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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林场战匪 ...

  •   第二天清晨,随着林场冲锋号的响起,众人迅速起床、洗漱并享用早餐。林场依旧维持着半军事化的严格管理。捕获到一只大野猪,让众人觉得此行并未徒劳,他们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若能再带回三只野狼,那将是一次满载而归的狩猎;即便只带回一只也可,总归还是要猎取一些什么。因四面八方都是山林,野狼的行踪却难以捉摸,林场工作人员也表示狼群的行动难以预测。于是,他们决定通过抓阄的方式来决定搜索方向,选择人数最多的方向作为搜索重点,经过三次抓阄,最终确定了东南方向。
      行车不到二十分钟,他们便抵达了南山脚下的停车场。这里已经有几辆车停泊,可能是其他猎手或游客的车辆。山上散落着几间小屋,大概是用来存放消防器材的。听说山上即将开设专门为游客服务的茶室和餐厅,这为山林增添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晴朗的天气使得部分雪水融化,形成了壮观的瀑布,从竖向凹型断崖上倾泻而下,两侧松树间水流如注,轰鸣声不绝于耳,仿佛是天兵天将下凡捉妖。瀑布下方的深潭中,有游客正在垂钓,那些乌黑的草鱼力气颇大,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拖上岸。
      六个人兴致勃勃地踏着石阶,不到半个小时就登上了几百米高的山顶。眼前豁然开朗,除了北面、东北面、西北面是更高更远的山峦,其他方向则是大小不一的山丘,覆盖着茂密的树木。林场的房屋散布在各个山头,远远望去,大约二十里外的村庄和高高低低的房屋清晰可见。房屋上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半山腰的烟雾共同构成一幅如梦似幻的仙境。除了王玉石,其他人从小就跟随大人来此游玩,对眼前的景色已有些审美疲劳。见王玉石仍沉浸在美景中,郑雪蕤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跟着大家向山谷进发。
      他们穿过树林,雪块在脚下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小动物们纷纷四散逃离。然而,“青青”和“兵兵”却迅速逮住了几只小动物。每当这时,郑雪蕤都会喊一声“放开它”,狗爪便会应声张开,小动物们看一眼郑雪蕤后,便一溜烟地消失在树林中。
      他们翻过又一个山头,前方十多里地外出现了一个村庄,两个村庄相距大约五公里。王玉石对这个村庄充满了好奇,他们穿过树林,寻找狼群的足迹。正当他们专心致志地搜寻时,忽然听到对面山坡传来密集的枪声。他们不敢贸然靠近,担心被误伤,于是停在原地观察情况。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枪投降,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喇叭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空旷的山谷中却格外响亮。郑雪蕤猜测可能是警察在追捕逃犯,而犯案人员可能正试图从这座山上逃往省道,然后拦车逃跑。
      王玉玲吓得浑身颤抖,打小没有遇到这样的枪击战,哆哆嗦嗦地说:“咱们还是躲着一点吧!”
      王玉石倒是来了精神:“本家妹子,别害怕,我们手中有弹弓有猎枪,对付逃犯人人有责,否则下一个被侵害的也许就是我们,我跟上去看看!”
      “我也去!”关文龙晃了晃手中的猎枪。
      “我也去!”刘鹏飞握紧了手中的猎枪。
      “你们仨要互相配合好,像四面八方均长着眼睛一样,要当机立断、眼疾手快!我给林场保卫科电话支援,把方位告诉他们,我们潜藏在‘岚凤坡’洞里,‘青青’、‘兵兵’跟你们去,我们在洞里有三支枪,易守难攻。”郑雪蕤拉住了王玉玲的手目光坚定地说。
      “你们三个可别被公安当作逃犯打了呀!见到逃犯就要开枪,公安就知道你们是帮谁的,可别贸然出现在公安干警的面前!”赵雪琴又叮嘱他们。
