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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我想陪着你 他对她,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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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之时,一道消息传到晏府:沈清淮和余惜雪在回去的路上,被一群蒙面人刺伤。沈清淮为了保护余惜雪,身上受了一些伤。
晏家与余家、沈家是世交,晏珩少不得要去一趟余府、沈府看望。
晏珩为萧若茵涂抹好脚踝的消淤药膏后才离去,走前叮嘱她不要多走动。
到了沈清淮的院落,清和轩,晏珩抬眸正看到余惜雪红着眼眶从里面出来,她看到晏珩时明显愣了一瞬,缓过神才道:“我来看看子安。”
子安,乃沈清淮的表字。
他们三人一起长大,来看看他,也实属正常。
晏珩回:“我听说他受伤了,也来看看。”
“他是为我才......”
“我知道。”
晏珩言辞浅淡,话里没有一丝吃味。这让余惜雪不禁有些挫败之感,她忍不住想,若换成萧若茵被别的男人保护呢,他还会像现在一样平淡吗?
此时,里面传来沈清淮的声音,“好你个晏兰周,我都听见你声音了,还不进来,”他忍不住调侃,“难道还要我这个伤患亲自请你才肯进来?”
晏珩朝余惜雪微微颔首才走进去。
踏入室内,空气中还弥漫着药香,圆桌上一只空碗里还有一层浅浅的褐色的药汁。
晏珩走上前,坐在榻沿,从袖口掏出一个玉色小瓶子,递给靠坐在软枕上的沈清淮,“一天早晚两次,涂在伤处,伤口七日便可痊愈。”
沈清淮想起什么,打趣道:“听说安乐殿下的伤口都是你亲手上药,你这么温柔体贴,怎么不能体贴体贴我,也为我涂上一涂呢?”
晏珩瞥他一眼,递药的手要收回,“看来你伤得并不重,这药不用也罢。”
沈清淮连忙夺过晏珩手里的玉瓶,“我用,我用!”
他将玉瓶握在手里才笑道:“得你关心一次可不容易,就是没伤,我也得现摔一个。”
晏珩被他这句话逗得低低笑开。
望着他笑得风华绝代的样子,沈清淮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晏珩发现后,收了笑,“你我相识多年,有什么话不必藏着掖着。”
沈清淮腹中斟酌了一番后,才小心翼翼地问晏珩:“你知道我喜欢惜雪吧?”
晏珩点点头,神色如常。
小时候他就看出来沈清淮喜欢余惜雪,长大后,或许是男女避讳,沈清淮很少主动接近余惜雪。
沈清淮又问:“如果我去追求她,你觉得可以吗?”
听他这么问,晏珩轻笑一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与惜雪已经没有婚约,你不必顾忌我。”
晏珩想到他的伤,问道:“那群刺客,你有头绪吗?可知是什么人派来的?”
沈清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不曾得罪过什么人,惜雪一个深闺女子更不可能得罪人了。这正是我费解的地方,杀人总要有个理由吧。”
晏珩微微眯眼似在深思,少顷,他对沈清淮道:“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回了。”
沈清淮揶揄道:“怕是舍不得家里的某位殿下吧。”
晏珩但笑不语,并不否认。
沈清淮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快走快走,你走了,我还能多休息一会儿。”
晏珩并没有直接回晏府,而是先去了沈清淮遇刺的地方。
翌日,阳光明媚。萧若茵胭脂用完了,晏珩正好休沐,便与萧若茵一道去了市集。
暖暖的阳光铺洒下来,照在街上每个人的身上。
萧若茵抬起头闭着眼睛,唇角微扬,恣意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而晏珩则在一旁,目光似水般的温柔望着她。
有她在身边,他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她。
片刻后,萧若茵睁开双眸,正要跟晏珩说什么,视线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什么,她咽下了要说的话,转而对晏珩道:“我想吃醉月楼的包子了,可是我还想再逛一会儿,夫君,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晏珩了然,笑道:“我去给你买。”
她话说得拐弯抹角的,晏珩对于她的一切都照单全收,也算是夫妻间的情趣。
望着晏珩的身影消失在人海,萧若茵也闪身离开原地。
一个戴着斗篷的男人慌乱奔入了一条荒凉的胡同,他脚步慌忙,好像后面有什么人在追他似的。他虽一身玄衣看不出身上的伤,但仍掩盖不住身体散发的血腥味。
他受伤不轻。
他在胡同里不知拐了多少路口,越走越荒凉,忽然他停了下来,提高了警惕,手掌抚在腰间的剑柄上,以便他随时抽剑。
他缓缓抬头望向了前方,一个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在他面前。待他看清女子面容后,才放松警惕之心。
女子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男子回答:“靖王蠢蠢欲动,主子让我去西南监视靖王,没想到被靖王发现,我不敢暴露身份,只好先撤离,没想到靖王竟派人追杀我,我一路乔装才回到这里。”
“逃?你真以为你逃得掉吗?”仿佛是从天上传来的一道声音,男子女子一起朝着声音来处看过去,只见附近的破败房顶上出现了六个蒙面的人。
