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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你是想吃了我吗 感情向来不 ...

  •   新年伊始,府上丫鬟脸上带着喜意,做事也都更利索爽快。
      因为每年年初一,李德福都会给府上的下人发新年红包,红包不算多,主要是有了新年氛围图个喜庆。
      年初一,下起了雨。
      明月给萧若茵系好披风,后退两步,满意地看着萧若茵的妆服,“殿下生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萧若茵莞尔,对她道:“陪我出去走走。”
      “嗳。”明月转身去角落找了把雨伞跟上已经走出门的萧若茵。
      今日无阳,天色暗淡,凛冽凉风簌簌吹来,掀起萧若茵衣裙一角,萧若茵手里握着明月为她准备的小手炉,从手炉传来的温度透过肌肤传到她的血肉中,与外在的冷风形成强烈的反差。
      由于是初一,且有小雨盛行,家家户户都在家团圆欢喜,路上并没有几个人,明月来回打量四周,心中有些发怵。
      这次出来殿下并没有让人跟来保护,如果真遇到什么事她一个人怕是难以保护好殿下。
      明月思来想去,快走两步跟上萧若茵道:“殿下,我们回去吧。这里人少,万一遇到坏人......”
      “我想再走走。”萧若茵并没有听从明月的话,她的心里在琢磨一件事。
      怎样才能得到晏珩......
      这几个月,她缠也缠了,闹也闹了,但是晏珩并没有向她妥协让步的样子,到底要怎样她才能让晏珩向她而行呢?
      思虑之间,萧若茵忽然听到一个小巷子里传来了男女争吵的声音,在这行人稀少的路上显得格外明显。
      她刻意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小巷子里争吵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男人声音道:“心兰,我和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如果被人知道她还怎么活下去?求求你,放她一条生路吧!”
      这时,一道沉凝悲痛的女音道:“我们从小就订了亲,街坊邻居都知道,现在你要悔婚,有没有想过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男音连忙劝:“不会的心兰,我们只是订亲,并没有出格行为,只要你跟李伯父说你不喜欢我,让李伯父找我爹退亲,这样对于街坊邻居来说,是你看不上我,并不会对你造成太多影响,以后你还可以找个好人家。但是紫儿已经跟了我,如果我不对她负责,她就只能被浸猪笼了。心兰,你那么善良,忍心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掉吗?”
      只听一阵冷笑,笑声中带着凄凉心痛,笑声消失后,听到那女音道:“你可真是会为她着想,那我们这十多年的感情又算什么?”
      “我......我......对不起,心兰。”男子自知理亏,说话声音越来越低。
      “罢了,我李心兰拿得起放得下,既然你们郎情妾意,我也不做棒打鸳鸯的事,但是莫昭你记住,这是你欠我的,以后我若有需要你的地方,你必须帮我!”
      “好!这份大恩,我一定记得!”
      听到这里,明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萧若茵道:“这男的真是欺负人,自己犯了错还让未过门的媳妇儿帮他处理。这个心兰也是心太善,这么一对奸夫淫/妇竟然还愿意帮他们。”
      萧若茵没接她的话,反而问了她一句,“晏中丞去哪儿了?”
      明月道:“听说去了余府。听李管家说,晏余两家世交,晏府现在就中丞大人一个人,所以余侍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邀中丞大人过去余府过初一。一来,两家在一起热闹热闹;二来,也能让中丞大人和余小姐多些相处的机会。”
      萧若茵不再说话,径自离开,明月连忙跟上。
      过了会儿,明月忽然瞥到萧若茵耳环丢失了一只,连忙说:“殿下,您的耳环好像掉了一只。”
      萧若茵抬手摸摸,果然右耳上的耳环没了。
      明月看了四周,发现有避雨的屋檐,就对萧若茵道:“殿下,您先在屋檐下避避雨,我这就去找耳环。”
      明月顺着她们刚才来的方向仔仔细细的寻找,天色暗沉,细雨绵绵,比晴朗天气多费了一些时间,半个时辰后,明月才在小巷一侧的草堆里才找到。
      她欣喜地跑回去,却发现屋檐下已经没了萧若茵。
      明月心头慌乱起来,若是她弄丢了萧若茵,别说皇上和晏珩,就是她也受不住良心的谴责。
      “殿下!殿下!”明月边喊边在附近寻找,但是一无所获。
      就这样又过了一炷香后,明月心想靠她一个人寻找到萧若茵太过困难,还是要告诉晏珩,于是她转身就朝着余府的方向跑去。
      余府。
      红梅树下,一桌二人。
      晏珩早膳后就被余惜庭邀到余府,二人简单寒暄了会儿,余惜雪就出现,余惜庭借口离开,只留下二人独处。
      余惜雪为晏珩斟满杯后,才道:“兰周,这是惜白从武夷山带回来的母树大红袍,你尝尝看。”
      晏珩端起茶盏,垂眸轻轻吹开热气,浅浅抿了一口,“色泽明亮,口感醇厚,馥郁清香,甚好。”
      闻言,余惜雪轻笑一声,“你喜欢就多喝点。”
      晏珩低头正要饮用,余府管家余海从外面匆匆忙忙进来,对二人道:“小姐,晏公子,安乐殿下身边的明月姑娘来了,她说安乐殿下不见了!”
