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条例之外》终将至

6、第六章 能陪我睡会

　　“我给你拿套睡衣，你先洗澡。”安新玥说完便起身，她边说边往主卧走去，“把新衣服的吊牌摘了，等会一起洗。”

　　“好。”庆垚宁应声后，转身从袋子里把新衣服拿出来摘掉吊牌。

　　安新玥从主卧出来时手上拿着几件换洗的衣物，一条灰色的短裤和一件白色短袖。

　　“毛巾和内裤是新的，洗过了。”安新玥将衣物递给她。

　　“谢谢。”庆垚宁脸颊悄然绯红，她不敢在安新玥面前多留，立即转身走向浴室。

　　安新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她明白那是少女的羞怯，是最干净动人的风景。

　　等庆垚宁洗完澡出来，安新玥已经坐在餐桌前吃着刚才点的瘦肉猪杂粥了。

　　“外卖到了，过来吃吧。”安新玥招呼道。

　　“好。”庆垚宁拉开餐椅，在安新玥对面坐下。

　　她刚坐下，安新玥便开始收拾自己的餐盒，中间抬眼打量了她一下。

　　她心里感慨对方的皮肤真的很白，模样也很乖，脸庞带着青涩，那头蓬松柔软的头发，让人看了就想摸一摸。

　　“你吃好了？”庆垚宁往嘴里送了一块瘦肉，问道。

　　安新玥点点头，起身朝主卧走去，再出来时手上多了套睡衣。

　　“吃完早点休息。”安新玥边说边往浴室走去。

　　“好。”庆垚宁嘴里含着食物，有些口齿不清。

　　她慢悠悠地把粥吃了一大半，收拾干净餐桌，然后坐在沙发上环顾客厅。

　　白色的墙面，灰色的地板。

　　没有装饰，看不出喜好。
　　在旁人看来，这个房子毫无烟火气，庆垚宁却从中读出一丝了无牵挂的意味。

　　正想得出神，浴室门突然打开。
　　庆垚宁应声望过去，见安新玥穿着一件黑色七分袖的桑蚕丝浴袍，两条系带松垮地挽着，锁骨若隐若现。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显得比平时柔和很多。

　　“还不睡？”安新玥开口。

　　庆垚宁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衣服还没洗。”

　　“我来就好，你去睡吧。”

　　“好。”庆垚宁没有再坚持，起身往客卧走去：“晚安。”

　　“晚……安。”这两个字她很久没说了，竟有些生疏。

　　庆垚宁顿了顿脚步，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上了房门。

　　卧房的布置也很简约，白色的床单被套以及枕套。
　　庆垚宁躺在上面胡思乱想，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

　　被击中眼球的女服务员，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庆垚宁转身想寻找安新玥的身影，却听到女服务员狠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把我的眼球还给我！”

　　庆垚宁吓得下意识转头，却看到被打爆眼球的女服务赫然站在她身后：“我的眼球呢？”

　　“啊……”庆垚宁吓得从床上弹坐起来。

　　反应过来是梦，深吸了好几口气，借着窗外射进来微弱的光，打量周遭的环境，才想起自己是借住在安新玥家里。

　　她有些惊魂未定，脑海里不断闪现梦里的情景，仿佛还能闻到现场的血腥味。
　　胃里一阵翻涌，庆垚宁立马起身穿鞋冲出房间，往卫生间大步走去。

　　“呕……呕……”刚下肚没多久的瘦肉猪杂粥，全部从食道倾泻而出。

　　吐完后，庆垚宁打开水龙头洗了把冷水脸，同时反复清洗口腔，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客厅，撞见刚好开门出来的安新玥。

　　“我吵醒你了？”庆垚宁有些不好意思。

　　安新玥没有接话默认了，卫生间的呕吐声她听得十分清楚，她知道发生什么事。

　　“不好意思。”庆垚宁觉得很抱歉。

　　“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不用抱歉。”安新玥边说边给庆垚宁倒了杯温水。

　　“谢谢。”庆垚宁接过水杯喝了两大口。

　　“你想和我说说吗？”
　　安新玥考虑再三，决定跨出界线，踏入庆垚宁的内心与她产生羁绊。

　　“你能不能陪我睡会？”庆垚宁的嗓音充满疲惫，脑子混沌，她想找个安心的地方躺下。

　　安新玥觉得好笑并且笑出了声，自己还在边界小心试探，没想到对方上来就把边界拆了，还理直气壮地走了过来。

　　庆垚宁以为对方在嘲笑自己，立马红了脸，反应过来自己讲的话有些过分，可嘴比脑子快了一步，她也没办法。

　　“我睡懵了……”

