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是用来扭的》西浦小巷

69、069 寻真符

　　意识流的空间里，在那威严宏伟的神祇之下，缓缓升起一个螺旋高座。座位上，正是先前出现的费先生。

　　与此同时，所有灰袍人飘飞天上，如同仆人一般列队神祇两侧。

　　“明夷……”
　　“明夷！”
　　“明夷……”
　　“明夷！”

　　费先生与灰袍人一呼一应，那巨大的神祇缓缓低头，俯瞰众生。

　　这时，红毯之上走来一个懵懂的大男孩。

　　是容贞。

　　廖玉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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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容贞，也是莫名其妙。

　　还在休息室的时候，他脑海里的反射箓字微微震颤，生成一个「邪神威仪符」。这符文的作用，受之精神意志被神灵威仪所慑，自然献祭独立人格。

　　稍后，他莫名进入一个意识流空间，目睹神灵降世。

　　来不及有所反应，又走上了红毯。红毯尽头，是一座神殿。

　　容贞忽然有所明悟，费先生是准备拿自己献祭呢。

　　靠！

　　容贞恼羞成怒。

　　这时，忽然听到下方有人高喊：“容贞，止步。”说话的是廖玉，廖玉从宴席上站起来，全身覆甲。

　　容贞假装一个激灵，从迷茫中清醒，回头看向廖玉。

　　“啊，是廖先生！”

　　他作势冲向廖玉，却发现脚下之路似乎逆向漂移，跑了半天还是原地踏步。

　　廖玉已经飞起，面对红毯之上的螺旋高座，朗声道：“费先生，我劝你不要对容贞起心思。否则，你将面临至高法典最为严厉的审判！”

　　费先生冷笑，“不是你们先打我的主意吗？”

　　两人争执时，容贞默默感应，他感应到费先生对于自己的「信」并没有减弱，可为何……

　　他急速复盘，发现一个可能：或许献祭自己并不违背之前所有律令。

　　真是大意了！

　　他有些懊悔，同时，忍不住地幻想：假如献祭不意味着死亡，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说不定可以得到什么厉害的符文？

　　就在这时，他眼前一晃，突兀出现在一处祭台。另一边，廖玉的眼里，容贞仍在红毯上原地踏步。

　　两个容贞，一真一幻，费先生的小把戏。

　　廖玉并未看穿这个把戏，争执无效后，飞身前往红毯上的容贞。然而下一刻，费先生默念一个“定”字，时间凝固——且没有人意识到时间凝固。

　　除了容贞。

　　费先生的目光穿越神殿，凝视祭台前的容贞，诵念一段繁琐祭文后，默默祷告：

　　“后嗣祁脉费轩，祭邪神异端，飨明夷祖灵。”

　　下一刻，容贞脑海里的反射箓字急剧震颤，生成一个「寻真符」。这符文极其晦涩，稍稍感应，只知道是寻找某个东西用的。

　　就这？不是献祭灵魂什么的吗？为什么是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容贞不理解，疑惑时，眼前一晃，又回到了红毯上——还做着原地踏步的姿势。

　　费先生再念一个“动”字，空间与时间开始流动起来。

　　这时，廖玉刚好飞到容贞身边。他一把拎起容贞的后领，倒飞到一个安全距离，开启了安全岛对于意识层面的保护。

　　“好好好……”

　　高座上的费先生一副愠怒的样子，对廖玉道：“改天拜访廖伯澹，看他怎么解释今天的事。”

　　廖玉冷哼，没说话。

　　费先生的目光又投向了群星宴，似笑非笑地对知心姐姐道：“老朋友，好久不见。”

　　知心姐姐面色一僵，“你知道了？”

　　费先生笑了笑，“因为幸运站在我这一边。”他说时，群星宴上的幸运女士飘飞起身，虔诚拜倒在神祇之下。

　　知心姐姐的面色很难看。

　　“当年……”

　　“当年之事不必再谈！”

　　知心姐姐的声音忽然变粗，变老，变沧桑。下一刻，她与天穹先生、幻影哥哥同时站起来，三人一模一样的动作，神态表情一般无二。

　　“也许幸运站在你那边，但我的背后，有万千人心！”

　　费先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厉声道：“你敢！”

　　“有什么不敢？”

　　知心姐姐、天穹先生、幻影哥哥，三位一体，同声狂笑。下一刻，蚁穴地下城，无数人发出同样莫名其妙的笑声。

　　送外卖的阿强，将一份甜品转交客人的时候，忽然笑起来；散文作家阿城，面对众多书迷开签售会时，忽然笑起来；一对情侣正在约会，其中一人莫名狂笑；一位销售正在给客户介绍产品，忽然笑到流泪。

　　万万千千和知心姐姐聊过天的人，这一时刻，都在大笑。

　　意识流世界，知心姐姐的身体里忽然分出一个骨瘦嶙峋的老者，他就是昔日双螺旋的执行董事柯经纬。

　　柯经纬对费轩有知遇提携之恩，谁知费轩得了权势后翻脸不认人，将他赶下了台。

　　当然，费轩对这一段恩怨有不同看法。

　　他从螺旋高座飘飞下来，冷冷道：“这么多年，我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是时候了解了。”

　　他说着，一指点向柯经纬，那宏伟的神祇也伸出一个指头点下。

　　然而下一刻，柯经纬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神祇眉心。费先生面色惊变——他万万想不到柯经纬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明夷祖灵。

　　他急忙喊了一声“定”，时间凝固。然而，与万千人心共鸣的柯经纬，如一道流星，所向披靡，直接飞入明夷祖灵的眉心。

　　费先生面色阴沉，一甩手，对廖玉道：“打断地龙，拯救万千人性命。”

　　下一刻，廖玉和容贞被送出了意识流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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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谲云诡的意识流战争，看似漫长，实则不到一分钟。

　　在天启台中枢，一条金属打造的机械龙蜿蜒盘旋。它口含明珠，只有费先生亲至，以手触珠，才能控制天启台起升降落。

　　有一种情况例外，当天启台起升开放时，打断金属龙，可导致天启台回归降落，并重新封禁一切外在联系。

　　此金属龙就是「地龙」。

　　阮晓光叼着一支烟守在地龙前。作为南区人，他摸爬滚打，意外当上了天启药物中心的暗卫统领。可惜，这身份见不得光，即使拥有惊人的财富和战斗力，却无法在明面上挥霍表现。

　　他有些厌倦这份工作。

　　他以为终身将埋没于此时，事情迎来了转机。

　　就在昨天，他收到一份来自双螺旋总部的行政密令。密令告诉他，或有外敌入侵，要他严防死守保护地龙。

　　保护地龙不是每年祭祀日的例行操作吗？

　　何必多此一举下一个密令？

　　阮晓光不理解，也不需要理解。他只知道，完成这次任务，总部将洗白他的身份，从此海阔鱼跃、天高鸟飞，再不受任何拘束。

　　想到这里，阮晓光猛吸一口烟，惬意地吐出一缕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