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谋》三玥卿卿

27、讨好王妃，获其青睐

　　镇北王府赏花宴的风波，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京中勋贵圈。
　　沈珩为护寒门女子苏清沅，当众顶撞母亲、不惜与家族决裂的事迹，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说沈珩痴情，有人说他昏聩，更多的却是对苏清沅的鄙夷与对沈珩的惋惜。
　　靖安侯府的瑶光院内，朱玉瑶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杯沿，浸湿了桌案上的宣纸。
　　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满是压抑的怒火与不甘。赏花宴上沈珩护着苏清沅离去的背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头。
　　“小姐，您别气坏了身子。”张嬷嬷连忙上前，拿起帕子擦拭桌案上的水渍，轻声劝慰道，“沈世子此举，不过是一时糊涂，被苏清沅那小丫头迷惑了。他总不能真的为了一个寒门女子，跟镇北王府彻底决裂。”
　　“一时糊涂？”朱玉瑶冷笑一声，语气冰冷，“他若是真糊涂，倒还好办。可他敢当众说出‘您若非要处置她，便先处置我’的话，可见对苏清沅的情意，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厚。嬷嬷，我们之前的计划，彻底失败了。不仅没清除掉苏清沅这个障碍，反而让他们的关系更加牢固。”
　　张嬷嬷心中也满是担忧：“那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苏清沅那个寒门女子，霸占着沈世子的心思？”
　　“当然不能。”朱玉瑶指尖紧紧攥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明着设计行不通，那便换个法子。沈珩对苏清沅有情意又如何？镇北王府看重门第的规矩，不会轻易改变。只要镇北王妃不松口，苏清沅就永远不可能真正踏入镇北王府的大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原本还在思索，该如何调整计划，从侧面瓦解他们的关系。现在看来，不必了。当务之急，是稳住心神，等待时机。沈珩当众顶撞王妃，母子二人必定心生嫌隙。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向镇北王妃示好，让她看到我的价值。”
　　就在朱玉瑶重新规划布局之时，小翠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小姐，不好了！外面都在传，沈世子要强行纳苏清沅为妃！”
　　“什么？”朱玉瑶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纳为妃？他疯了不成？镇北王府怎么可能同意让一个寒门女子做世子妃？”
　　“小姐，不是世子妃，是……是妾室。”小翠喘了口气，连忙补充道，“听说沈世子回到王府后，便跪在王妃的院外，求王妃同意他纳苏清沅为妾。王妃起初坚决不同意，可沈世子跪了整整一夜，王妃心疼儿子，最终还是松口了，只是说，苏清沅出身卑微，绝不可能做正妃，只能做妾。”
　　朱玉瑶听到“妾室”二字，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几分，眼中的震惊也渐渐被平静取代。她缓缓坐回圈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妾室？也好。只要不是正妃，便不足为惧。沈珩想要纳她为妾，就让他纳。一个寒门出身的妾室，翻不起什么风浪。”
　　张嬷嬷见状，心中也松了口气：“小姐说得是。妾室终究是妾室，地位低下，永远无法与正妃相提并论。只要小姐能成为世子妃，苏清沅便永远只能仰人鼻息，对小姐构不成任何威胁。”
　　“没错。”朱玉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机会来了。镇北王妃虽然同意沈珩纳苏清沅为妾，但心中定然对苏清沅极为不满，对沈珩也有几分怨气。我若是能在这个时候，主动向王妃示好，帮她解决一些难题，让她看到我的能力与诚意，定然能获得她的青睐。只要能得到王妃的支持，世子妃之位，便十拿九稳。”
　　“小姐英明。”张嬷嬷赞许地点点头，“那我们该如何向王妃示好呢？直接上门拜访，会不会显得过于刻意？”