      “放心吧!我们的反应能力肯定比逃犯要强!”王玉石说完,就带着“青青”“兵兵”向前小跑。
      追了三百米,上了垭口,就见一群公安干警追着五六个逃犯开枪。王玉石飞奔到逃犯们的侧向,三个人前后左右拉开五六米的距离,向逃犯开火。逃犯们惊慌失措,以为是林场的保卫人员支援来了,撒开腿就向东北方向逃窜。王玉石不敢向逃犯的后脑勺打,就打他们持枪的肩胛骨,逃犯疼得顾不得捡地上的枪,玩命地跑,关刘二人就瞄准他们的小腿射击,有两个逃犯先后“哐”“哐”倒在地上,捂着流血不止的腿痛苦地呻吟。前面四个顾不得同伴,扯开距离,向山坡下跑去,还不时地躲在大树后向追来的人开枪。一看就十分专业,子弹在公安干警埋伏的头顶擦过,使他们不敢轻易地伸头。
      在“青青”“兵兵”的干扰下,王玉石跑得飞快,弹弓一抬,逃犯的持枪肩胛骨就挨一石子,枪打掉了,肩胛骨的鲜血把后背衣服都染红了。逃犯也是训练有素,换左手从腰间拔出另一支枪,几个人集中火力射向王玉石,王玉石的右侧小臂中弹了,鲜血一下就窜出来,他打不了弹弓了,就停止了追击。女公安干警迅速上前给他包扎伤口,子弹从肌肉穿过,翻出血淋淋的肌肉。她让关刘照顾王玉石,她跟着其他公安干警去追击逃犯,人影渐渐消失在前面的密林里。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在接近山下省道的位置,枪声像筛子一样密集,然后一阵沉寂,战斗应该是结束了,如若逃犯逃跑,公安干警还是会开枪的。
      三个姑娘也爬上了垭口,她们找到王玉石三人,郑雪蕤见王玉石受伤了,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泪水哗哗地滴落在王玉石的胳膊上,心疼得脸色顿时煞白,问他还疼不疼。王玉石安慰她,笑着说:“这只是皮外伤,养个一两月就好了,跟小时候被镰刀割破手指头差不离的伤,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比失恋的心疼简直是差距太大了,小巫见大巫而已!”其他几个人也关切地问他,但仔细一想,说:“多亏没有伤到骨头,‘伤筋动骨一百天’,假设玉石想把雪蕤抱起,在短时间里也是奢望了,要耐心养伤,多听听医生的话。”雪蕤这才脸色稍微缓和下来,还比较幸运,没有打在大腿动脉上。
      郑雪蕤和王玉石六人急匆匆地朝着停车的方向赶去,上山下山上山下山,一心想赶快回林场,收拾一下回家,城里大医院医疗条件好多了,要做个全面的深度检查,万一得个“破伤风”病可就出大事了。王玉石胳膊上的伤仍未完全止住血,鲜血渗透了纱布,滴答滴答地洒落在山上。郑雪蕤又开始哭了,眼泪随着脚步的起伏而滑落,一滴一滴地渗入山里。她拔出腰间匕首,伸进肚子里,割断了贴身的纯棉衬衫,一把扯下来,缠在王玉石的胳膊上,鲜血稍微止住了一些。等到了车旁,王玉石的脸色变得惨白,显然是失血过多的迹象。他们无暇欣赏沿途的风景,仅用十五分钟就赶到了林场。
      林场保卫工作人员又增加了五六人,个个枪不离肩,见王玉石等人回来,都热情地迎上去嘘寒问暖,他们听公安人员说过王玉石他们几人的英勇表现。女卫生员立即把王玉石等人接到卫生室,解开王玉石胳膊上的纱带,只见满胳膊是鲜血,像一个红红的大萝卜,她用酒精仔细清洗伤口,王玉石咬紧牙关忍受着疼痛,但郑雪蕤却心如刀绞,泪水不停地流淌下来。她疼得受不了了,就捂着心口蹲在地上,卫生员还得为她揉揉捏捏才渐渐缓过神来。女卫生员安慰他们道:“不要紧,虽然这林场医务室不大,但针对动物抓伤咬伤以及枪伤,我们有独特的良药,效果甚至可能比城里的大医院还要好。每年我们都要处理好多起这样的伤情。这是我们的独门秘方,现在涂上就能止血。晚上再喝点鸡汤补一补,明天后天我再给他上药,应该很快就可以完全放心了。任政委去公安那边了,刚才我们保卫人员在山下截住逃犯,公安人员回头也要到这里感谢你们的支援。”她还提醒他们,有些药可以带回家自己使用,预计月底就能痊愈。
      郑雪蕤让赵雪琴打电话询问父亲关于林场医疗水平的情况。赵父回答说,该林场对枪伤、动物咬伤与抓伤确实有特殊的疗法,而且远近闻名,许多伤者都会前来求医。他嘱咐女儿不要过于担心,安心等待即可。郑父郑母惊闻未婚女婿因阻击逃犯受伤,既喜又悲,嘱咐丫头照顾好王玉石,他们在家里也备好疗养物资,若林场医生说无大碍,丫头也就不要太担心。听了大人们的话,郑雪蕤的心渐渐安稳下来,她要和关刘四人上山打几只野兔、山鸡给王玉石补充营养。
