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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以前也这样吗 只对晏中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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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晏府,到了集市上,余惜雪心情颇好地去了一个糕点铺子里买了份糕点,才刚出来就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梁玥。
二人进入附近的一个酒馆,要了一间厢房,才进入房间,余惜雪就问:“你找我什么事?”
梁玥笑吟吟道:“余姑娘真是好生见外,你我何时这般生疏了。当初你还借给我一件衣服呢。”
提及借衣服,余惜雪就心情不悦,那次她好心借给梁玥衣服,没想到竟被她将了一军。
梁玥自然猜到余惜雪此时的想法,笑道:“余姑娘,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也只是想瞻仰一下安乐殿下的凤姿,但苦于没有机会,只好出此下策,没想到竟然惊扰了安乐殿下,还让余姑娘白白担惊受怕,是我不对,我在此给余姑娘赔礼了。”
说着,她起身婉婉探身,行了歉礼。
余惜雪扭过头走向桌旁的圆凳上,梁玥走了过去,坐在余惜雪对面。
“皇室生活优渥,且安乐殿下深得皇上欢心,涉世未深,对外事懵懂不清,对男女之事更是没有边界,晏大人虽然正直洁净,但与之朝夕相处,万一发生点什么,余姑娘岂不是追悔莫及?”
梁玥说着,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余惜雪脸上的神情变化,从一开始的不屑,慢慢的怀疑,再到不安,皆入了梁玥的眼底。
梁玥将这一切收入眼中,明白自己说中了余惜雪的心事。她垂下眸子不再说话,静静地饮茶。
余惜雪被梁玥这一席话说得心慌意乱,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回道:“安乐殿下自小皇室教养,礼仪周全,定不会做出有辱皇室的行为,我与兰周自小的婚约,他的品行我最了解不过,我相信他。”
言罢,余惜雪起身,“梁姑娘,我还有事,失陪。”
晏府,洛水阁。
明月从外面走进来,回禀道:“殿下,镇国公府梁小姐求见。”
“梁玥?”萧若茵呢喃一声,她来做什么?
“请她进来。”
明月出去没多久,梁玥就款款来到。
她探身对着萧若茵盈盈一拜,“民女梁玥拜见安乐殿下。”
“不必多礼。梁姑娘,请坐。”
梁玥起身后,依言坐下,斟酌道:“民女早就仰慕殿下的凤姿,只是怕惊扰了殿下,所以一直不得相见。如今家父五十大寿就要到了,就斗胆借此脸面来给殿下请安。”
话说得很漂亮,梁玥脸上带着浅笑,一派和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看起来那么良善的女人。
梁玥说完,偷偷觑着萧若茵的脸色,见她脸上没有不耐不悦,梁玥继续道:“这是三日后的寿宴请柬,如果殿下能去,镇国公府将不胜荣幸!”
明月上前接过来,梁玥的面子可以不给,但镇国公府的面子不能不给。
萧若茵接过请柬低头看着,梁玥说道:“晏大人的请柬家父早已经遣人送到,殿下到时可以和晏大人一起去,也更方便。”
听到晏珩也去,萧若茵眸光微动,被一旁观察的梁玥注意到,梁玥收回视线,垂眸浅饮一口茶。
“有劳梁姑娘了,请转告镇国公,三日后我会亲去打扰。”
“好。请柬已送到,民女就不打扰殿下了,民女告退。”
梁玥起身离开,萧若茵让明月把请柬收起来,明月担忧道:“殿下,您真要去啊?上回您抢了她的彩华锦,不知道她心里怎么记恨呢,这次再去镇国公府,在她的地盘上,万一她要对您不利......殿下您要不要再想想?”
萧若茵道:“她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让我在镇国公府出事。不然,皇兄要是开始调查,首当其冲的就是镇国公府。”
明月点点头,“也是,那我去找找那天殿下要穿的衣服。”
想起什么,萧若茵问:“晏中丞回来了吗?”
今日,余惜雪约了晏珩去余府赏梅,晏珩用过早膳就去了,至今未回。
明月小心打量着萧若茵的神色,小心翼翼道:“殿下,下人回话说,今天上午余小姐不小心滑倒了,摔伤了腿,中丞大人在余府陪着她,午膳就不回了。”
萧若茵垂下了眸子,明月不知她在想什么,少顷听到萧若茵道:“你先忙去吧。”
“是。”
晏珩是申时初刻回到晏府的。
他踏进庭院,忽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凝在自己身上,视线的主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萧若茵。
晏珩停下来,看向视线源头,萧若茵就坐在一块青石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晏珩走过去,对着她恭敬行礼:“臣拜见殿下。”
良久没听到萧若茵的声音,晏珩直起身子,望向萧若茵,她的视线依旧在他身上,仿佛要从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晏珩道:“殿下今日膳食可好?府中下人可还周到?”
