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咫尺天涯 我没办法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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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陆知微醒来时，眼前一派陌生景象。她愣了半晌，转头望向旁边空着的枕头，回忆起昨晚的事，才想起这是苏悦安的房间，脸颊不由得一热。
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 —— 陌生又熟悉，还有一份久违的安心。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忽然看见自己身上穿着苏悦安的睡衣，心头不觉悸动。
她拿起书桌上的手机，对着屏幕整理了一下面容，便轻轻开门走出去。客厅没有人，也不见芬奇。
阳台上照进的阳光吸引了她的注意。一盆盆绿植生机盎然，沐浴着阳光，她的心情忽然也轻快起来，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房间。
客厅的沙发不大，铺着米白色沙发套，原木色茶几上立着一盆水仙。她想起了刚认识苏悦安那会儿，她总说自己冷得像水仙。
电视正播放着早间新闻，下面的长条柜上放着一排相册。陆知微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端详。
第一张照片里，是一个幼童与一对老年长者。男子鬓角已有些花白，双手稳稳抱着孩子，妇人在一旁含笑望着。幼童微微皱着眉，眉心点着一点红，右下角印着：悦安周岁留念。陆知微猜到，那是年幼的苏悦安和她的爷爷奶奶。
第二张是三个小学生的合影。中间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眉眼依稀便是苏悦安；左侧的男孩比她高出半个头，右边是个眉眼清秀的小姑娘。陆知微猜测，这两人应该就是邱天和陶雪娜。
“醒啦？” 身后传来苏悦安的声音。
她轻轻一怔，站起来转过身，拢了拢头发。只见苏悦安系着围裙，手上端着两个盘子，微笑地望着她。
“快去洗漱，准备吃早饭。”
陆知微弯了弯嘴角，“嗯” 了一声就去洗手间。再出来时，芬奇欢快地扒拉着她的腿，她被逗笑了。
“芬奇很喜欢陆总呢。” 奶奶的声音传来。
陆知微抬头，苏奶奶和苏悦安站在餐桌旁，正微笑地望着她。
“奶奶，早上好。”
“陆总，早上好，快来尝尝我们家悦安的手艺。”
陆知微抿了抿唇，轻声说：“奶奶，您叫我小陆就好。”
苏奶奶看了她一眼，笑意更深了些：“好，小陆。”
苏悦安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低下头，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三个人坐下来。餐桌上摆着小米粥、几样小菜、奶黄包，而陆知微面前还多了一块现做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不知道你是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都给你准备了。” 苏悦安看向她。
“谢谢！” 陆知微心头说不出的熨帖和温柔。
02
送完陆知微，苏悦安径直去了公司。
面对陆知微，她依旧煎熬和矛盾，但经过昨晚吐露心声之后，她似乎看到了一丝光，却又不敢靠近。
“不要想，不要想，顺其自然吧。” 苏悦安在比肩接踵的地铁上胡思乱想。
刚到工位，邓悠悠就倾身过来，满脸好奇：“昨晚是陆总送你回家的？你跟陆总是什么关系呀？她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
苏悦安喉咙一哽，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不住地咳嗽。邓悠悠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然的微笑。
苏悦安恢复过来，看了她一眼：“你该去当狗仔。”
邓悠悠乐了，正要接话，抬眼看见公司大门方向，立刻缩回工位。
苏悦安转头，正好看见姜宏岚、欧映雪和陆知微一齐走进来。她的目光与陆知微短暂相触，又各自移开。
没多一会儿，公司大群发出消息：【20 分钟后到大会议室集合，董事长宣布工作，全员参会。】
苏悦安找了个角落坐下，邓悠悠立刻跟过来。
五分钟后，主会议桌坐满了人。C 位上坐着山与风的董事长姜宏岚。
他梳着一头改良版的莫西干发型，两侧推得干净利落，鬓角隐约泛着霜白，长方形黑框眼镜后，一双眼睛精亮。笑起来时眼角堆满细纹，可视线扫过全场，又瞬间淬上了锐利与精明。白衬衫外搭一件浅蓝色开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腕上一块钢表。
来公司一年多，苏悦安偶尔也听过同事们八卦 —— 他多年来一直保持运动习惯，身材挺拔有型，完全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感，反而透着一股雅痞气质。又听说这个人生平两大爱好：第一爱广告，第二爱美女。
苏悦安恍惚觉得，陆知微的眉眼与姜宏岚有几分相似。
会上，姜宏岚再次明确了陆知微的职位，并公开表扬 BA 香水团队拿下年度宣传项目。
苏悦安目不转睛地对比着两人的长相，正好与陆知微的视线对上。她有些慌张的移开目光，陆知微的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会后是高层会议。一上午，苏悦安几乎没有再碰到陆知微。只在中午接到通知：下午召开拍摄团队会议。
03
下午，BA 香水项目组立刻召开拍摄团队会议。
陆知微和她的助理周晓最先到达会议室的，紧接着制片人麦建民、摄影师周戈、后期南静、设计师邓悠悠、文案苏悦安陆续到场，等大家坐定以后，米可可才姗姗来迟。
她习惯性走向苏悦安，眼神示意下，邓悠悠让出了苏悦安旁边的位置。她一落座，就把椅子滑近苏悦安。
米可可的热情，让苏悦安有苦难言。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经过昨晚，她好像觉得除了跟陆知微以外的所有人亲密，都是对陆知微的背叛，当她觉察到自己的这种想法时，自己都非常讶异。好像无形之中自己的情绪绳索就被陆知微操控着，关键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献出了这根绳索。