　　“自然不能贸然上门。”朱玉瑶摇了摇头，“我们需要先了解一下，镇北王妃近期有没有什么烦心事。只有对症下药，才能事半功倍。嬷嬷，你让春杏再去跟将军府的小翠打探一下，看看镇北王府近期有没有什么异动，尤其是王妃那边，有没有什么难办的事。”
　　“老奴明白。”张嬷嬷应道，立刻让人去安排。
　　不出一日，小翠便带回了消息：“小姐，嬷嬷，我从春杏那里打探到了。镇北王妃近期确实烦心事缠身，都是因为王府内的几位妾室。听说镇北王常年在外征战，府中的几位妾室便开始争宠，相互争斗不休，搅得王府鸡犬不宁。王妃多次出面调解，都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让那些妾室更加肆无忌惮。”
　　“哦？竟有这样的事？”朱玉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妾室争宠，乃是后宅常见的难题，也是最能体现后宅掌控能力的地方。我若是能帮王妃解决这个难题，定然能让她对我刮目相看。”
　　张嬷嬷也连忙说道：“小姐在后宅管理上，最有心得。之前整顿咱们侯府的后宅，手段凌厉，效果显著。对付那些争宠的妾室，定然不在话下。”
　　“嬷嬷过奖了。”朱玉瑶微微一笑，“后宅之事，看似繁杂，实则只需掌握一个‘平衡’二字。那些妾室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争宠，无非是觉得自己有恃无恐，或是觉得王妃软弱可欺。只要让她们明白，她们的荣辱兴衰，都掌控在王妃手中，再用‘平衡之术’让她们相互牵制，自然就能安分下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嬷嬷，你去准备一份礼物。不用过于贵重，但要显得用心。就准备一套我亲手绣的屏风，上面绣上‘百鸟朝凤’的图案，寓意王妃在王府中的尊贵地位。再备上一些咱们侯府秘制的养颜膏，都是女子喜爱的东西。”
　　“老奴明白。”张嬷嬷应道，转身便去准备。
　　次日，朱玉瑶身着一身得体的淡粉色衣裙，妆容精致却不张扬，带着准备好的礼物，乘坐侯府的马车，前往镇北王府拜访。
　　马车抵达王府大门时，朱玉瑶特意让车夫通报，说是靖安侯府大小姐朱玉瑶，听闻王妃近日烦闷，特来探望。
　　守门的护卫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此时，镇北王妃正在院中赏花，心中却满是烦躁。听到护卫的通报，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靖安侯府的朱玉瑶？她来做什么？”
　　身边的侍女连忙说道：“王妃，朱小姐是京中有名的贵女，听说她把靖安侯府的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想必是听闻王妃近日烦闷，特意前来请安的。”
　　镇北王妃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她也想看看，这个在赏花宴上被儿子评价为“张扬跋扈”的女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朱玉瑶走进庭院时，正好看到镇北王妃坐在亭中，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她连忙走上前，恭敬地行礼：“臣女朱玉瑶，见过王妃娘娘。王妃娘娘金安。”
　　“起来吧。”镇北王妃语气平淡地说道，目光上下打量着朱玉瑶。眼前的女子，身着淡粉色衣裙，举止优雅，神色恭敬，丝毫没有赏花宴上的张扬跋扈之态，反而给人一种沉稳大气的感觉。
　　“谢王妃娘娘。”朱玉瑶站起身，顺势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臣女听闻王妃娘娘近日为国事和府中之事操劳，特意亲手绣了一套屏风，再备上一些侯府秘制的养颜膏，希望能为王妃娘娘分愁解闷。”
　　侍女将礼物呈给镇北王妃。
　　王妃看着屏风上精致的“百鸟朝凤”图案，针法细腻，寓意美好，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她拿起一盒养颜膏，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朱小姐有心了。”镇北王妃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能有这份心意，本妃便心领了。请坐吧。”
