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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君离 输了算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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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回来已经很晚了,所以今日直到第一缕晨光洒照在窗上萧若茵才醒来。
她才穿戴洗漱好,就听到小二在门外问:“萧姑娘,现在是否要用早膳?”
萧若茵转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的小二,“进来吧。”
小二放下饭菜站在一边,萧若茵坐在木桌旁,目光停留在餐桌上的四个菜品上,两荤两素,一道剥了壳的虾肉也在其中。
小二见萧若茵目光停留在那道虾肉上,忙笑道:“今日晏公子离开前就吩咐小人,要厨娘把虾给萧姑娘剥好,再端来给萧姑娘用。”
萧若茵收回视线,问:“晏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小二挠挠头,看起来有几分不解,“晏公子没告诉姑娘吗?他去陵州了,归期不定,少则五日,多则十日。”
小二偷觑着萧若茵的神情,发现她并没有愤怒之色,一如往常平静,又想到了什么,忙道:“对了,晏公子临走前担心姑娘无聊,就让小人去集市上买只兔子给姑娘解闷。”
“萧姑娘稍等,我这就去拿过来。”小二说着就跑了出去。
待小二拿了那只兔子过来,萧若茵也吃得差不多了,她让小二撤下了饭菜,小二看那些饭菜用得不多,而那盘虾,更是一个未动。
小二心里忍不住犯嘀咕,明明晏公子临走前特意嘱咐让厨娘给剥好壳才送去,加上自从萧姑娘来后,晏公子经常让厨娘额外做一盘虾,还以为萧姑娘很喜欢才是,没想到今日竟一只未动。
小二看了眼手中的虾盘,到底是大户人家,一盘虾说不吃就不吃了。
萧若茵将兔笼拎起,笼子不大,四四方方的,却也足够兔子活动,里面是一只如男子手掌大小的红眼睛白兔子,正在吃着白菜叶。
萧若茵将笼子放在木桌上,坐在桌前,双肘折起交叠在桌上,将下颔轻轻放在上面,目不转睛地望着正在进食的兔子。
倏然,门外不知谁敲门,随后响起了一道秀婉的女音,“殿下,我可以进去吗?”
是余惜雪。
昨日她已经从晏珩口中知道余惜雪现在住在林府。
萧若茵起身开门,“余姑娘,进来吧。”
余惜雪踏入房内,率先入目的就是那只雪白的兔子,她夸赞道:“好可爱的兔子,殿下什么时候养的?”
萧若茵回道:“今天。”
萧若茵坐在木桌旁,余惜雪走过去道:“我此次来,是来相谢殿下的救命之恩。昨日殿下能凭一封信就来救我,民女感激不尽。”余惜雪说着就探身对萧若茵行谢礼。
目光本在兔子身上的萧若茵闻言望向一脸真诚的余惜雪,少顷收回目光,如常道:“余姑娘客气了,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是余姑娘自己才智过人逃出去的。”
“我是被他们胁迫,才给殿下写那封信,还请殿下不要怪我。昨日,我很晚才逃出去,幸好在山上遇到兰周,告诉他殿下还在土匪寨子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萧若茵没接话,自顾逗着笼中白兔。
余惜雪见萧若茵对此似乎并无兴致,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萧若茵手腕间的手链,于是转了话题,笑道:“殿下这条手链真漂亮,是在青州买的吗?”
萧若茵点点头,“嗯,我看着喜欢就买了。”
余惜雪看她谈话兴致不高,识趣道:“想必昨日殿下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民女就不打扰殿下了,民女告退。”
余惜雪离开后,萧若茵拎起兔笼走了出去,她问了小二买兔笼的地方,独自前往街市。
一只兔子太孤单了,总要给它找个伴儿才是。
正是繁华时辰,街市上人头攒动,萧若茵穿过层层人群按照小二说的找到了那家卖兔子的地方。
摊主是个憨厚老实的中年人,身材偏胖,留着一抹胡子在鼻下。他做生意许多年,头脑灵活,他一看到萧若茵拎着一个装兔的笼子来,就明白是想来给兔子配对的,于是在萧若茵到来后就开口问:“姑娘,是想再要一只兔子吗?”
“姑娘手里的兔子是雌是雄?”
萧若茵不解,眼中充满了疑惑,摊主笑呵呵解释道:“姑娘若想给兔子配对,我得先知道姑娘手里的兔子是雌性还是雄性,若是雄性我就给姑娘再拿一只雌兔,若是雌性我就给姑娘拿雄兔。”
萧若茵低下头看着手中笼里的白兔,眉头轻锁,摊主看出萧若茵的为难,于是开口道:“姑娘若是不知,不如打开笼子给我看看?”
闻言萧若茵就蹲下身将笼子放在地上,动手打开了笼门,岂料笼门一开,兔子就一个猛冲跑了出去,萧若茵连忙起身去追,才追了几步,就看到兔子的前方出现了一只手,将兔子一把轻握在掌间。
萧若茵抬头一看,却是余惜白,那人笑如春风走过来,将兔子递给萧若茵,“以后可要看好了,不要再让它跑了。”
二人到摊位前让摊主看了兔子性别,摊主又拿了一只给萧若茵,“姑娘,你原来的那只是只雄兔,我再给你拿只雌兔。”
萧若茵付完银钱后,拎着两只兔子就往琉月居去,余惜白自然跟随其后。
到了琉月居,余惜白看到小二热情跑过来,先对萧若茵叫了声“萧姑娘,”才对他道:“客官,是来住店吗?”
