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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满足了吗 殿下,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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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条寂寥的道上,一个男子紧紧拉着女子拖着她往前走,而女子却不愿被他拽着,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
“大哥,你放开我,我要进去问问他到底将我置于何地?!”
女子歇斯底里,男人面有怒容与心疼,却唯独不放开她,继续拉着她往前走。
余惜雪见余惜庭依旧要拉着她回去,低下头咬住他的手腕,只听男人疼痛难耐之际闷哼一声,仍不肯放开她的手。
余惜庭的痛哼声唤回了余惜雪的几分理智,她看着余惜庭泛着血迹的手腕,几分心虚几分愧疚,“对不起,大哥,我不该朝你发脾气......手疼不疼?”
余惜庭却不顾他手腕处的伤,只问她,“清醒过来了吗?还要进去找他吗?”
余惜雪低下头,不敢看余惜庭,她的沉默,无疑是默认。
余惜庭叹口气,放开了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惜雪,古往今来,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就算没有安乐殿下,还会有其她女人,难道你还要一个一个阻止吗?况且,她是殿下,皇上万万不会让她做妾。当年我们的父亲救过晏伯父,所以他们定下了你与晏珩的儿女婚事,这份恩情,晏珩不会不顾及,只要你不出言退婚,他绝不会毁约。”
余惜雪有几分不确定地问:“真的是这样吗?”
余惜庭点点头,“依大哥来看,他们二人情愫互生并非一朝一夕,既然晏珩现在都没有提及退婚之事,那便足以说明,他选择了责任,会如期与你成亲,今日之事,估计也就是他们二人做个了断罢了,你切莫心里去。等你与他成亲后,你们的感情慢慢培养深入,到时什么公主殿下的,都会被他抛诸脑后。”
余惜雪忍不住问:“如果萧若茵还缠着他怎么办?”
余惜庭笑道:“她不嫌丢人,皇室还嫌丢脸呢?到那时,皇帝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说不定直接让她远嫁边陲小国以护皇室尊严。”
余惜庭的这些话,让余惜雪逐渐安定下来,余惜庭见她不再纠缠此事,揽过她的肩膀,宽慰道:“听大哥的,你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就当不知道今天的事,安安心心做你的新娘子,安乐殿下抢不走你的晏珩。”
说到最后,余惜庭的语气轻快起来,似是想让余惜雪也轻松一些。
余惜雪点点头,“嗯,我听大哥的。”
此刻破败的房屋中,一男一女紧紧相拥,萧若茵沉浸在晏珩为她编织的美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男子的声音,“殿下,满足了吗?”
萧若茵轻轻“嗯”了一声,埋在他胸膛的头却未抬起。
晏珩轻轻叹口气,虽微弱,却被萧若茵捕捉到。
只听到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下,回去就忘了今日之事吧。”
萧若茵这时才抬起头望向他,他眸底已然平静,不似方才热吻时的火热沉醉。
萧若茵轻咬着唇,良久才点点头,“好。”
这是她提出的要求,如今他已经满足了她,她又怎么能反悔呢?
晏珩松开了禁锢她的双臂,摆正了身姿,淡淡道:“我们回去吧。”
晏珩率先转身走向门扇,才走了两步,背后的萧若茵却问及一件往事,让晏珩停住了脚步。
“吴承身亡那件事是你压下的,对吗?”
吴承死后,吴家只对外宣称其暴毙而亡,关于她被吴承劫持的事一点未被暴露。
吴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吴承的身份,他的身亡绝不该如此悄无声息。
良久,晏珩才“嗯”一声作为应答。
萧若茵追问道:“为什么?”
“吴承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萧若茵追问:“真的只是这样吗?”
良久的沉默,就在萧若茵以为晏珩不会再回答时,只听他凝幽微厉的嗓音再次响起,“他欺凌于你,罪该万死。”
若不是他去到时吴承已经死去,他定要狠狠折磨吴承一番。
晏珩转过身望向萧若茵,眸子里是让人惊心的戾气。
萧若茵忽然觉得有些可笑,问道:“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却又不娶我,你图什么?”
晏珩抿抿唇,想说什么,最终却未说出口,转身留给她一个离去的背影。
如意茶舍,天字一号房。
小二送进去一壶上好茶水,“余姑娘,这是您要的茶,您若有其它吩咐,喊我一声就行。”
“好,”余惜雪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小二,“这是给你的赏钱。”
小二嘴巴咧开,露出一排牙齿,笑得合不拢嘴,“多谢余姑娘,多谢余姑娘。”
小二离开时,还贴心地为她关上了门。
连饮了两盏茶后,门才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余惜雪望过去,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梁玥踏进来关上了门,边走过去边回道:“余小姐约我,我怎么会不来呢。”
梁玥坐下后又道:“我等了余小姐好久,余小姐终于想通了。”
余惜雪却没接她的话,反而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恨萧若茵,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抢了你一件衣服?”
梁玥嗤笑一声,“一件衣服而已,我没那么小心眼,只是看她尽使些不入流的手段抢男人,我瞧不过眼罢了,”说到这里,她瞧了余惜雪一眼,幽幽的声音不知是讥讽还是调侃,“我可真心疼你啊余小姐,青梅竹马都要被抢走了,还这么沉得住气。”
梁玥这句话正踩在余惜雪的伤口上,余惜雪刻意忽略掉她这句话,问:“你有什么办法让萧若茵不再出现在兰周面前?”