　　“谢王妃娘娘。”朱玉瑶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姿态端庄，没有丝毫逾越之举。
　　两人闲聊了几句家常，朱玉瑶始终言语得体，进退有度，时不时还能说几句讨喜的话，让镇北王妃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眼看时机成熟，朱玉瑶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地说道：“王妃娘娘，臣女今日前来，除了向娘娘请安，也是听闻王府内近期有些不太平，心中颇为担忧。”
　　镇北王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你也听说了？”
　　“臣女也是偶然从丫鬟口中听闻的。”朱玉瑶连忙说道，“臣女知道，后宅之事最为繁杂，尤其是妾室之间的争斗，更是让人头疼。臣女不才，在打理后宅方面，倒是有一些心得。若是王妃娘娘不嫌弃，臣女愿意为娘娘出谋划策。”
　　镇北王妃心中一动。她正为府中妾室争宠之事烦心，朱玉瑶主动提出帮忙，倒是正合她意。她看着朱玉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说道：“哦？你有什么好办法？本妃多次出面调解，都没有效果。那些妾室，一个个得寸进尺，实在是让人头疼。”
　　“王妃娘娘，依臣女之见，对付妾室争宠，堵不如疏，强压不如智取。”朱玉瑶语气沉稳地说道，“那些妾室之所以敢相互争斗，无非是想争夺王爷和世子的关注，获取更多的利益。她们就像一群争食的麻雀，若是一味地驱赶，只会让她们更加疯狂。最好的办法，便是用‘平衡之术’，让她们相互牵制，无法形成威胁。”
　　“平衡之术？”镇北王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具体该如何操作？”
　　“很简单。”朱玉瑶说道，“王妃娘娘只需掌控好她们的荣辱兴衰。对于那些过于受宠、气焰嚣张的妾室，王妃可以适当打压，削减她们的份例，或是找个由头，让她们闭门思过，让她们明白，宠爱并非永恒；对于那些失宠、安分守己的妾室，王妃可以给予些许安抚，偶尔赏赐一些小东西，让她们心存感激，也让其他妾室知道，只要安分守己，便能得到王妃的善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受宠的妾室会有所收敛，不敢过于张扬；失宠的妾室会心存希望，不会轻易闹事。她们之间相互忌惮，相互牵制，自然就无法形成合力，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王妃娘娘只需居中调控，便能牢牢掌控后宅的局势。”
　　镇北王妃仔细思索着朱玉瑶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之前一味地强压，反而让那些妾室更加叛逆。朱玉瑶的这个“平衡之术”，倒是新颖又实用。
　　“朱小姐说得很有道理。”镇北王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只是，府中有一位刘姨娘，最为跋扈。她仗着自己育有一子，深得王爷的宠爱，在府中横行霸道，欺压其他妾室，甚至不把本妃放在眼里。本妃多次警告她，她都置若罔闻。对于这样的人，该如何处置？”
　　朱玉瑶闻言，心中暗道：机会来了。她连忙说道：“王妃娘娘，对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公然挑衅王妃权威的人，绝不能姑息。若是对她过于宽容，只会让其他妾室觉得王妃软弱可欺，纷纷效仿。对付这样的人，必须拿出雷霆手段，杀一儆百！”
　　“哦？朱小姐有具体的办法？”镇北王妃问道。
　　“臣女倒是有一个主意。”朱玉瑶说道，“王妃娘娘可以先派人收集刘姨娘欺压其他妾室、不尊王妃的证据。然后，在一次府中所有人都在场的场合，将证据公之于众，严厉斥责刘姨娘的行为。再将她禁足在自己的院落中，削减她的份例，剥夺她对孩子的抚养权，交由可靠的嬷嬷看管。这样一来，既能打压刘姨娘的气焰，也能震慑其他妾室，让她们明白王妃的权威不可侵犯。”
　　镇北王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个办法好！本妃之前就是太过宽容，才让她如此嚣张。就按你说的办！”
　　“王妃娘娘英明。”朱玉瑶连忙说道，“若是王妃娘娘不嫌弃，臣女愿意留下来，帮娘娘处理这件事。臣女在侯府也处理过类似的事情，有一些经验，定能帮娘娘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镇北王妃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帮忙，听到朱玉瑶的话，立刻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朱小姐了。本妃相信你的能力。”