余惜白点点头,“来间上房,离萧姑娘近些。”
萧若茵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小二一直以为她和晏珩是小两口,没想到今日又来了一个年轻才俊,而且看起来跟萧姑娘也有些说不清的暧昧,看着萧姑娘是个纯净清爽的小姑娘,原来私底下也是不干净,晏公子才离开,她就带着新人上来了。
但小二转念一想,说不定是这位公子缠着萧姑娘呢,不清楚的事他这个小人物还是不要多作猜想了。
于是小二低下视线,“小人这就去给公子准备。”
小二走开后,萧若茵对余惜白道:“你姐姐在林府住着,你不去林府陪她吗?”
余惜白笑道:“姐姐住在林府,有官差保护,不用我担心;倒是你,一个人住在人群杂乱的客栈,让我担心得紧。”
没有理会他话中的暧昧,萧若茵拎着兔笼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而余惜白也回了新定的房间。
他在房间梳洗一遍后才出门,来到了林府,见过余惜雪,就又出来到集市上转悠。
陵州,地下赌场。
赌场四面宽阔,墙壁旁陈列着三尺高的蟠龙石柱,赌场中间的三尺石柱上则零星摆放着夜明珠,来来往往的客人皆衣着华贵,脸戴面具,有身份的人来地下赌场毕竟算不上光彩,赌场老板也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遮面算是对客人的一种保护,而且来这里的客人都会自己取个花名,不用真名,以防被熟人认出。
晏珩给自己取的花名则是李观。
招待晏珩的小伙计一只眼睛用眼罩遮盖住了,看来那只眼睛已经不能视物,他很热情地带晏珩去到一个赌桌旁,晏珩皱眉,看起来似乎兴致缺缺,带些纨绔痞气道:“赌桌上的东西我早就玩腻了,你们这里可有其他好玩的?”
小伙计脸上仅剩的那只眼睛滴溜溜转,似在犹豫。晏珩状似不经意间侧身打量着赌场,露出他腰间佩戴的蛇形白玉佩,小伙计一眼就看出这枚玉佩价值不菲,当即心下一定,脸上笑容更大,“李公子,请借一步说话。”
晏珩回头对身边扮作他随从的沈映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回来。”
小伙计领着晏珩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厢房,厢房与寻常客栈无异,被垂纱重重掩映下的四壁嵌着仕女图。
小伙计将晏珩引到座上,笑道:“李公子,请看。”
晏珩抬眼望去,只见覆有仕女图的一面墙壁从一侧缓缓推向了另一侧,后面露出了几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女子,她们身上只有片缕遮身。笼子只有半人高,她们在里面只能蹲卧着,凄凄惨惨。
晏珩收回视线,望向小伙计,“这是?”
小伙计嘿嘿一笑,“这是我们老板给各位客官的赠品,只要在我们的赌场来往十万两白银,就可带走我们这里的一位姑娘,公子领了姑娘后,是玩是纳,全凭心意。如果公子心情不悦,哪怕杀了,也使得。”
小伙计说到最后依旧面不改色,可见这种事对他而言早已司空见惯,“当然,如果客官您喜欢男童,我们赌场也可提供。”
晏珩不动声色问:“州县突然之间少了人,怕是会惊动官府......”
小伙计没当回事般回答:“这个李公子不必担心,我们老板自有办法应付。”
晏珩怕问得太多引起小伙计的警觉,便没有继续深问。
“在赌场来往十万两就能领走一位姑娘是吗?”晏珩状似漫不经心问。
小伙计连忙应是,见晏珩有要赌的趋势,小伙计又道:“那小人先带公子去赌桌?”
晏珩由小伙计引领着去了一个赌桌,他玩了两把,好似对赌博不甚感兴趣,就对身边的沈映道:“真是没意思,你继续吧,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晏珩将一沓银票塞进沈映怀里,转身去往一边人少的地方,小伙计跟上去,笑道:“既然李公子对此不感兴趣,不如先上楼挑选位姑娘给公子解闷。”
晏珩同意后就跟着小伙计去了之前的厢房,里面的几位姑娘已经被人从笼子里放了出来,穿上了薄如蝉翼的衣衫,身上的曲线分毫毕现。
晏珩压下眉眼低头抿茶,小伙计在一旁笑呵呵问道:“不知李公子看上了哪一位?”
小伙计的头脑灵活,从晏珩随手拿出一沓银钱让身边的随从随意去赌,就明白晏珩是个有钱的大金主,所以也不等到他来往十万银两就先问晏珩。
晏珩一手放下茶盏,眉眼微扫过去,随手指了中间的一位女子,“就她吧。”
“好嘞!我这就把她安排到公子的车轿上。”
自始自终,那些女子的意愿没人问过一句,仿若货物一样被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