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演绎[快穿]》游鱼戏弦

60、四柳中学14（完） 他这样瞧着

　　清晨白雾将回镇与群山隔开，这是世界遗忘之地。回镇的雾并非轻盈的气，而是冰冷的墙，让人不能离开。

　　林子柠与纪寻站在窗前，一阵极轻极缓，断断续续的笛声在雾中弥散。
　　回镇居民打开房门，没有意识的人们受到笛声召唤，在混沌中往山上走去。回镇的四方街，此时居然站满了人。

　　林子柠两人在屋中没找到林云，那根一直放在林云床头的笛子也消失了。两人跟了出去，离开前，林子柠给黎沐声打了电话，让他们准备着把东西带上来。

　　跟在队伍最后，两人也爬上山。

　　居民们一个接一个跳进池塘，而池塘边站着的是没戴墨镜的林奶奶，她有些僵硬地吹着青黄的竹笛，翻涌的红水在她身后喧腾，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漆黑的眼洞凝结着雾气。

　　林子柠他们赶到时，黎沐声三人也到了。
　　山路上都是从池中爬出来的老鼠，这些老鼠没有攻击他们，一股脑往山下跑，路边的黑罐里黑洞似的爬出数不清的老鼠。

　　黎沐声戴着口罩，手上拿着杀鼠喷雾，在她身后，是背着两个大背篓的常恩和郭全。林子柠与纪寻上前帮忙，几人在现在唯一的安静地——石亭放下背篓。

　　常恩擦了擦汗：“还好赶上了。我们刚去找蔡婆婆，他们就开门出来，我们还以为赶不上了。”

　　林子柠瞧着满筐的鸡，心中微微安定。

　　原来，昨天，纪寻将在刘洪家得知的信息告诉了三人，几人一商量，觉得破局点就在鸡身上。刘洪离开，也许是林奶奶不愿他在回镇生病去世，也可能是他发现了回镇的秘密，必须离开。

　　在林子柠他们寻找过去时，黎沐声三人离开医院后，转身去验证猜想，果然被抓到的老鼠在听到鸡叫后像雾一样散去，没有半点痕迹。

　　他们守着背篓，在石亭等待，等待天亮的那一刻。

　　池塘越来越红，跑出来的老鼠在林云身旁划出一圈无形的屏障。红水终于翻涌过岸，源源不断的红水从小小池塘喷了出来，滔天之势冲下山去，吞噬途经的一切树木花草，与白雾混在一起，如同一条脐带，将池塘与回镇连接起来。
　　红水在街道上回旋，像一个方形的圆。

　　石亭四周被红水淹没，亭下一双红色的眼睛发着光，抵御红水的袭击。这里是郭先生埋葬老鼠的地方，唯一的清醒地。

　　没有天光，鸡也会叫。
　　雄鸡一叫天下白。

　　鸣声盖过笛声，红河凝滞，白雾散去，回镇常年被雾笼罩的街道外，是闭着眼，撞上雾墙，仍不停止步伐的回乡人。

　　石亭外的红水渐渐消退，林奶奶倒在地上，林子柠跑过去，将她扶起。奶奶睁着那只勉强能看到世界的左眼，问：“在外面的是什么？”

　　林子柠轻声道：“是回家的人。”

　　碰——
　　雾墙破裂，回乡人进入红河，成为真人。

　　红河消失，他们在街道上醒来。

　　这是个大奇观，街上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不是奇怪怎么睡一觉睡到街上了，就是看到许久未见的亲友。这件事被记载到县志上，在回镇一代代人的对话中传了下去。

　　将林奶奶送回去，黎沐声传来消息，医院要送病人离开了，最后的救护车里只装着一个病人。

　　林子柠送纪寻到医院。

　　上车前，常恩的系统突然响起提示音。
　　『恭喜玩家，NPC郭全好感度增加，奖励1积分，当前总积分为：10』

　　常恩惊奇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郭全。

　　郭全整了整衣袖，淡然道：“把王奋叫醒。”

　　没有复活机会，即使王奋离开回镇，仍然是任务失败，最后还是会被游戏留在这里。
　　常恩眼中一亮，忙说声谢谢，转身钻进救护车，兑换复活机会，送给王奋。

　　临行前，纪寻打开车窗，看向林子柠：“你要离开吗？”

　　林子柠摇了摇头：“我会出去，但不是现在。”

　　白色的救护车在回镇的岔路口消失。

　　「玩家通关失……成功。」

　　「《绝对演绎》祝您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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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器打开，林子栗睁眼的那一瞬间，仿佛度过了数十年。工作人员将他带到实验室上面的研究室。看到穿着工作服的杨女士时，林子栗有些晃神。