      任政委也打来电话关心王玉石的伤势,并特意吩咐林场厨师为王玉石熬制了野鸡汤和炖粉条野兔肉。餐厅的人坚决不收他们的钱,说是按照领导的指示办的。这让郑雪蕤深感过意不去。她认为他们打击逃犯虽然是协助公安维护治安,间接帮助了林场的旅游业发展,但若说奖励,应该是公安和政府给予,而不是林场。她觉得只要给他们一个奖状就足够了。
      夜幕降临,郑雪蕤在帐篷里悉心照料着王玉石。他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但仍然紧闭着眼睛,显然还心有余悸。胳膊上的伤口仍然胀痛难忍,但他强忍着痛苦,不想打扰到郑雪蕤。两人相依偎在一起,回忆着小时候的快乐时光以及中学时代的青涩岁月。那时候他们常常用弹弓打飞禽走兽,然后煮熟了吃或者送人。但现在王玉石深刻体会到,那子弹的威力远比弹弓大得多,让他尝尽了苦头。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挨了子弹打,滋味确实不好受。看革命老电影与古惑仔电影电视剧,革命老干部胳膊上挨了一枪,在作战指挥室里吊着绷带,照样谈笑风生,镇定自若地指挥战斗;而古惑仔挨了子弹,就仿佛吃了一个凉冰棍似的,若无其事的潇洒样子挺可爱,与恋人不减恋爱的温馨与浪漫,脑袋掉了才碗大小的疤,何况是被狼牙大小的子弹碰一下。那精神力量是巨大的,以至于他从小就产生了挨枪子不算是什么大事,只要不打在脑袋或心脏上。子弹的威力甚至都不如他弹弓射出去的石子大,等真的被子弹射穿胳膊,他才意识到了弹弓仍是很久以前的冷兵器时代的暗器。
      其他四人在另一顶帐篷里休息,而郑雪蕤则与王玉石挤在一起。困倦时,她就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王玉石的胳膊依然疼痛难当,他闭上眼睛回想过去的事情,试图分散注意力。炉子里的煤炭火势减弱了,王玉石起身用左手添加煤炭。他无法用双手抱起郑雪蕤,只得把床上的毛毯拿来披在她身上。郑雪蕤沉浸在梦乡中,没有醒来。她的眼角和嘴角的眼泪结晶般凝固,像浅白的溪流一般。他闭着眼睛想小时候以及中学时代的事情,或许那时候弹弓下不分老幼的飞禽走兽,见着就打,然后自家或送人烧或煮熟了吃,杀生太重,才赶上这么一档事情。这也是闯了一次鬼门关,虽未被黑白无常收去,但这疼痛哪里亚于赵一曼、江姐所受的酷刑?他的脸上虽凝重得看不出痛苦的扭曲变形,但那惨白略带蜡黄的脸色,郑雪蕤能感受到他所经受的痛楚。她今生的初恋、热恋均是王玉石,她说话做事无意中伤害到他的心时,他的仿佛被冰雹打得光零零的庄稼一样凄惨的表情同样如此。
      周围的帐篷里传来猎人们兴高采烈地交谈声和下棋打牌的声音。星星点缀着夜空,犹如海滩上的沙子一样多且璀璨夺目。王玉石不禁回想起小时候梦想去天狼星上打猎的天真时光。而现在,他更珍惜眼前的幸福,那就是和郑雪蕤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他们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期待,现实里的幸福生活才是最宝贵的财富。小时候的梦想,现在回想起来是多么的天真幼稚,梦即使是破碎了,但并不使人失落,因为长大了是要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的,现实里自有为油米酱醋劳作的喜怒哀乐,更有一步一个台阶成功与眼界开阔的会心一笑。而那无数个梦里与心上人一起在星星上盖起小屋,一起洗菜做饭,一起抚养孩子的情景,被眼前帐篷里流眼泪的女子所替代了,现实拥有的幸福才最实在,空头想象的愉悦会有黄粱一梦的空虚,脚踏实地、把握今朝、只争朝夕,实现当下切合实际的理想才最有乐趣。
      凌晨三点左右,周围的帐篷渐渐安静下来。王玉石感到困倦袭来,开始迷迷糊糊地打瞌睡。这时郑雪蕤醒了过来,她轻轻拿掉身上的毛毯,盖在王玉石的身上。炉子里的火苗忽燃忽熄,仿佛也在默默地守护着这对恋人。郑雪蕤轻轻搅动着炉子,炉灰被炉钩掏出,几块煤炭被添入其中,火苗渐渐旺盛,红通通的火焰映照着她原本苍白的脸庞,为她增添了几分红润。她低头查看手机,凌晨两点多,母亲的询问信息跃然屏上。她迅速回复:“伤情已好转,请放心。”她知道母亲此刻仍未入眠,果然,回信很快到来:“请务必照顾好玉石,你也要注意休息,我不希望你因他好转而自己却病倒了。”她温柔地回应:“我明白,您也请放心,早些休息吧。”然而,母亲的信息再次传来:“近日我心神不宁,眼皮直跳,似有不祥之兆。如今玉石受伤,我更是心烦意乱,难以入眠。”郑雪蕤安慰道:“妈,赵叔已说过,这林场是治疗枪伤、咬伤的专家。公安局明天还会派人来接我们,并会颁发奖金与证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母亲终于宽慰:“好,愿这噩梦已过,我在家备好美酒佳肴,等你们凯旋。”
