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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忠犬八公21 你知,坐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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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军训练有素,当天便占领皇城,叛乱平息。
齐昭早就弃城而逃。
但林小八失踪了。
“看看这封信。”
齐朔接过信纸,是熟悉的林小八的字迹。蒲小四抱着葡萄坐在窗边:“信藏在葡萄的狗链里。如果信上写的是真的,我不在,林小八肯定一个人去了。现在他失踪,很有可能是行动失败,被齐昭杀了。”
齐朔深深看着信纸上的字迹,仿佛那鸡飞狗跳的墨迹不是骇人听闻的丑字,而是极其重要的判语,他沉声道:“齐昭不能杀他。林小八命格特殊,我在皇陵时遇到位灰袍道人,请他为小八算过一卦,林小八不会死。”
至少不会死在别人手中。
蒲小四将信将疑,他想起另一件事:“原来葡萄的主人是你。所以,你才允许我留在军队,你早就见过我了?”
齐朔:“未曾见过,只是小八总是提起你,有所了解罢了。”
“你查他身边人?”蒲小四挑眉,“算了,你救过我,我不深究。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林小八。”
齐朔将桌上的密信递给蒲小四:“搜查皇宫时,他们在昭辉寺外发现标记,根据标记找到了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齐昭应该是走这条路逃跑的。”
“那快追啊。”
“已经派人去了。”齐朔看向窗外耸立的高塔,“眼前还有件事。”
咕噜咕噜,天旋地转。我被扔到风车里了?
林小八摸索着,抓住最近的东西,缓了许久才感觉灵魂落地,还没睁眼,颈后剧痛直击大脑,险些让他背气过去。
“醒了。”
林小八猛地睁开眼睛,齐昭那张人模狗样的脸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靠!】
林小八吓了个激灵,抓紧手中的东西,温热的触感诡异地在他混沌的脑中劈开一条裂缝,他低头一看,吓得连忙松手,慌乱中啪嗒一声,终于掉到地上。
齐昭朗然一笑,用手帕擦拭刚刚被林小八抓住的左手。
再大的马车坐着两个男人也略显逼仄,更何况这马车不知行驶在哪条破山路上,两步一个起伏,抖得林小八强装的镇定碎了一地。
此地此景实在狼狈。
林小八尴尬地扫视四周,无事发生般挪回座位。
呼啸的风声掠过身后,车帘掀起一角,窗外竟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山间寒风搅弄帘摆,齐昭端坐,好笑地看着林小八东张西望。
无视齐昭欠扁的表情,林小八弄清了目前情况。
这辆马车行驶在一条陡峭的小路上,右侧是深谷悬崖,左侧是刀劈石壁,小路极其狭窄只够一辆马车经过。除马车上的三人外,前后没看到其他守卫。这是条少有人走的古道。
林小八刚刚爬上座位时便发现自己现在浑身无力,但这种无力的症状在极快褪去,不过齐昭似乎不知道这个情况,不然他实在不明白,齐昭哪来的自信与一个想他死的人共处一室。找刺激?
林小八懒得多想,他有另一个问题要问:“车夫,也就是打晕我的人,是谁?”
齐昭有些惊讶他会问这个问题,偏头想了片刻道:“不知。”
林小八:“我已经被抓了,没必要这么谨慎吧。”
齐昭:“确实不知,大师找我要过很多人。”
林小八:“做什么?”
齐昭:“感兴趣?傀儡而已。你若有意,你我交换命格后,可请大师将你制成傀儡,这样便不算早死了。”
对面的齐昭神色自若,随意定下林小八的未来,仿佛在说着什么笑话,眼中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令林小八十分不爽。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转眼便被虐杀,不死不活地扔出皇宫,如今成了具非人非鬼的傀儡。
而罪魁祸首连名字都记不住吗?
他舔了舔嘴角,对上齐昭戏谑的眼神。
“你知,坐车最好靠左吗?”
齐昭疑惑:“什么?”
林小八抬头:“啊,你当然不知,因为没人会告诉你。”
此时车身甩过弯角,林小八猛地起身,一脚踹下驾车的小六子,借着惯性,用力撞向左边,车身剧烈倾斜,刹那间,落下悬崖。
最后一眼,看着花容失色的齐昭,林小八歪嘴邪笑。
连绵的山丘,比肩绿树一眼望去似人间翠湖,风过荡起阵阵莲漪,树叶沙沙作响。河洛水脉交错相连,但真正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一望无际的林海。河洛的树是砍不完的,今年落下一棵,明年来看时,树根处已长出五六棵树苗。以至于外人进入河洛地界,除了县城,很难找到周边的小镇村庄。
碧烟村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河洛的特殊地势,村里人常常会在林间捡到生人。这不,陈老爷子拾柴时带回一个年轻的后生。
“老陈,你要的草药我采到了,拿去吧。”
“还是三十文?”