　　杨女士给他做检查：“感觉怎么样？”

　　林子栗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最后明明失败了，系统却说我是成功完成任务？”

　　“因为真正的任务是使用‘回溯镜’。”一道清亮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林子栗回头，一位同样穿着工作服，头发却火红到扎眼的女士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她走过来，接过杨女士的仪器继续检查：“哎呀，检查这种事还是我来做顺手。”

　　杨女士似乎和她关系很好，闻言坐到林子栗对面：“谁让你来这么晚。”

　　红发女士翻了个白眼，继续对林子栗说：“记得我是谁吗？”

　　林子栗呆愣着，脑中急速旋转，怎么也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人物，红发在眼前摇晃，不应该呀，见过肯定忘不了。

　　红发女士看林子栗这副模样，笑道：“真不记得啦，我是你焦阿姨，小时候还抱过你嘞。”

　　一米八的林子栗傻傻坐在一米七的焦女士面前。

　　为了避免这个有些尴尬的话题，林子栗突然开口：“杨姨，我想去科技馆。”

　　杨女士笑意收敛：“污染区的市科技馆？”

　　林子栗点头。

　　罕见地，杨女士没有反对，她好像陷入沉思。焦女士却似乎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转身拉过一个人：“去呀，总不能一辈子不去吧，让焦糖和栗子一起去。”

　　焦糖？
　　林子栗这才发现原来焦女士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人。他不说话时，沉默得悄无声息，林子栗完全没有发现，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林子栗竟觉得这人有几分熟悉。

　　眼前人看起来比林子栗还年轻，神色间却毫无稚气，自是一派淡然的沉静。简单的白衣黑裤，利索到有几分张扬的风流，似在他有意克制下，全内敛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林子栗瞧了一眼就偏开了。

　　同周身清冷的气场完全不同，那双眼睛里似乎装着少年浓烈的灵魂，看向林子栗时，他几乎要被灼到了。那复杂的、强烈的，被深深埋在眼下，只闪烁着清亮的光，毫无顾忌地全然映照林子栗的身影。

　　林子栗有些尴尬。

　　他这样瞧着我，就像我是他未过门的对象。
　　他多大啊？

　　焦糖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笑了笑：“只比你小一岁。”

　　林子栗哈哈干笑。

　　总之，林子栗没有抵抗污染的能力，即使有祁局的审批，身边也必须有人。

　　焦糖：“谢队同意了，由我陪林子栗去。”

　　林子栗没有反对，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以他的能力，是不能进入污染区的，可他从虚拟世界退出时，科技馆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他在那里看到了爸爸妈妈。
　　那里是爸爸妈妈最后出现的地方，他必须去。

　　两人收拾一下直接出发。

　　科技馆十多年前便深陷污染区，要去那里只能乘坐一班特殊的公交。林子栗在公交站台等着，焦糖站在身旁。

　　沉默中，林子栗竟没有之前在研究院的尴尬，好像焦糖在他身边是件很自然的事。

　　穿过数十年光阴的公交车停在眼前，林子栗上车，坐在靠过道的座位上。
　　车启动。

　　树影掠过窗外。
　　林子栗突然问：“我们见过吗？”

　　焦糖眼睛亮了起来，看得林子栗脸上一红：“小时候，哥哥说会一直保护我。”

　　啊？我说过这种话？
　　林子栗红到头顶冒烟：“抱歉……我没什么印象。”

　　焦糖笑着：“没事，我记得就行。”

　　这样吗？林子栗干笑：“哈哈。”

　　虽然比自己小一岁，但林子栗完全不敢拿自己当他哥哥了，实在招架不住，没见过这种含蓄的热情，烧得他坐立不安。

　　到科技馆。
　　残破的大门微掩着。两人还没站直，焦糖上前一步，将林子栗护在身后。

　　污染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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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离开没多久，研究院的监测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系统1101擅自离开！】
　　【系统1101擅自离开！】

　　一片兵荒马乱中，杨女士在焦女士的掩护下，干净利索地处理了1101离开的尾巴。

　　焦女士：“你做事前也不和我商量一下，现在我成了帮凶了，等祁老大知道，我铁完蛋。”

　　杨女士笑了笑：“这是最后的机会。虚拟世界的融合再怎么也不能与现实世界相比，子栗在那里出的事，如果那里也无法彻底融合，子栗活不了多久了。1101是林哥他们用命带回来的，我相信他们的判断。”

　　焦女士：“1101能在科技馆的污染下坚持那么久，等到我们去找它。现在又自己跑去科技馆，他会帮子栗的。”

　　杨女士叹了口气：”我只想听到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