回，腻在只属于他们的小世界里，诉说着分离的酸涩与重逢的珍重。
　　几天后，他们牵着手，再次回到了便利店，向加布和弥亚宣布了他们的决定。
　　“我们打算搬去隔壁市区的小镇，休养一段时间。”季凛看着身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米卡，眼中满是疼惜，“米卡身体虚弱，需要静养。那里阳光很好，适合他恢复。”
　　米卡也轻轻点头，他清楚自己如今半天使、半堕落的特殊身份，不太适合长久停留在这里。
　　而且，看到拉菲的灵体已然稳定，在弥亚的守护下日渐成长，便利店交给他们，他无比放心。
　　弥亚看着他们，一向冷硬的嘴角也牵起一丝温和的弧度，他难得地打趣道：“好啊，那我也努努力，争取让拉菲早点醒来。到时候，大家又可以相聚啦。”
　　加布则已经眼泪汪汪，扑过来抱着米卡的胳膊假哭：“老米！你们走了店里会好冷清的！谁陪我吐槽啊！我舍不得你，你不要走！”
　　米卡回抱他，“我也舍不得你，放心，休息一段时间，后面我还会回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离愁，但更多的是祝福与释然。
　　最终，在朋友们的目送下，季凛紧紧握着米卡的手，带着对未来的期盼，离开了便利店。
　　便利店门口的饭团在舔着自己的爪子，似乎见证着一段故事的暂时告别，也等待着新故事的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