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条例之外》终将至

7、第七章 警校报到第

　　9:30，庆垚宁和何思羽准时到达201宿舍，一个叫陈玲的女教官教她们整理内务。
　　内务整理教学结束后，陈教官强调明天会正式检查，不合格的会淘汰。

　　庆垚宁所在的A班总人数是22人，女生只有六个人。
　　在听到内务不合格都会被淘汰后，大家脸色都凝重了很多，重新认识到警校和普通学校完全不一样。

　　内务环节结束后，她们又要在十点半前赶到操场集合。
　　六人来到操场时，已经来了不少人，看来所有班级都要在这个时间点集合。

　　“不知道我们班有没有帅的。”李佳欣的目光不停打量周围人。

　　“等会留意一下。”黄佩瑶附和道。

　　“在校训练期间谈恋爱，属于纪律红线，发现会被记严重纪律警告，对结业评分有影响的。”张蔓对看帅哥谈恋爱的想法嗤之以鼻。

　　“这么严重吗？我以为不影响训练就行。”黄佩瑶惊讶道。

　　“教官来了。”陈筠提醒道。
　　陈筠是东北人，十六岁才来港城，讲白话总会有些口音。

　　庆垚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有四五个教官朝操场走过来。

　　“A班所有成员到这边集合。”

　　庆垚宁她们听到后，立即朝那个看起来有四十几岁的男教官走去。

　　“B班所有成员到这里集合。”
　　“C班……”
　　一时间教官们喊集合的声音此起彼伏，现场一百多号人闻声散开，各自循着自己所在班级的教官走去。

　　“我是你们未来九个月的副班主任，高级督察陈国雄。”陈国雄神情严肃，没有嘘寒问暖那一套。

　　他眼神凌厉地扫视着排成两列的A班。
　　“你们两个的位置换一下。”“你排到后面去。”

　　队伍的顺序调整完后，陈国雄继续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港城警察的一员。但别以为考进来就可以高枕无忧，考上见习督察只是开始，要真正留在警队没那么容易。”

　　陈国雄换了口气，继续说：“在这里规矩就是一切，想要留下来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员，你们就得经过重重考验。我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任何违反纪律、考核不及格的都要收拾包袱走人。明不明白？”

　　“Yes ,Sir！”“明白！”没有经过训练的A班，回答的声音参差不齐。

　　陈国雄并没有计较，继续说：“自2022年7月1日起，港城警队全面采用中式步操和普通话口令，取代用了数十年的英式步操和英语口令。所以未来在警校的36周，教官的话如果明确就答‘是’或者‘明白’；如果不明确就回答‘不’或者‘不明白’明白吗？”

　　“明白。”这一会A班的回答整齐了很多。

　　“大声点，你们这班软脚蟹。”陈国雄训斥道。

　　“明白！”这次的声音明显更有力、更整齐。

　　“以后都按这个标准来回答。”陈国雄稍稍满意。

　　“是！”A班很上道。

　　这下陈国雄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要在你们22人中选一个班长、一个副班长，鉴于我对你们都还不太了解，所以有谁自愿报名吗？”

　　“报告教官，我自愿报名做班长。”何思羽一刻都没有犹豫。

　　“报告教官！我愿意……”
　　自愿报名的人数很多，警校的班干和读书的时候很不同，结业时各类奖项教官会优先推荐班干。

　　重点是对后面的转正、定岗、晋升都有实质的帮助。
　　正式到岗后优秀班干的称号，可能还会拉高直属上司对你的印象分。

　　“我刚才说了我对你们都不了解，所以我的准则是谁先报名，就让谁先暂代班长的职位。”

　　陈国雄说完看了一眼何思羽，想起还有编号的环节没讲。

　　“你们在警校都有标准的编号，以这位同学为例，她是A班第一排第一个，那她的编号就是A01，以此类推第二排最后那名同学就是A22，明白吗？”

　　“明白。”

　　“好，从A1开始报数。”

　　“A01、A02、A03……A22。”

　　报数完毕后陈国雄继续说：“大家牢记自己的编号，明日班长会领取胸牌发放。”

　　“A08出列。”