　　“能为王妃娘娘效力，是臣女的荣幸。”朱玉瑶恭敬地说道。
　　接下来，朱玉瑶便开始着手收集刘姨娘的罪证。她利用自己安插在各府的眼线，很快便收集到了大量刘姨娘欺压其他妾室、克扣下人份例、甚至在背后诋毁王妃的证据。
　　三日后，镇北王妃按照朱玉瑶的建议，在府中举办了一场家宴，召集了府中的所有妾室和管事。宴会上，王妃先是说了一些府中近期的琐事，然后话锋一转，脸色一沉，说道：“近日，本妃听闻府中有妾室横行霸道，欺压同僚，不尊主母，简直是无法无天！”
　　众人闻言，都吓得低下了头。刘姨娘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依旧强装镇定。
　　随后，王妃让侍女将收集到的证据公之于众。当听到刘姨娘在背后诋毁自己、欺压其他妾室的事迹时，王妃怒不可遏：“刘姨娘，你可知罪？”
　　刘姨娘脸色苍白，连忙跪在地上，哭喊道：“王妃娘娘，臣妾冤枉啊！这些都是别人陷害臣妾的！”
　　“冤枉？”朱玉瑶适时站了出来，语气冰冷地说道，“刘姨娘，这些证据都有证人佐证，你还想狡辩？你欺压李姨娘，让她日日吃馊掉的饭菜；克扣张姨娘的份例，让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甚至还在背后诋毁王妃娘娘，说王妃娘娘善妒成性。这些事情，难道都是别人陷害你的吗？”
　　朱玉瑶的话，字字珠玑，句句诛心。刘姨娘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愈发苍白。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镇北王妃厉声呵斥道，“来人啊，将刘姨娘禁足在静心院，没有本妃的命令，不准踏出院落半步！削减她的份例，只给基本的温饱！她的儿子，交由李嬷嬷看管，不准她再接触！”
　　“王妃娘娘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刘姨娘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磕头求饶。
　　但王妃心意已决，护卫们很快便将刘姨娘拉了下去。其他妾室见状，都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
　　家宴结束后，镇北王妃拉着朱玉瑶的手，眼中满是赞许：“朱小姐，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本妃还不知道要被那个贱人蒙骗多久。你真是帮了本妃一个大忙啊！”
　　“王妃娘娘客气了。”朱玉瑶恭敬地说道，“这都是臣女应该做的。能为王妃娘娘分忧，是臣女的福气。”
　　“你这孩子，不仅聪明能干，还如此懂事。”镇北王妃越看朱玉瑶越满意，“不像府中的那些妾室，一个个只知道争风吃醋，惹本妃烦心。也不像那个苏清沅，出身卑微，还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让本妃的儿子为了她顶撞我。”
　　朱玉瑶听到王妃主动提起苏清沅，心中暗喜，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顺着王妃的话说道：“王妃娘娘，苏姑娘出身卑微，不懂规矩，自然无法与王妃娘娘您这样的贵人相比。沈世子只是一时糊涂，日后定然会明白王妃娘娘的良苦用心。”
　　“希望如此吧。”镇北王妃叹了口气，“不过，就算珩儿执意要纳她为妾，本妃也绝不会让她影响到王府的规矩。有你这样聪明能干的姑娘在，本妃也能放心一些。”
　　朱玉瑶心中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成功获得了镇北王妃的青睐与信任。只要能牢牢抓住王妃的心，就算沈珩纳了苏清沅为妾，也无法撼动她争夺世子妃之位的决心。
　　离开镇北王府时，夕阳已经西下。
　　朱玉瑶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苏清沅，你以为做了沈珩的妾室，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太天真了。世子妃之位，终究是我的。而你，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