米可可习惯性往她这边凑近，苏悦安便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刻意拉开距离；米可可的目光落过来，她就垂下眼，只盯着手里的脚本。
可她越是避让，米可可反倒越是随性放肆，嘴含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桌下两人的膝盖本就挨得近，说着话，米可可忽然微微屈膝，膝盖不轻不重地蹭了蹭苏悦安的膝头，轻轻一抵，又慢悠悠收回去。
苏悦安猛地抬眼，脸色微沉，正要眼神警告，米可可却先一步迎上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扬着眉，眼底带着几分肆意的暧昧。
而落在陆知微眼里，更像是她们两个在调情，只觉得刺眼。
陆知微语气平淡地安排接下来的拍摄任务，听不出情绪起伏，但眼底的冷意一点一点沉下去，周身散发的寒意直抵苏悦安。
敲定完拍摄脚本画面内容，确认妥当明天勘景的时间和地点后，终于散会。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只剩下陆知微、苏悦安、米可可三人。
苏悦安站起来准备离开，米可可直接贴了上来，热气呼出在她耳廓，带着几分暧昧：“晚上老地方见。”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陆知微听得一清二楚。末了，米可可还不忘冲陆知微笑道：“陆总监，明天见咯。” 。
苏悦安心头一慌，僵在原地，神色局促。她下意识抬眼去看陆知微，正好对上那双冷冷的眼睛。
“到我办公室来。” 陆知微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早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区渐渐空荡，夜色透过落地窗。
苏悦安跟着陆知微走进办公室，房门轻轻阖上。
沉默像一堵墙，压在两人之间。
苏悦安站在桌子前，沉默无语。
陆知微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许久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涩意：“你和米可可，很熟吗？”
苏悦安喉咙像被堵住，脑海飞速运转，要说熟，她们确实保持着 “身体接触” 的关系快一年了，要说不熟，好像除了“身体接触”，并不了解彼此其他事情。她做不到实话实说，她太了解陆知微了，什么都追求极致，如果她知道自己和别人已经…… 但是她也不想撒谎。
“以前合作过几次项目。” 她最终只挤出这一句。
“我问的不是工作。” 陆知微转过身，目光直视着苏悦安，里面有藏不住的委屈。过了一会儿，陆知微又轻声问道：“你喜欢她吗？”
苏悦安一惊，陆知微的每一个问题都戳中她的软肋，她攥了攥手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不讨厌。”。
“那她喜欢你吗？” 陆知微走到桌子前靠着，双手抱臂，依旧直视着苏悦安，眼底的涩意更浓，“她看你的眼神，不像只是普通朋友。”
苏悦安确实无从回答，这个问题好像问米可可比较好，但是她们之间从来不会讨论这些问题，大家各取所需，开心就在一起玩，不开心就分开，这个态度也是米可可影响她的，这么一想，米可可在某些方面里，确实对自己影响颇深。
“不知道。” 苏悦安垂着眼，不敢看她的目光。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陆知微的声音终于带了点失望的情绪，“苏悦安，我真想不到你变成这样了。你昨天明明说还爱我，可今天又和她那样——亲近。”
她的眼圈慢慢泛红，指尖微微攥紧 —— 如果不是昨晚确定了苏悦安的心意，她这辈子都不会这样失态地质问。
陆知微等了一会儿，见苏悦安只是低头站着，一言不发，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凉意，声音也轻了下去：“站在眼前的你，好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以前的你不会这样的。”
想到这里，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下来，她别过脸，声音有气无力：“你走吧。”
苏悦安没有动。她看着陆知微别过去的侧脸，看着她肩膀细微的颤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钝痛蔓延开来。
她攥了攥手指，像是用尽力气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 陆知微猛地转过头，红着眼睛看着她，“你和米可可的事你不肯说，那五年前呢？五年前你为什么要那样？”
苏悦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带着愧疚：“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好……”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陆知微的眼泪还在流：“我不要听你的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等这个答案，等了五年。”
苏悦安的眼眶也红了，那些尘封的、她再也不想触碰的过去，像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疤，一触摸就痛。
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语气凄凉：“都五年了，我变了，你也变了。我承认我还爱你，可有时候，爱并不是一切。“我没办法回到从前了，你又何必执着于过去？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必须要一个答案，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
苏悦安说完，再也不敢看陆知微的眼睛，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窗外的夜色沉静，城市的霓虹明明灭灭，陆知微独自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咫尺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