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终诉真心 你还爱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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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苏悦安，五年前，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陆知微这句话像刀一样，毫无防备地插入苏悦安的胸口。
苏悦安低下头，双手合十，紧贴在嘴边，任凭泪水不住地流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都化成了重复的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陆知微趁着酒劲，哽咽着再次开口问道：“苏悦安，你还爱我吗？”
苏悦安抬起头，望着泪眼婆娑的陆知微，自责和羞愧像无数根细针，绵密地扎进心脏。深秋的夜风袭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酒意散了大半，脑袋也渐渐清醒过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沉默着低下头，只觉得自己浑身是债，根本不配再继续爱陆知微。
苏悦安的逃避与默然，彻底击碎了陆知微的期待。她越想越心酸，满心的委屈在酒精的催化下，化作决堤的泪水，止不住地从心底涌出。
看着失控的陆知微，苏悦安一下慌了神，连忙倾身扶起她，伸手去擦她的泪水，可泪水却越擦越泛滥。
陆知微的身体因为抽泣而不停发抖，苏悦安再也克制不住，忏悔似地紧紧把她搂进怀里，任凭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领。
那些沉睡了的记忆，此刻也开始疯狂地冲击她的脑海。
“陆知微送她回家的那一天……和爷爷争吵的那一天……爷爷去世的那一天……向陆知微说分手的那一天……奶奶生病的那一天……还有和钟毓的……”
感觉到怀里人的泣不成声，苏悦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眼泪也跟着不停地流。
过了许久，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酒意散了，陆知微从苏悦安怀里挣开，撇过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回去吧，我走了。”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苏悦安不自觉地猛地拉住了她的手。陆知微一愣，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苏悦安望着陆知微哭红的双眼，心中又是一阵刺痛，脱口而出：“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要不……”她用力捏了一下陆知微的手，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去我家吧。”
陆知微没有挣脱，任由苏悦安拉着，一步步上了楼。
门开的瞬间，芬奇率先迎了上来，纵身跳到苏悦安的身上。
紧接着，苏悦安的奶奶从卧室走了出来，顺手把客厅的灯打开。看到陆知微时，奶奶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眼神不自觉地顿了顿，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对着陆知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悦安轻轻放下芬奇，对陆知微说道：“陆总，这是我奶奶。”接着又转向奶奶，“奶奶，这是我上司，陆总。”
对于苏悦安过于“官方”的介绍，陆知微的心中闷闷的，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奶奶，您好，这么晚打扰您休息，非常抱歉！”
“陆总，你好。不用这么客气，快请进来。”奶奶的声音温和，叮嘱了苏悦安几句“好好照顾陆总”“早点休息”，便转身回了卧室。
苏悦安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交给陆知微，然后把她带进洗手间，一一告诉她洗漱用品的位置。
出来之后，她又为陆知微倒好水、摆好吹风机，自己则有些忐忑地坐在书桌前等着。
对于带陆知微回家这件事，她心里忽然有些恍惚，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一时冲动，还是藏在心底的念想终于破了口。
没多久，陆知微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苏悦安连忙把吹风机递过去，又指了指桌子上的水，便拿着自己的衣服，匆匆进了洗手间。
02
陆知微吹着头发，目光却不自觉地环顾着房间。
实木风格的家具，一张两面靠墙的双人床占据了房间的一大半，深灰色间着白色圆点的被子整齐地铺在床上，看起来干净又整洁。
离床头不远的地方是一方飘窗，中间立着一个白色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把紫色的满天星干花，灯光把花瓶的影子拉得很长。
飘窗旁边是一张书桌，桌面上只有一套茶具和一个台灯，显得简洁而素雅。书桌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副裱好的毛笔字——平安喜悦。
书桌旁边是一排简易的三层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陆知微放下吹风机，慢慢走近书架，只见最上面一层全是广告类的书籍，中间一层是关于心理学的读物，最下面一层基本都是旧书，只有在最角落处，放着两三本摄影相关的书，还有一本旧相册，被藏在最里面。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她蹲下身子，缓缓抽出那本旧相册。打开的瞬间，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相册里全是自己大学时的照片，有些是她当时知道的，有些是她从未察觉的，那些被她遗忘的细碎瞬间，都被清晰地定格在这里。
