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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撞南墙 拆了南墙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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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珩这几日也不好受,明明对弥音思念彻骨,却不能去找她。
凭他的机敏,自然也发现了苍夜潜伏在晏府四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所以他才不能轻举妄动。
关于弥音,魏迟已经从宫中捎信儿过来,萧叙已经下旨让丞相裴阙带她去寻楚何救治。
当初李卓那个人情,果然是做对了。
晏珩在桌案后,举起手,深深望着手心躺着的相思链,目光缱绻多情,不由得喃喃出声,“阿音......”
裴阙带弥音出发两日后,裴阙来信,说在南迦峰的山腰处找到了楚何,但是楚何有个要求,在他解商姑娘的毒期间,要皇帝准许晏珩辞假半年,先去鹿鸣泽等他,等他解了毒,他就回鹿鸣泽,让晏珩好好陪他这个老头子。信中写了,楚何埋怨晏珩总是以朝堂公事推脱陪伴,所以他才有这个要求。
萧叙望着手里的书信,轻轻皱眉,忍不住出声,“朕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
魏迟这时上前两步,笑问:“皇上觉得哪里不对?”
萧叙摇摇头,“朕现在也想不通,只是潜意识觉得不对劲儿......楚何为什么会提这个要求?”
魏迟说出心中的推测,道:“皇上,人的年纪一大,就会想要亲人陪伴,这倒也在情理之中。奴才虽然年纪不及楚何,但每次回家看到侄儿,心里总是颇多温暖。所以奴才想着,楚何应该与奴才的感触是相似的。
“楚何漂泊几十年,无儿无女,最亲的也就是晏中丞了。晏中丞一直身处朝堂,确实也无时间多陪伴楚何;楚何呢,又向来不喜市井街区,也没那个耐心性子安稳居住在晏府。如今我们有求于他,他索性就借着这个机会,想让朝廷给晏中丞半年空闲,去山野陪他。这么一想,楚何倒也是个性情中人。”
魏迟见萧叙眉眼松动,有所动摇,继续道:“何况,弥音姑娘的毒也拖不得,她与玄大人的婚期将至,可不能出什么岔子了......”
良久,萧叙才重重叹口气,“罢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依楚何所想吧。”
次日一早,让晏珩休假的旨意就下来了。
魏迟宣读后,晏珩接过圣旨,对魏迟笑吟吟道:“晏某多谢魏总管在皇上面前周旋,才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魏迟也笑回:“中丞大人客气了,我只是礼尚往来罢了。”
晏珩心知,魏迟说的是他帮助李卓那件事。
魏迟已经将萧叙的旨意带到,也无意多留,于是道:“晏中丞,咱家就告辞了。”
“魏总管慢走。”
当晚,晏珩对李德福细细嘱咐了一番,李德福皆一一应下。
翌日,天还未亮,晏珩已经坐上了前往鹿鸣泽的车轿,一路顺当,不过两日,就到了鹿鸣泽。
当然,晏珩也发现了暗中跟随他的苍夜。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南迦峰。
在一个明亮的室内,楚何的手轻轻搭在弥音的腕上,微闭着眼眸,静静感受着她的脉息。
少顷,他收回手,对裴阙道:“这毒,能解,就是会费点时间。”
裴阙追问:“需要多久?五天可以吗?”
楚何道:“不一定,你很急吗?”
裴阙解释道:“倒不是我急,因为商姑娘与玄大人婚期在即,所以,希望能在婚前把这毒给解了。”
楚何却道:“那是婚约重要,还是人重要?”
裴阙闻言顿了一下,才道:“自然是人重要。”
楚何道:“那你就别急,你也告诉那个玄大人,这毒不好解,这事也急不来。”
“好,我会转告的。”
楚何这时又道:“这里人多气杂,你先出去,我再好好给商姑娘诊诊。”
裴阙不疑有他,“那就麻烦您了。”
裴阙离开后,楚何关上了门,又坐回原位,望着弥音,笑问:“你就是晏小子的媳妇儿?叫弥音对吧?”
弥音有些奇怪问:“您认识我?”
楚何摇摇头,“不认识,但从晏小子嘴里听过你的名字。”
“您说的晏小子,是晏珩?”
楚何笑道:“不是他又是谁,这小子,老是给我出一些难题。”
说完,楚何忽然皱紧眉头,“丫头,我刚才给你诊脉的时候,发现你体内的毒可不止一种,除了晏小子给你吃的一种,你体内还有另一种,是怎么回事?”
弥音眸色微敛,缓缓出口,“想必,您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不瞒您,我是圣上的暗卫,在以安乐长公主的身份进入晏府接近晏珩之前,泡过一种药浴。我常年练功,身上伤痕不计其数,但长公主处于深闺,自该身娇体滑......”