　　“是。”何思羽应声站了出来。

　　“A班班长暂定A08，两周后如果有人觉得自己比A08更能胜任班长一职的可以提出。”陈国雄说。

　　“副班长有谁……”
　　陈国雄话还没说完，就有几个人说自己愿意。

　　那几个抢话的人被陈国雄拎了出来，表示他们连教官的命令还没下达完就急着表态，是没脑子的表现，自然而然就排除那几个人当副班长的资格。

　　最后副班长选了第二列的一个男生——编号是A19。

　　——
　　午餐时间是12:00到12:40。
　　这40分钟听起来很多，但包括排队前往食堂、窗口领餐、就坐用餐、最后分类归置餐具。

　　警校要求静默用餐，偌大的饭堂里只能听见脚步声、餐具摩擦的窸窣声。

　　庆垚宁端着不锈钢餐盘，来到A班指定位置坐下，没吃早餐的她已经很饿了，警校的餐食算不上好吃，但也不难吃。

　　这时候她很想看一眼她的手机，但手机在个人信息录入完后就上交了。

　　上交前她给庆珊珊发了一条信息：【妈，我已经在警校报到了，手机要上交，周日才能拿回来，别担心。】

　　之后又看了一眼安新玥的对话框——没有回复。

　　庆垚宁吃了一口番茄鸡蛋，心想安新玥这个时候应该醒了，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回消息。

　　——

　　晚上十点半，熄灯哨响彻整个校区。
　　这时候的庆垚宁格外想家，上一次想家，还是在第一天住进耶鲁法学硕士生宿舍时。

　　陌生的环境和人，还有高度强调团队协作的警队规则，让庆垚宁头一次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当警察。

　　“终于休息了。”何思羽放下手中的《警队条例》，抬手关灯。

　　“早点休息，明早6:30就要起来。”何思羽躺下说道。

　　“嗯，早点休息。”庆垚宁对着天花板开口。

　　下午的体能摸底强度不小，躺在床上的庆垚宁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其他的都还好，唯独手机上交和团队协作这两点让她难以适应。

　　她还心挂安新玥有没有给她回消息。

　　——

　　庆垚宁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她拿起放在枕边的手表，那是她知道警队要上交手机特意买来看时间的，卡西欧最经典的基础款小方块。

　　表盘显示的数字是5:00，十点半熄灯到凌晨五点，她一觉睡了六个半小时。
　　和她平时的作息相比，六个半小时的睡眠算是长的，她遗传了她爷爷的短睡基因，每天睡四五个小时就相当于普通人的七八个小时。

　　这点也是让她无法适应集体生活的原因之一，现在才五点距离起床还有一个半小时，这一个半小时既不能开灯也不能发出声响，只能安静地躺在床上。

　　这种看着生命白白流逝而不能有所作为的感觉，对她来讲是折磨，所以她轻手轻脚起床，走到书桌旁拉开椅子打开台灯。

　　台灯是何思羽的。
　　何思羽的爸爸是港岛总区的一名高级督察，和教官陈国雄在警校时是同班好友，来警校什么能带，什么不能带她一清二楚。

　　她还告诉庆垚宁使用台灯复习，很多教官看到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这周末放假也去买一盏。
　　庆垚宁表示感谢，还开口说要是明早醒早了能不能借用。
　　何思羽大方表示随便用。

　　庆垚宁翻开一本《事件指挥与管理案例集》，借着台灯微弱的亮光看了起来。

　　见习督察文科教材她全都学习过，她自己本来就是法学生，像《港城法例》这类属于考试重点的内容，她读大一的时候就已经滚瓜烂熟了。

　　六点半的起床哨铃声响起，外面的天才微微亮，庆垚宁合上书，走向开关处把灯打开。

　　何思羽挣扎着爬起来，神色痛苦地说：“全身都要散架了。”

　　“昨天运动强度太大了，以后习惯就好。”庆垚宁身上也有些酸痛，但是没有何思羽那么夸张。

　　“什么时候才能习惯啊，昨天只是简单摸底测试，正式训练还没开始呢。”何思羽清楚以后操练的强度只会一天比一天强。

　　“什么时候能习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只有半小时洗漱还要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庆垚宁边说边把手中的被子捋平。

　　“对啊，内务不及格会被劝退！”何思羽立马惊跳起来认真叠被子。

　　——

　　七点她们在操场集合，点名完毕后，确定人齐陈国雄说：“今天的晨操绕操场跑十圈，跑完后由班长带队去食堂吃早餐，吃完早餐8:00还在操场集合，明白不明白？”

　　“明白。”A班集体回答，声音死气沉沉。

　　早起，加上昨天的劳累大家都有点提不起精神。

　　“加两圈，精神好点了没？如果还不好就加到好为止，明白了没？”陈国雄不满意他们的状态。

　　“明白。”A班集体整齐铿锵有力地说。

　　在七月盛夏的时节里，12圈下来大家基本都大汗淋漓，庆垚宁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7:27。

　　“全体向左转。”何思羽站在队伍外指挥。

　　知道教官不在，A班全体学员都放松了很多，整个队伍看起来懒懒散散的，特别是后面几个男学员，懒散不说还勾肩搭背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