余惜雪微顿一下,补充道:“至少在我和兰周成亲前她不能出现。”
梁玥唇边冷笑毫不掩饰,道:“办法倒是有,只是看你敢不敢了。”
晏府,书房。
李德福从外面进来,对晏珩道:“爷儿,余小姐来了。”
晏珩双目垂着,没抬起,回道:“请她进来。”
余惜雪踏进书房,见晏珩还在低头看着书,莲步轻移到他书桌前,柔声道:“兰周,今日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月老庵?”
月老庵,从字面意思就知道,是男女拜求姻缘的地方。
晏珩掀书的动作微滞,被余惜雪捕捉到。
余惜雪怕晏珩不同意,补充道:“或许是我们婚期将至,我最近总是患得患失的,想去庙里拜拜才能安心。”
晏珩合上书,将之置于桌案上,道:“好。”
洛水阁。
萧若茵看完话本最后一页,揉揉眼睛,随口问道:“晏中丞在哪儿?”
明月手里端着为萧若茵倒好的茶水,边走向她边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一会儿去问问李管家。”
萧若茵接过明月手里的茶,喝了一口,放在桌上,起身道:“不必了,我亲自去问。”
明月还来不及阻止,萧若茵已经出了门。
明月不知道李管家在哪儿,只能一个一个问,等明月找到李管家时,已经气喘吁吁,她上气不接下气问李德福,“李管家,殿下来过吗?”
李德福本来正在指挥着下人搬东西,听到明月的声音,转过头回道:“没有啊,我今天一直没见过安乐殿下。”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小厮从不远处跑过来,朝李德福大喊着:“德叔,安乐殿下骑马跑出去了!”
“什么?!”李德福开始心惊肉跳,安乐殿下出去每次都会碰到点什么事,要是这次她再有什么事,他可怎么向晏珩交代啊。
李德福抓住小厮的胳膊急问:“殿下往哪儿去了?”
小厮指着一个方向,回:“往东去了。”
李德福思索一会儿,急地跺脚,“坏了,殿下是去月老庵了!”
李德福阅历丰富,知道萧若茵的心思在晏珩身上。他虽然不说,但心里明镜儿似的。
今日晏珩和余惜雪去城郊月老庵他也是知道的,萧若茵看来是追着晏珩去的。
李德福当下立刻吩咐小厮,语气凝重:“你赶快去找三十个人手随我去找安乐殿下!”
“是!”
南郊。
余惜雪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晏珩在后面跟着她。
她一路上对于路边的摊子时不时就会站在摊位前看一会儿,不知不觉已近午时。
本来他们要去东郊月老庵,后来听回返的香客说,去往月老庵的桥塌了,于是二人只能回去。余惜雪当时提议来南郊逛逛市集,所以他们就来到了这里。
南郊一条街上都是卖的各种好吃好玩的,余惜雪买来一包梅花糕,打开包装拿出一块递到晏珩面前,“我知道你不喜吃甜,不过这家卖的梅花糕真的很不错,你尝尝?”
如余惜雪想的一样,晏珩拒绝了,“你吃吧。”
余惜雪轻轻咬了一口,抬头间见到头顶的太阳,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吃掉两块梅花糕后,余惜雪道:“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晏珩点点头,“嗯。”
晏珩在她面前一直都是任由她说什么是什么,不反驳不主动。
其实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
但为什么在萧若茵面前,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余惜雪不愿再想,不管他和萧若茵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的未婚妻是她,以后他会娶的也只能是她,这就够了。
东郊。
萧若茵在马上疾驰,马儿忽然前蹄一弯,萧若茵就被甩了出去,正落在一旁的草丛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安乐殿下,见到你可真是荣幸。”
萧若茵定睛一看,面前是六个蒙面人,她目光轻转,看到横在路上的一条绳子,看来刚才她的马就是被这条绳子绊倒的。
萧若茵虽然害怕,但仍壮着胆子问:“你们要做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回道:“收人钱财,为人办事。我们受人之托来取你的命。殿下你也不要怪我们,谁让你得罪了人呢?”
萧若茵一时不知道得罪的人是谁,问:“谁让你们来的?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黑衣人回道:“告诉你也无妨。买你命的人就是余家小姐余惜雪。”
听到这个名字萧若茵微惊,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表面温婉的女子能做出这种事。
黑衣人显然并不想多浪费时间,不耐道:“现在你也知道了,看你可怜,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自我了断,还是我们帮你?”
萧若茵起身,“我自己来。”
她手往腰间摸去,黑衣人也紧盯着她,怕她逃走或者使坏。
萧若茵忽然迅速扬手,手中瞬间倾洒了不少白色粉末,阻挡住了几个黑衣人的视线,趁此机会,萧若茵连忙往草丛深处跑去。
黑衣人被萧若茵此举激怒,一个黑衣人啐了一口:“臭娘们儿,竟敢戏弄我们!追!”
不消多时,黑衣人就在一个悬崖边追上了萧若茵。
望了望深不见底的悬崖,萧若茵轻叹口气,她遇到的悬崖还真多。
萧若茵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黑衣人,闭上眼睛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