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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何青樾 余府与沈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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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京城盛传余府与沈府结亲。
沈清淮约了晏珩出去,晏珩和萧若茵说了一声就去赴约。
萧若茵看了会儿书,自觉无趣,就去了花园。
花园里的那个秋千还在,听李管家说,这个秋千是专为她准备的。
晏府没有小孩子,也没有女孩子,确实用不着秋千。
自晏珩跟管家说她要住进来后,管家就说想做个秋千,当时晏珩并没有反对,所以管家就做了。
后来晏珩看她喜欢,又私下找管家让在洛水阁的院子里也做一个。
萧若茵走到秋千前,转身坐上去,明月慢悠悠地给她推着。
倏然一阵风起,萧若茵轻咳两声,虽已春季,风仍有点凉,明月便道:“殿下,我回去给您拿件衣裳。”
“好。”
明月离开后,萧若茵悠悠荡着秋千,周围早开的花朵香味飘进了她的鼻间,她忽然一阵反感恶心,忙跑到一处空地蹲下身想吐出来,但只吐出一些酸水。
“殿下?”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萧若茵稍作整理起身,声音的主人已经来到了她身边,是何青樾。
今日李德福在前院忙得抽不开身,就让何青樾来内院花园看看花草怎么样,没想到何青樾才到花园,就看到了在一旁蹲身呕吐的萧若茵。
晏府内院没有其他女人,只有萧若茵一个,所以何青樾才试探问了声“殿下”。
“殿下,您不舒服吗?”何青樾担忧道。
萧若茵摇摇头,“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萧若茵视线不经意看到他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她虽没开口,但何青樾发现了她的目光盯在他的手上,于是他打开了油纸,霎时,八九块摆放整齐的酸枣糕就出现在萧若茵的面前,何青樾往她那边举了举,“殿下可要尝尝?”
萧若茵微微迟疑一下,就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嘴里的酸味正好压制住胃里不时翻涌的恶心。
她吃了一块,又拿了一块,问何青樾:“你怎么拿着酸枣糕?是你的午膳吗?”
何青樾笑道:“不是,平时的小点心而已。”
萧若茵咬下第二块酸枣糕,咽下后,说道:“这家酸枣糕在哪里买的,我以前去买糕点怎么没见过?”
何青樾回道:“在比较偏远的一条街道上买的,想来,殿下没去过那里,所以没见到过。”
“街道叫什么名字?我吃着挺好,下次我再去买。”
何青樾道:“是在义宁街上的迎香斋。殿下若以后还想吃,只消吩咐我一声就行,何须亲自前往呢。”
萧若茵吃着吃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何青樾,“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
何青樾解释道:“小人叫何青樾,是一个多月前才来的,帮着李管家做点事,殿下常在内院,自然是没见过小人的。”
萧若茵吃下最后一口,拍拍手上的残渣,轻勾唇角,可见她此时的心情已经被酸枣糕治愈,“何青樾...”她缓缓复说一遍名字,“我记下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萧若茵的耳里,虽然晏珩声音与往常无异,萧若茵却感觉到他的浅愠。
晏珩今日被沈清淮叫出去,不过是说了皇帝给他和余惜雪赐婚的事情。
上次沈清淮为余惜雪受伤,余惜雪心中不安,于是就常去照顾他,两个人,一来二往的,渐生情愫,于是沈清淮就求皇帝赐婚。
晏珩了解后,又和沈清淮喝了几杯就告别回府,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花园中相谈甚欢的两个人。
何青樾看到晏珩,对着他行礼,“大人,您回来了。”
萧若茵走到晏珩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解释道:“你离开后,我觉得无聊,就出来走走,没想到就碰上了来花园查看花草的何管事。”
她笑道:“我还吃了何管事的酸枣糕呢,很好吃的。”
何青樾听到后,将手里的酸枣糕递到晏珩面前,笑问:“大人,可要尝尝?”
“不用了,你先去忙吧。”
何青樾收回酸枣糕,恭敬回了“是”,就转身离开。
晏珩拉着萧若茵疾步回到了殿内,才关上门,就强吻上了萧若茵。
良久,才松开被他蹂躏许久的朱唇,与她额头相抵,他语气绵柔委屈道:“茵茵,身为丈夫,我自当对妻子包容、爱护、迁就,可是茵茵,我也是男人,看到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举止亲近,也会吃醋、会嫉妒、会抓狂,会生一些阴暗的心思。”
萧若茵被他吻得思绪混乱,缓和了一会儿才知道他在吃醋,绵绵解释道:“只是刚好碰到,说了几句话而已。”
晏珩没说话,呼吸间的热气缠绕在二人之间,潮湿温润。
等了一会儿,萧若茵远离了他一些,双目含情望着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轻声笑道:“小气的男人。”
晏珩抓住她的手,低头轻吻了一下,轻声道:“茵茵,我不大度,看不得你身边有其他男人。对不起,是我占有心太重了。”
萧若茵正要说什么,胃里又泛起一股恶心,她忙推开晏珩开门跑了出去,晏珩跟着她跑到了一个花草旁的空地。
萧若茵蹲在地上干呕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吐出来,晏珩着急地拉过她的手为其把脉,不过片刻,晏珩脸上的担忧急切就被喜悦激动代替。
萧若茵缓过来后,看到晏珩脸上明显的欢喜,不解地问:“怎么了?”