倏尔她的目光悲切哀怨起来,眼尾泛红,起身缓缓来到晏珩的身边,晏珩下意识想往后退,才退半步就被萧若茵一把抓住,“晏中丞,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晏珩退后一步,俯身恭敬道:“臣不敢。”
“那你为什么不陪我?”
自晏珩从青州回来后,萧若茵就很少见到他了,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总不能全是公务。
一天两天的,看不出来;时间久了,萧若茵也明白了,他在刻意避着她。
这种躲她的事,晏珩不是第一次干。
晏珩眸色平静,脸色淡然,从容开口道:“政事繁重,无暇抽身。怠慢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他刻意避开萧若茵,只是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
他与余惜雪是父辈早早定下的婚约,可如今他的身心情绪却完全被另一个女人影响。
午夜梦回时也会自嘲自己的滥情,人前清心寡欲,暗地里却也是个红尘欲情之人。
回过神来,晏珩道:“殿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告退。”
晏珩转过身,已经前行了几步,也没有听到萧若茵叫住他的声音,但过了一会儿,却传来了重物撞击什么东西的砰砰声。
晏珩回过头一看,萧若茵不知何时捡起一块手掌大的石头,正在砸她自己的膝盖。
她依旧坐在那块青石上,膝盖被她撞地咯咯响,她却不知疼似的,不断没轻重地砸着。
“殿下!”晏珩连忙过去,抓停她的手,声音扬高了几分:“你这是做什么?!”
萧若茵的膝盖已经泛出血迹,她今日穿的是件浅黄系衣裙,血迹在浅色衣物上蔓延开来,如隆冬红梅醒目。
晏珩皱眉望向她,由于二人的体型差距,萧若茵微抬头仰视着他,不无委屈道:“晏中丞,我腿也伤了,你能不能陪陪我?”
晏珩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总是这般不管不顾,从不在意做的事对自己的身体伤害有多大。
每次他下定决心要远离她,都被她一次一次缠上来。
摆不脱,跑不掉,只能一次次提醒自己二人之间的鸿沟不可越。
她目光闪动,盈盈点点,我见犹怜。面对晏珩的略带责备的眼神,萧若茵眼中不知不觉多了抹害怕。
察觉到她眸中的情绪,晏珩猛然起身,连带着萧若茵被他一把抱起,“臣送殿下回去。”
走了几步,怀里的人儿怯怯问:“晏中丞,你生气了吗?”
晏珩冷淡回:“没有。”
萧若茵却反驳道:“不,你有!”
晏珩停下脚步,垂眸望向怀里的萧若茵,萧若茵也直直与他对视,已经没了方才的害怕。
她的情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倒是灵活。
对视一会儿,萧若茵受不了二人之间静默的氛围,率先别开了眸子。
晏珩也抬头平视前方,重新抬步。
回到洛水阁,李德福已经带来了一个女医师来给萧若茵看伤。女医师检查了伤口,取出一瓶膏药和几副中药,嘱咐这两日不要多走动,就离开了。
明月上前要给萧若茵上药,却被萧若茵一个眼神制止。
明月重新退到一旁,对晏珩道:“奴婢粗笨,还请中丞大人为殿下上药。”
其实,这并不合适,但晏珩已经为萧若茵上过很多次药了,明月也见怪不怪了。
当然,这种事她不会往外说,毕竟于礼不合。
明月很贴心地出去,并关了门,在外面候着。
房内的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静默。
良久,晏珩拿起女医师放在桌上的膏药走过去,落座在榻沿,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拉开了萧若茵的裙摆,将裤管掀到膝盖伤口上方,熟稔地为她涂药。
从萧若茵来到晏府,不知道被摔被砸了多少次,晏珩为她抹药,从一开始的手法生疏,如今已经驾轻就熟。
“殿下以前也这样吗?”晏珩手上为她抹药,视线专注在她的伤口处,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萧若茵的幻听。
萧若茵有些不明所以,问:“哪样?”
晏珩维持着姿势没变,回道:“看到喜欢的想方设法都要得到。”
萧若茵明白他说的是她对他的死缠烂打,面上微红,过了一会儿才道:“以前不这样,只对晏中丞这样。”
萧若茵察觉到伤口处的涂抹力道顿了一下。
少顷,室内又响起晏珩的声音,“若是得不到呢?”
他嗓音如冰雪凛冽,彻骨之寒。
“若是得不到......”萧若茵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却没继续说下去。
晏珩没听到回答,抬起清冷的双眸望向她,他的眸子古井无波,她的目光却含怨点点,聚愁微微。
察觉到她眼角的湿意,晏珩别开了头,“已经涂好了,请殿下好生休养,臣告退。”
晏珩才转身,小手臂就被萧若茵一把抓住,听得她言:“若是得不到晏中丞,我会死的。”
她轻飘飘的话语,着实没什么说服力。
晏珩转过身,用另一只手拿掉了她握着他小臂的手,“臣告退。”
很明显他没把她的话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