那些蒙面人御功飞下来,落在一男一女的前后方,各三人。
为首的蒙面人看着被夹击在中间的男女说:“看来今天去阎王殿的又要多一个了。”
几个蒙面人并没有过多言语,皆呈进攻的姿态挥剑朝着中间的二人刺去。
女子一手抽出身边男子的剑,以剑划破地面,挑起地面上的尘土飞扬,瞬间覆盖住了六个蒙面人的视线,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女子手中又出现六根银针,朝着那几个人的要害射去。
银针被女子附着她的功力,穿过那几人的喉头,一击毙命。
此时,尘消烟散,前后六人都倒地而亡。
收拾掉几个蒙面人,女子掏出一瓶药递给男子,“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你先服下它调息,我让人来接应你。”
“好。”
女子走出胡同,来到人来人往的街市,回到了她与晏珩分别的地方,看到晏珩手里拿着用袋子装好的包子,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着什么,眼里有些迷茫无助,还有几分脆弱。
她第一次见他这样。
他一直是从容有度、镇定自若的,但现在的他哪儿有半分往常的淡定。
看着这样的他,萧若茵突生一抹心疼,她叫了他一声,上前,才扬起笑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晏珩紧紧抱住,有些不安、委屈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萧若茵轻拍着他的背,话中带着几分俏皮,安慰道:“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才舍不得走。”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儿,才分开,买了胭脂往回走。
萧若茵拿着包子慢悠悠地吃着,晏珩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仿佛怕她再次消失似的。
萧若茵吃了几口,察觉他的视线,拿出一个包子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晏珩接下却没吃,目光依旧一瞬不离地朝向她,萧若茵也便随他去了。
回到晏府,晏珩先去了书房处理了一些公务,门外响起了李德福的声音,“爷儿,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李德福进来后,对晏珩道:“爷儿,有个事儿想问问您的意见。”
晏珩抬头,问:“什么事?”
李德福面上有几分拘谨,斟酌了一下才说:“爷儿,老奴年迈,体力不济,想再找个管事儿的帮老奴分担一下,老奴的月银愿减少三成。”
晏珩轻笑着宽慰:“德福,你在晏家几十年,兢兢业业,将晏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谓劳苦功高。是我思虑不周,不够体谅你,你要找个新管事儿帮你,这是理所应当的,至于月银,依旧按以往的份例。”
李德福有些动情,声音微微发颤,“多谢爷儿。老奴就不打扰爷儿了,老奴告退。”
不过两天,李德福就找来了一个年轻人,名为何青樾,李德福带他进府的第一天,就让他先去见过了晏珩,而后就教他一些晏府的规矩。何青樾学得也很快,两天下来,就把晏府的规矩,记得一清二楚。
日月如梭,不知不觉,一个月就过去了。
自从何青樾来了晏府后,李德福轻松了许多,请示过晏珩后,又给何青樾增加了月银。
何青樾是年轻男子,李德福几乎不让他去内院,毕竟内院现在有萧若茵这位女主人在,外男总是不方便。
晏珩除了上朝及在御史台处理一些公事,其余时间几乎都在萧若茵身边,两个人哪怕只是一起在房中发呆,也让晏珩十分满足。
这日,晏珩与萧若茵分坐两端,一个躺在软榻上,一个坐在桌旁,两个人手里各拿了一本书来看。
不知过了多久,萧若茵从书中抬首,朝晏珩望了过去。
他面容沉静,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也抬起了头看了过来,温柔问道:“怎么了?”
萧若茵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将手里的书举高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摇摇头。
晏珩放下了手里的书,起身走过去,坐在了软榻旁,取下她手里的书,放在一旁,“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萧若茵轻轻咬唇,才开口道:“其实你不必每天都陪着我的。”
晏珩认真道:“我想陪着你。”
萧若茵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初你拒我于千里之外,怎么现在倒如此黏热了?”
晏珩道:“当初因为婚约的束缚,我不能接近你;如今你是我的妻,自然对你黏热。”
萧若茵有些玩味的眼光打量着晏珩,“听你这意思,难道你之前就对我有了男女之情?”
晏珩被猜透,耳根染上几分绯红,清咳了两声,才低声道:“殿下风姿绰约,我不过一个凡夫俗子,仰慕倾心于殿下,也在情理之中。”
萧若茵靠近他,轻声魅惑问:“这算是夫君的情话吗?”
晏珩目光与她交汇,望着近在咫尺的清颜,他的目光移动到她莹润的朱唇上,缓缓低下头,二人的唇即将碰触之时,晏珩才柔声温言回答:“是情话,也是真话。”
说完,他就吻了上去。
他对她,仿佛永不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