晏珩嘴角一直没下来过,“我们要当爹娘了。”
“什么?”萧若茵一脸吃惊,似乎并无一点激动的情绪,晏珩敛去几分笑意,“你要当娘了,不开心吗?”
“怎么会有孩子?我明明都有吃药...”意识到说了什么,萧若茵连忙止住了话,有些心虚地望向晏珩,试图解释道:“我不想那么早生孩子。”
晏珩把她抱进怀里,柔声祈求道:“茵茵,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留下他好不好?”
良久,萧若茵才轻轻“嗯”了一声。
直到方才,萧若茵才猛然意识到一个事,晏珩会医术,虽然她不知道他医术深浅,但是他肯定知道她一直在饮用子息汤,那么这个孩子到底为什么会来?
虽然他们情事频繁,但是每次她都会喝药。
倏然,萧若茵想到她回宫那天,她和晏珩一起药浴,后来她又被接进宫,也就忘记喝药的事了。
想来,就是那次了。
第二天,晏珩与萧若茵刚用过早膳,李德福就进来道:“爷儿,您要的东西都买好了。”
萧若茵有些好奇地看向晏珩,眼里带着疑惑,什么东西要带到她这里让晏珩过目?
晏珩拉着她的手一起走了出去,只见院子里整齐站着十个婢女,手里都托举着东西,晏珩牵着萧若茵走过去,拿起托盘中的物件给她看,“这是长命锁,等孩子生下来就给他戴上,”晏珩又拿起一个玉坠,“这个护身符,能保佑他一生平平安安。”
晏珩牵着萧若茵又走到另一个丫鬟面前,拿起托盘里的东西,“这是胎帽和小披风,等孩子生下来就能用了。”
他兴致盎然,面上浅浅的笑意不断,萧若茵任他牵着,听他一一介绍这些为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东西,他好像真的很期待这个孩子。
他介绍完,转身望向萧若茵,眸子里流动着一抹耀人的光彩,萧若茵笑道:“还早着呢,过几个月再准备也不迟。”
“不早,我怕到时候会忘记什么,这几个月我想到什么就可以补上,我不想亏待我们的孩子,更不想亏待你。”
萧若茵心神微漾,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腰投入他的怀中,李德福十分有眼色地领走了那些丫鬟。
萧若茵紧紧抱着他,也不说话,良久,晏珩开口问:“茵茵,怎么了?”
萧若茵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萧若茵想到了什么,从他怀里起来,问道:“余姑娘和沈公子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晏珩道:“三日后,你也想去?”
萧若茵点点头,“嗯,我想和你一起去。”
“好。”
三日很快就到了,萧若茵与晏珩一起到了沈府,却在看到府内很多人后不愿下车,晏珩没有勉强她,只是嘱咐她在车里等着,他先去和沈清淮打个招呼再送她回去。
将萧若茵送回晏府后,晏珩又去了沈府,沈清淮与他的关系,他自然不能缺席这场婚宴。
御赐婚事,皇帝萧叙自然亲临为他们主婚,这场婚宴也十分有排面。
晏珩今日多喝了几杯,回到晏府后,他先在水云间洗去了一身酒味,才去洛水阁。
洛水阁烛火通明,萧若茵还没睡。
晏珩走进去,就看到萧若茵正坐在床上,靠着软枕阅看一本书,似乎看到什么有趣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
晏珩走过去,坐在榻沿,望向她,轻声问:“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我进来了还没察觉。”
萧若茵合起书,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沈府很热闹吗?”
晏珩握住她的手,“嗯,可惜你没去,不然就能亲眼看看了。”
萧若茵一头靠进晏珩怀里,晏珩手臂也揽住她的身子,少顷,她才道:“夫君,再过几天就是十五了,我想去庙里去拜拜,希望菩萨能保佑我们的孩子平安降生。”
晏珩的脸贴在她的额头上,回道:“十五那日,疏勒国使臣来朝,皇上命我接待使臣,怕是陪不了你,我们下个月初一再去好不好?”
萧若茵道:“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何况还有随从护卫呢,不用担心。”
良久,没听到晏珩说话,萧若茵从他怀里抬起头望向他,“怎么了,夫君?”
晏珩摇摇头,“没什么,你想十五去就去吧,我安排些人手保护你。”
“嗯,好。”
萧若茵低下头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安宁,在她看不到的时候,晏珩眸色深沉,隐藏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