      “什么?”晏珩忙放下茶盏,对余惜雪留下一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就离开了。
      见到明月后,明月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晏珩对其道:“你回晏府让管家派人去找,我先去殿下失踪的地方找找。”
      晏珩沿着明月说的位置找去,找到她口中说的屋檐,四周无人,天色沉沉,细雨依旧丝丝。
      一位婆婆挎着菜篮子从前方一个小巷子里出来,看到晏珩四处巡视,就上前问:“年轻人,你在找人吗?”
      晏珩道:“对,婆婆,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蓝衣服,眼睛很好看的姑娘?”晏珩用手比划着萧若茵的身高。
      今日他并没有见过萧若茵,直接去了余府,就连萧若茵今天穿的蓝衣服也不过是听明月顺嘴说了一下。
      婆婆回想了会儿,说道:“我刚刚还在巷子里看到了一个姑娘,穿着蓝衣服,但是不是公子你要找的那位,我就不清楚了。”
      “多谢婆婆。”
      晏珩看着那条小巷口,脚步直向而去。
      这条巷子更为幽静,四周冬草深郁。
      晏珩沿着巷道走了一炷香后,才看到第一户红门矮墙,但户门破败,显然此房屋已经被主人废弃多时。
      门扇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能看到院中的枯草成堆成片,晏珩本来着急找萧若茵,不欲多留,正要离去,眼角忽瞥到台阶上的一支簪子。
      那是萧若茵常戴的一支。
      晏珩上前弯腰拾起来,重新看向门院,最终推开了破败木门踏了进去。
      晏珩边寻边唤着萧若茵,但无人回应。
      每个房间晏珩都进去找了一遍,他望着最后一个房间,沉着眸子,推开门,才踏进去,就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猛然回头,发现正在寻的女子正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殿下,您怎么来这里了?”
      萧若茵不语,目光紧紧凝在他的脸上,一步一步走向他,直到在他面前站定才说话:“晏中丞,你应该知晓我对你的心意。”
      她说着双手围揽住晏珩的脖颈,一双清眸灵动起来,唇边笑意逐渐加深,这副面容与往日截然不同。她想要他,所以她收买那个挎着篮子的婆婆,让晏珩找到这里。
      晏珩预感如果他此时继续放任她这么下去,恐怕场面会失控。
      于是他抬手握住她的玉臂准备拉下来,萧若茵却趁他注意力不集中之时猛然向前,一吻便落在了他的唇上。
      突如其来的吻让晏珩微睁了双眸,手上多用了几分力摆脱掉她对他的触碰,后退两步,皱起眉头,语重心长道:“殿下,您是金枝玉叶,如此行为,实在不妥!”
      萧若茵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清眸染上湿意,我见犹怜。
      二人之间陷入沉默,过了会儿,萧若茵缓缓抬起脚步向前走向晏珩,距离他一步之遥站定,目光轻垂,伸出手去牵握晏珩的手。
      见她如此,晏珩眉头皱得更深,垂下的手也微微向后有意逃避。
      她向来这样,想做什么就不管不顾,想做什么也从来不会却步。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事情都因对象是他。
      萧若茵有皇室熏陶的矜贵与礼仪,但在晏珩面前,这些却都被她抛诸脑后。
      萧若茵握住晏珩的手后,抬眼望向他,他的目光亦回视着她,眉眼间的不满与克制显露无遗。萧若茵很少见他如此情绪外露,但这并不能吓退她。
      她双手握住他的手牵引着放到她胸前位置,柔弱委屈道:“晏中丞,你都快要成亲了,难道也不能满足我一下吗?只要今天就好,我以后不会再烦你。”
      晏珩不为所动,唇线抿直,眸中翻涌起一股萧若茵看不懂的情绪,却无回答。
      萧若茵眼眶的泪水似乎承载不住她的委屈与失落,一滴眼泪冲破眼眶的束缚落了下来,似火焰般,灼烫着晏珩的双眸。
      在晏珩的沉默中,萧若茵已经知道了答案,她缓缓向后退去,握着晏珩的手也轻轻放开。
      感情讲求两厢情愿,若他不愿,她无能为力。
      她不知道的是,晏珩此刻也深受着万般折磨。
      感情这东西,不知何时生、何时起,待觉察已经深入骨髓。
      但他身上有他的责任,他与余惜雪的婚事是他要承担起来的,他不能感情用事,什么都不顾。
      然而,感情向来不由人控,不然又何来那么多的情难自抑。
      在二人手指即将散开之时,晏珩手掌猛然向前拉住萧若茵的手,一用力就将萧若茵拉近身前,强健有力的手臂旋即环上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后脑,在萧若茵还处于震惊之际吻了上去。