      两人虽身在帐篷,却都难以入眠。他们谈论着毕业论文的论点论据,探讨着未来的工作单位,更回忆着彼此相识、相知、相恋到相爱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矛盾与争吵,如今在回忆中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们分享着那些可能早已遗忘的往事,就像品味着一款陈年老茶,那醇厚的香气让人沉醉。回想起那时的青涩与纯真,他们不禁感慨万分。若是有来生,他们定能更加珍惜彼此,让爱情之路更加顺畅。多少次的矛盾!哪次闹什么,为什么,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总是保留着彼时彼景的三分心里话不说,估计说出来,对方会有感动更会有愤怒。某年某月某天某时,因为什么事情意见不合发生了争吵,最后谁先认错服软的,当时厮打对方的心都有了,为啥按捺住脾气,若有更合适的第三者出现,估计早就分手了。当初的恋爱的经过,用现在的眼光来看,简直就像蜗牛爬行一般缓慢,像乌龟王八那样笨拙。总结出的恋爱经验,若有下辈子,估计可以节省从相恋到相爱阶段十分之七八的时间了。
      “那次期中考试结束后,听说晚上你被上一级一个师兄约去跳舞了,当时我请你看电影来着!”王玉石问她。郑雪蕤微微一怔,这事过去足有三年了,是大一新生时的事情,她当时跟王玉石还不来电,可能是因为王玉石说着一口土里土气的胶东话,就像一个愣头青,说话做事带着三分傻气。她把眼镜扶了扶,眼睛眨巴了几下,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那是老乡聚会,我也不能驳了他们的面子,毕竟回到黑龙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王玉石一看她那动作表情,就知道她在说谎,四年同班同学,朝夕相处,他怎么能不洞察她的每一个细节动作?当两个人出去划船回教室上课晚了之时要面对老师的指责,当她找借口拒绝他到胶东过年时,当她告诉他她没有投某某某的票而被对方询问时,她就习惯于这个动作,以起到缓和情绪的作用,集中思路圆谎话。虽然王玉石很早就发现了,但他心知肚明,却从不告诉她,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此习惯。而现在,她和他命运与共、休戚相关,他也不像恋爱时期动辄就因猜忌而对她大发脾气了。
      说着话,凌晨六点半了,林场的大喇叭吹响了起床号。林场的干部职工有的早就起来了,在后面山上额外地打一套养生太极拳,然后再集合跑步训练。猎人们因为睡得晚,都想睡个懒觉,因上午九点半钟公安派车来接六个人,所以不是很着急,耳塞一塞,也想睡个回笼觉。
      对于上台领奖,郑雪蕤与王玉石均是从小学到大学,几乎每个学期要领一次大奖。对于与领导对话,虽然王玉石时常表现得木讷,但郑雪蕤从小游走于父母做县领导的同学家,早已习惯了大场面的应对。再者她爸也是大学毕业生,曾经的县政府领导,对于郑雪蕤的言行能及时告诫、纠正,因此她在大场面的言行举止温文尔雅颇为合体,识大体懂进退,话里话外不会节外生枝,不会使对方多想而产生不快。王玉石从农村出来,书里讲的与处社会差别较大,郑雪蕤经常怪他说话粗声粗气粗糙,告诉他应该怎么说合适,哪些话在哪种场合不应说出来,也就是说即使要讲原则也不好照本宣科,而是要婉转,使人既明白你的意图,又听着舒服。王玉石知道她是在为他好,虚心地点头称是,若要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八面玲珑,硬实力与软实力均需要,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光专业知识学得好,只钻研书本理论知识还不够,情商、智商都得有才行得通。