楚何接了一句,“所以为了让你能更好地贴近长公主这个身份,就给你用药浴......”
弥音点点头,“药浴能洗肤褪茧,至少能让我这副身体外观...看起来符合长公主的身份,但也有副作用。最初是一个多月发作一次,发作时身体冰寒入骨,体凉肉麻,后来发作的时间相隔越来越短,不过发作次数多了,我也能忍下去了。”
她唇边含着清清浅浅的笑意,似乎对这件事也释怀了。
这时,楚何低头叹口气,直言:“其实,晏小子以前给我飞鸽传书,问过这件事,但我没有亲自给你把过脉,就误诊了,还以为是寒症,还给你开了治疗寒症的方子,也是需要泡浴。如今给你把了脉,才发现真正的因由。”
听楚何这么一说,弥音想起当初晏珩跟她说的泡浴强身健体,看来就是那次开始的。
楚何望着她,继续道:“若我所料不错,你之前的药浴,应该是换魄汤。此汤药效显著,却也霸道,集九九八十一种寒性药材,经过百天炮制,再历经十个寒冬,吸取天地阴凉之气,才能制成。”
说到这里,楚何垂眸,眉头浅蹙,“晏小子给你喂的毒,对身体伤害不大,就是外表看起来严重。但这换魄汤的毒,可不好解......”
弥音却不甚在意这个,浅浅笑道:“楚先生不必为难,生死有命,不必强求。”
楚何再次望过去,道:“你这女娃娃倒是通透,难怪晏小子那么喜欢你。”
从弥音身上,楚何看到了与晏珩完全相反的特征。
弥音对人生更为豁达、朗阔,不拘泥一情一事一人,而晏珩,死死抓住弥音根本不放手,执拗任性得很。
古人常说,不撞南墙不回头,晏珩则是撞了南墙,会拆了南墙继续走。
想到这里,楚何暗叹,这就是境界差别啊......
楚何忽然说那么一句话,弥音忍不住脸上带了些羞怯,微微垂下头。
楚何见状,笑道:“毒不好解,不代表不能解,你且放心,我定会将你完完整整地还给晏小子。”
晏珩在鹿鸣泽已经住了三日,这三日来,他晨起练功,午时逗鸟,晚间赏月,有时还会去钓鱼,生活惬意悠然。
第四天,晏珩去了鹿鸣泽周边的小镇,买回了一只烧鸭。
晏珩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将置于木桌上包裹烧鸭的纸缓缓剥开,烧鸭的香味瞬间溢了出来,潜伏在暗中的苍夜,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见到这种美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晏珩撕下一只鸭腿,张口咬了一嘴,嘴巴上瞬时润满油光。
树上藏着的苍夜见此,心中痒痒,随手摘了一片树叶咬进嘴里,权当作自己是在吃烧鸭。
晏珩咽下那口鸭腿肉,放下了手里的鸭腿,正了正身姿,朝着苍夜隐藏的方向提声道:“你都跟了我几天,不出来一起吃点吗?”
苍夜有几分心动,但想着玄夜的吩咐,舌头舔了舔嘴巴,还是忍住了。
晏珩等了好一会儿,见没人出来,继续提声道:“罢了,既然你不肯现身,我也不勉强你。我要去塘边钓鱼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桌上的东西,你要是想吃,尽管享用。”
说完,晏珩果真拿出渔具离开此地。
苍夜在树上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见晏珩确实没有回转的迹象,于是就从树上运功下来,脚步有些匆忙地走到木桌前,急切地撕下烤鸭的另一只腿,大口吃进嘴里。
吃了几口,他才坐下,防范意识放松了下来,忽然耳畔传来一道声音,“好吃吗?”
正在进食的苍夜,下意识地点点头,回答道:“嗯嗯,好吃。”
话落,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转过头来,正看到对着他笑眯眯的晏珩。
“你不是去......”苍夜忙要起身,话都没说完,顿觉头脑昏沉,意识也开始涣散,最后瘫软趴倒在桌上。
晏珩视线从昏睡的苍夜身上转到烧鸭上,他离开时在上面偷偷洒了蒙汗药,他离开前吃的那一口,也是为了让苍夜相信烧鸭上没有被下药。
果然,他上当了。
其实,晏珩有时候觉得苍夜比玄夜可爱多了,苍夜空有武力值,脑子却不太够用。
晏珩的手往空中轻轻一扬,随后就走来一个小厮,恭敬道:“晏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晏珩道:“把他抬到床上,绑起来,七日后再放了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