“算啦,林里自己长的,我就弯腰捡起来而已,不用给钱。”
“不行,我进屋去取。”
吱呀——
模模糊糊的声音搅进浆糊般的脑子里,林小八缓缓睁眼。
木头横梁,浅淡的泥土气,鸟叫蝉鸣。
这是……哪儿?
“你醒了?药还在熬,要喝水吗?”
林小八剧痛临身,像被装进木桶从山坡上扔了下来,一路上全是乱石木桩,他在木桶里滚来滚去,终于木桶跌到山脚,碎开,露出他全须全尾的身体,里面装着稀碎的三魂七魄。
现在魂魄的剧痛反噬了,疼得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全部精神都用在忍耐上了。
「升级后,系统能屏蔽痛觉,最高可达20%,请问玩家是否使用?」
【110……1,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玩家是否使用?」
【你不生……气?】
「系统无情感功能。」
【……】
「……没生气。」
刺痛入骨,林小八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使用。】
疼痛骤然减弱,压在身上的巨石抬起三分,终于能喘口气,林小八努力扯开嘴角,挤出一个略显凄惨的微笑:“麻烦爷爷。”
林小八还不能起身,陈老爷子端了碗温水,一勺一勺喂给他。
陈老爷子:“你运气很好,从悬崖摔下来,只有皮外伤,再养几天就能下地了。”
林小八:“多谢陈爷爷,我们麻烦您了。”
陈老爷子:“我们?我只遇到你,还有人摔下来了吗?”
林小八眼睫微动:“哈,痛迷糊了,除了我,就只有匹马。”
陈老爷子:“马摔死了。”
林小八又在床上躺了三天,果然第四天就能勉强下地,第五天便在院子里走动。这几天他与陈老爷子聊天,得知这里是河洛地界,离河洛县只有几十里。院里还有一位陈奶奶,只是奶奶前些年受了刺激,神智不清,常年躺在床上。林小八帮忙端过药,陈奶奶躺在床上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文姐儿。
“文姐儿是?”
陈老爷子沉默,抽出旱烟点燃,烟雾模糊他苍老的面孔,许久才缓缓说道:“文姐儿是我的女儿。”
陈老爷子原来是河洛县人,是一名屠夫,和妻子生有一个聪敏漂亮的女儿,叫陈文。陈文十七岁那年,突然失踪,几天后又若无其事地回来,他和妻子以为女儿贪玩,在林中迷路了。可几个月后,瞧着女儿越来越大的肚子,陈老爷子第一次对她生气。女儿什么也不说,街坊邻居却是污言秽语一筐接着一筐。
为了女儿,陈老爷子搬到这里,本想着大不了养女儿一辈子,没想到生下孩子后,陈文上吊自尽,留下父母孤儿。两年后,唯一的孙子也被人偷走了,两人唯一的念想彻底断绝,陈奶奶受不住打击,生了场大病,成了如今模样。
林小八愈听心愈惊,他透过白烟,反复揣摩老爷子的长相。终于,在那岁月洗礼依旧相似的眉眼中,确认陈老爷子的身份。
伤养得差不多,林小八根据陈老爷子的指引找到坠落处,果然没找到齐昭,无论尸体还是血迹,仿佛当时掉下来的只是林小八一人。
【齐昭可真难杀,这么高都不死。】
「那你?」
【我是玩家,1101选之子,他怎能和我比?】
伤好,林小八搜刮马车,将值钱的东西都塞到床底,告别陈老爷子,拿着地图前往静水寺。
他离开不久,一辆马车来到小镇。
灰衣方巾的少年跳下马车,走到陈家院前,问道:“农家,请问河洛县怎么走?”
【终于到了。】林小八擦汗的衣袖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不是说十几里吗?我觉得走了一个世纪。进城,找点东西吃。】
河洛是大县,又是交通重镇,七八月份时,人尤其多。如今七月中旬,正午时分,街上摩肩接踵,热闹极了。
“听说叛军首领是皇帝的亲弟弟。”
“是,据说还是赵妃娘娘的儿子。”
“怪不得,替母报仇呢。”
“乱说什么,五王爷是收养得,没人知道他母亲是谁。”
“啊?”
“诶,你们听说了吗?五王爷下令所有供奉神像的寺庙都要拆。”
“这么恨呐。”
“不是恨,说是五王爷进城时诚心拜见,可那香就是不燃。五王爷当场命人拆了神像,结果下起瓢泼大雨。”
“天不让啊。”
“非也,那香偏生就燃起来了!青烟直上。”
“难道是神像有问题?我娘拜见神像后,不舒服了许久。”
“我爹也是。”
“……”
【齐朔这么霸道?】林小八嘬着茶水,坐在茶馆角落,不一会就将这些天落下的消息听了个完全。
“明日中元节,静水寺的师父又在招人,你们要去吗?”
“不去,每次都是有钱人才能进去,这都第几年了,你还信呢。”
“试试呗,听说只要通过测试,去不去都能得到一颗紫金葡萄,那可是延年益寿的东西,比那唐僧肉还珍贵,你不想要?”
“我没那福气。”
“切。”
【咱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