      九点整,林场医务室准时开门。郑雪蕤和王玉石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女医生对他们非常友好,毕竟他们为林场的安全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她仔细检查了王玉石的伤口发现已经开始愈合并没有化脓的迹象。她涂上了药膏并用纱带缠好伤口。她拿出药涂抹在伤口上,在郑雪蕤看来,这就像是久旱三个月的庄稼地浇灌的第二次雨水,她的阴沉的心情又增添了几分晴蓝,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嘴角露出了微笑,眼神也不再那么悲伤。
      “即使伤口痊愈了恐怕也会留下疤痕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它是一个美好的回忆——某年某月某日我们在这里帮助G农场抓捕逃犯!”郑雪蕤笑着说。
      “有些人为了爱情痛苦不已,甚至用烟头烫伤自己的胳膊,我觉得他们太狠心了。”王玉石试图用更严重的伤疤来安慰她。
      “是啊有些人为了爱情真的什么都能做出来。”女医生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说道。
      “他可不会那么做。”郑雪蕤轻轻地说。她知道王玉石是一个善良而坚定的人,他绝不会为了爱情而伤害自己。
      “人家是恋爱不顺当心痛如绞,跳楼自杀的,喝药自杀的也不在少数。”女医生一边缠纱带一边说道。
      “他可没那个一心一意的狠心,嗨,不说了!”
      “强扭的瓜不甜好吗,咱俩分分合合不下十八次,我都麻木了!”当着女医生的面,两个人又斗了斗嘴皮子,这都是家常便饭了。
      卫生员精心地缠好了纱带,劝诫他俩要相互包容、忍让,不要霸道、倔强。
      这时,公安局的车稳稳地停在了院子里,干警们与林场书记在亲切交谈,当他们看到王玉石和郑雪蕤从医务室走出来时,立刻迎上前去,热情地握手:“感谢你们几位英勇的行为,伤势如何了?只要没伤到骨头,我们就放心了!”郑雪蕤微笑着回应:“谢谢你们的关心,维护家园的平安,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几句寒暄之后,干警们邀请他们上车,但郑雪蕤婉言谢绝,表示自己有车,更为方便,也避免了再次麻烦他们送行。
      抵达公安局大院,映入眼帘的是横幅上的红色大字:“舍己为人、勇斗歹徒;警民同心、共卫家园”。政委和其他几位领导迎上前来,与这六位英勇的公民一一握手,并请他们进入会议室。林场政委等人也随后赶到。
      会议室内,领导们纷纷发言,高度赞扬了此次行动的重大意义,并对公安干警、王玉石六人以及林场保卫科表示衷心的感谢。公安政委说,他们悬赏三十万,经过三年时间都未捕获这伙穷凶极恶的歹徒,给王玉石三千元,关文龙、刘鹏飞各自两千元,郑雪蕤三女的每人一千元,只是表示了一点感谢之意。王玉石对奖金有些犹豫,担心被误解为为了奖金而打歹徒。公安政委解释道,这笔奖金是对他们英勇行为的表彰,希望他们不要推辞。郑雪蕤也补充道,这些奖金是纳税人的钱,他们会感到不安。政委劝慰道,这是政府的正式决定,已经无法更改。随后,进行了颁奖仪式,颁发了证书和奖金,并合影留念。午餐时间,大家共享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与政委等人互相留了电话等联系方式,郑雪蕤六人与林场政委等人就回到了林场。
      经过一夜的休息,林场的女医生检查了王玉石的伤势,确认已无大碍。郑雪蕤的母亲催促他们回家,毕竟在外面总是让人牵挂,还是在家里看着才放心。
      中午时分,林场政委设宴款待这六位英雄,并赠送了林场的特产如蘑菇、木耳和鹿茸等。在临别的时候,政委表示随时欢迎他们再次来访狩猎,如果有机会去H县出差,一定找王玉石等人共饮几杯。在攀谈中,大家才知道政委也是一位军队转业军官,与赵雪琴的父亲还有过同团之缘。在哈尔滨的外地人,无论是当兵转业的、北大荒插队青年还是闯关东的,大多数都与山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是老乡就是战友,让人感到分外的亲切。挽留不住,政委等人就送行了他们,其他猎户也纷纷挥手作别,目送他们的车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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