她的鼻头一酸，眼睛发热，泪水又一次溢出了眼眶。
如果苏悦安不爱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些照片？如果她还爱自己，为什么面对她的质问，却始终不作回答？
巨大的疑问在脑海里盘旋，再加上这一天的紧张、疲惫、情绪起落和残存的酒意，让她的脑袋阵阵发疼，同时一股迫切的愿望也从心底里升腾起来。
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陆知微合上相册，放回原来的位置，站起身，悄然擦干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平静一些。
苏悦安走进来，轻轻关上卧室门，转过身时，正好撞上陆知微泛红的双眼。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无言。
“快去吹头发吧。”陆知微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刻意撇过头，避开了苏悦安的目光。
苏悦安点点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轻轻拍了拍床沿，说道：“快来睡觉吧。”
陆知微的确有些累了，她走过去躺了下来，苏悦安替她掖好被子，便走到桌边，拿起吹风机吹起了头发。
陆知微侧过身体，眼睛直直地看着苏悦安的背影。灯光下，她的背影修长而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让人心疼。
苏悦安感知到了背后灼热的目光，她的心像一百种乐器毫无规章地演奏那样的凌乱。理智和情感不停地来回拉扯。
当吹风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的时候，房间里再次充斥着沉默。
苏悦安掀开被子，选择床上最靠外的位置躺下，抬手默默关掉灯，她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03
月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照进来，隐约勾勒出苏悦安清晰的下颌线，陆知微望着她的侧颜，心内一阵酸涩，明明是熟悉得刻在心底的模样，却又带着一种不可靠近的疏离。
苏悦安一晚上，除了逃避、抱歉和沉默，没有一句解释，甚至没有一个正视她的眼神。
她心里一酸，眼睛立刻就湿了，她咬着下唇憋住哽咽，浑身绷得发颤。脑袋的疼痛、满心的委屈、不甘，还有残存的酒意，在这一刻一齐翻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苏悦安察觉到了陆知微的异常，她侧过身体，轻声地问道：“怎么啦，不舒服吗？”
苏悦安的话加快了陆知微情绪的决堤，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开始轻声地啜泣。
苏悦安连忙坐起身，想开灯看看她的情况，却被陆知微一把抓住了手臂。她瞬间明白过来，陆知微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哭泣的样子。
她重新躺下来，又把陆知微搂进怀里，伸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还爱我吗？” 陆知微靠在她的怀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你藏着我的照片，却连一句真心的话，都不肯对我说吗？”
苏悦安身体一僵，拍着她背上的手也停了下来。
苏悦安思绪发乱，浑身僵硬，喉间发紧，正想说什么，却被陆知微猛地堵住了嘴唇。
带着生涩与坚决，又混着不甘与委屈。她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五年的思念、五年的委屈、五年的不甘，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泪水的咸涩和未散的酒气，逼得她无处可逃。她几乎不能呼吸，可当感受到陆知微唇齿间的颤抖，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感受到了她的脆弱与不安时，苏悦安所有的克制、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不配”，都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她将她用力拥住，虔诚地回应着，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拼命抓住这失而复得的瞬间。心底积压了五年的自责、愧疚、心疼，还有从未放下的爱意，全都借着这个吻，彻底爆发了出来。
陆知微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与颤抖，可这还不够。她不甘心，她要更加确定，要一个无可辩驳的证明——苏悦安还爱着她，证明自己这五年的执念，不是一场空。
陆知微感受到了她身体的诚实，心底的不甘终于有了一丝慰藉，可委屈却更甚——她竟然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才能确认这份藏了五年的爱意。
心头的疼痛，喉咙的堵塞，让她有些窒息，她离开了苏悦安的嘴唇，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滴在苏悦安的脖子，流到了她的胸口。
她抱着陆知微的力道更紧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的哭腔，终于说出了内心深处的那句话：“对不起……我还爱你……”
月光透过窗帘，温柔地洒在那束紫色的满天星上。
那些积压了五年的委屈、愧疚和思念，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归宿。
怀里的温度是真的，可横在她们之间的那些年也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终诉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