　　“可以，进来。”
　　安新玥不是矫情的人，她清楚自己对庆垚宁有特别的期待。

　　不然，她不会在庆垚宁强闯病房的时候没赶她走，不会漫无目的地把车开到对方家附近，更不会把人带回自己的住所，把房间借给对方住。

　　这是答应了吗？庆垚宁的心跳宛如坐过山车一般，一会上天一会下地。

　　“关灯。”安新玥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

　　“好。”庆垚宁应声，把灯关了快步往卧室走去。

　　“你睡里面。”安新玥站在床边等她。

　　庆垚宁点了点头，上了床往里面躺了下去。

　　主卧和客卧的装潢差不多，区别只是主卧比客卧大一些。
　　被子的味道和客卧的也差不多，区别是多了些许安新玥身上的气味。

　　沐浴露混合着对方的体香，庆垚宁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气味，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

　　一米八宽的床，两人各自躺一边，中间还勉强能躺下两个人。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击毙罪犯的情景吗？”庆垚宁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嗯。”安新玥没有张嘴，声音从喉咙发出。

　　“那时候你会有心里阴影吗？”庆垚宁好奇道。

　　“没有。”

　　“那你内心挺强大的。”庆垚宁感慨道。

　　过了好一会没听到安新玥接话，庆垚宁以为她不会说了。

　　“任何事情都有代价。”安新玥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

　　正当庆垚宁还想继续问……

　　“睡觉吧，你明天还要早起。”安新玥预判她会开口，直接堵死她的话语，翻身背对着她。

　　“好，晚安。”庆垚宁语气难掩低落。

　　安新玥听出来了。
　　心想，果真是个小孩，开心不开心都流于表面。

　　没一会身后便传来平稳的呼吸。
　　她的地盘很久没有来过人了，对方的体温，呼吸起伏的身躯，散发的体香都让她觉得触动。

　　这种生命和生命的互动，唤醒了她内心最柔软的那一部分，尽管有时候她回应的动作有些生硬。

　　——

　　早上七点，枕边的闹钟准时响起，庆垚宁立马伸手关掉，随后又继续闭上眼睛让身体缓冲一会。

　　一分钟后她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再轻手轻脚地跨过睡在身旁的安新玥，直到离开房间关上门，庆垚宁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门关上后。
　　安新玥眼睑轻抬，深棕色的瞳孔慢慢露出来，眼睫轻颤两下。
　　她翻了个身，摸到庆垚宁睡过的地方，还残留体温的温热。

　　过了十分钟左右，手机发出提示音。

　　【新玥，我出门去警校报到了，谢谢你昨晚“收留”我，有机会请你吃饭作为答谢。】

　　安新玥看完信息，嘴角多了抹笑容，随手把手机放在一边，闭眼打算继续睡回去。

　　——

　　庆垚宁出了大厦门拦了一辆的士，对的士师傅报了家里的地址。

　　她要赶在八点前去到警校报到，但是在这之前要先回一趟家，把那个她早就准备好所有报到资料的文件袋拿出来。

　　时间是有点赶，但是好在三个位置相距不远，安新玥的住址到她家大概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她家到警校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

　　到了她家楼下后，她匆忙交代的士师傅在原地等，她则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大堂飞奔去。
　　拿文件袋的过程很顺利，她没撞见她母亲。

　　幸好七点多，还不是早高峰最多车的时候。
　　一路上没有堵车，就连过路口都基本是绿灯，一路紧赶慢赶，最后在7:50分她赶到了警校。

　　庆垚宁支付了车费，提着昨晚买的衣服，大步走向校门口，向守卫出示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领取了一张报到流程表。

　　紧接着被一个学长带到报到大厅。
　　在指定窗口，提交了所有要交的证件，然后录入了个人信息——指纹和脸。

　　同时还签署了纪律承诺书、留宿协议、保密协议。

　　然后到装备库领取：作训服、制服、作训鞋、被褥、水壶脸盆等训练期间要用到的必需品。
　　还被拉去剪了一个齐耳的短发。

　　最后根据流程表上的指引，去到分配好的宿舍。
　　当庆垚宁拎着大包小包，赶到宿舍时已经9:10分了。

　　“你好，我叫何思羽。”何思羽看见室友很热情。

　　“你好，我叫庆垚宁。”庆垚宁边说边把手上的东西往空床铺上放。

　　见习督察的宿舍是两人间，所以除放了东西的那张床，空的这张自然就是她的。

　　“你要换上作训服了，9:30我们A班女生要在201宿舍集合，学习内务标准。”何思羽提醒道。

　　庆垚宁明显是来报到比较晚的那一批，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好，谢谢。”庆垚宁连忙翻出刚领取的作训服往厕所去。

　　庆垚宁心想，幸好见习督察的宿舍有独立卫浴，不然这个受训期间就难熬了。

　　没几分钟庆垚宁就手脚利索地换上了作训服，猎装款草绿色作训服她穿得很合身，白色腰带衬得她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