      他的吻不像他的人一样冷静自持,而是带着铺天盖地的强势霸道,他的手在她的脑后用力将她压向自己,便于他对她攻城略地,不容萧若茵反抗就撬开了她的牙关,与她唇齿交缠,不留一丝缝隙。
      他将她紧紧圈箍在怀中,不容她一丝抗拒,她的双手被两人身体压固在他的胸前,使不上力,待晏珩的唇稍松了一些,萧若茵连忙小声说:“晏中丞,我呼吸不过来了。”
      晏珩连忙放开了被他百般流连的朱唇,圈箍她身体的臂膀却丝毫未松一点。
      萧若茵伏靠在他胸膛大口喘息着,晏珩垂眸就那么静静凝着她,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和小半边脸,她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绯红。
      待萧若茵平复下来,抬眸与他对望,见他面色如常,不禁有些气恼,凭什么只有她一人动情!望着他沉静的眉目,萧若茵冷静下来,忽生了逗弄他的心思,她又靠近他几分,娇嗔道:“你这人不主动也就罢了,一主动就这么不依不饶。晏中丞,你是想吃了我吗?”
      她语调似喜似娇似逗弄,说到最后一句,她更是吐气如兰,带了些暧昧之气。
      晏珩视线落在那双被他吻得发红微肿的朱唇,眉目轻凝,似乎真的在思考方才他是否真的太粗鲁了。
      在晏珩凝目思索间,萧若茵微微挣扎,晏珩的手臂圈揽被她挣松了一些,她的双手抚上腰间的衣带,正要解开,却被一只大掌及时制止住,“殿下,不可。”
      泪意再次涌了出来,她的眼眶红红的,似是藏了极大的委屈,朱唇紧咬到唇色发白,同时垂下了眉眼,声音也低了下去,“你嫌弃我。”
      她并非在问晏珩,而是在说一个她主观上的想法。
      晏珩对她时远时近,让她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若说无情,晏珩很多行为让她觉得自己被他珍视着;但有时他对她的疏离,又让她觉得他对她的不耐与厌烦。
      到底哪种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见不得她这般伤心,晏珩抬起手,食指虚勾成半圈置于她的下颔,轻轻抬起她的脸,低下头缓缓靠近她,待二人呼吸相融、唇齿相近时,晏珩温柔回道:“没有那回事。”
      说完再次吻住了她。
      这次他的吻温柔至极,浅浅柔柔,唇上触感酥酥麻麻,让萧若茵不禁沉浸其中不愿自拔。
      她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他的脖颈,她腰间独属于男人的强健力道让二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屋外细雨不知何时停了,一阵风起,吹动着破旧门扇吱吱作响,屋内沉浸在拥吻之中的两个人,丝毫未留意到门扇前一个水红衫的女子,满目的不可置信。
      余惜雪从来没想过晏珩也有这么疯狂霸道的一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与一个女子忘情相吻,甚至没有发现他在门外的未婚妻。
      在她面前,他是冷静的,是克制的,亦是守礼有分寸的,所以这么多年,他们虽然有亲事,但他从未对她有过出格的行为。
      她以为那是他对她的尊重和爱护,不愿让她婚前受到世俗的白眼,如今看来,多么可笑。
      在喜欢的人面前,哪有什么君子之风可言。
      在她的身旁是她的哥哥余惜庭,屋内的情况他自然也看到了,他有些担忧心疼地看向余惜雪,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惜雪......”除了一声疼惜的呼唤,余惜庭竟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但正妻未进门,就与别的女子暗通款曲,总是会让新妇伤心。
      余惜雪正要抬脚踏进去,被余惜庭提前一步拉走她,她欲要发声,又被余惜庭捂住了嘴,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萧若茵双手撑着晏珩的肩膀,脑袋远离了他一些,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晏珩倾身追近她,两个人的唇几欲相依,他柔情回道:“没有,你听错了。”
      言罢,又深吻了下去。
      晏珩的眼睛此刻却往门外望了一眼,院落空无一人,他收回了视线,继续沉沦在与萧若茵的温情中。
      相思相念,唯有眼前怀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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