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是用来扭的》西浦小巷

70、070 打断地龙

　　天启台，廖玉意识回流那一刻，警觉地探查周围。

　　他发现，群星宴上的天穹先生、幻影哥哥、知心姐姐、幸运女士，以及周边所有灰袍人，全部处于失神状态。

　　他们的意识还未回归。

　　廖玉惊疑不定，对于刚刚的意识流战争，他有太多疑惑：为什么容贞会出现？那神祇就是祖灵？以及，知心姐姐到底怎么回事？最后出现的老者是谁？打断地龙、拯救万千人的性命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左手腕震动，他下意识查看，沈默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

　　“我通过监察摄像头找到容贞了。”
　　“他的状态似乎不对。”
　　“灰袍人的状态也不对，他们都失神了，发生了什么？”
　　“收到答复。”

　　廖玉平定起伏的心绪，呼叫沈默，即刻接通语音。

　　“我在天启台，刚刚发生了一些事，容贞呢？在哪里？”

　　对面传来沈默的声音，“你总算回复了，我看到容贞在一间殿堂里，刚刚已经醒来。通过监察设备坐标，离你很近，应该就在天启台上。”

　　“很好，”廖玉没有废话，“我一会儿去找他，你速度了解一下「地龙」是怎么回事，很重要。”

　　廖玉切断通话，打量四周，整个天启台可以藏身的地方，只有红毯之上的神殿。

　　他全身覆甲，飞越红毯，轻盈降落神殿。

　　神殿内，有一尊巨大神像，正是意识流空间见到的明夷祖灵；神殿下，有一个祭台，主祭位坐着一个身形佝偻、面色沧桑的老人，看面相竟然是那费先生。

　　可费先生怎么如此苍老？

　　费先生旁边，是两位白袍年轻人，他们的脸上布满裂痕，似乎就是传说中的瓷娃娃。

　　此三人，费先生处于失神状态，灵魂还在意识流空间；两个白袍年轻人看起来木讷，但眼神之中的疲倦，看得出他们灵性仍在。

　　廖玉想问他们点什么，忽然听到有人叫喊。

　　声音来自偏殿。

　　他疾步走向祭台一侧的通道，很快，发现一扇通往偏殿的门——有人在门后叫喊：“开门开门，有人在吗？”

　　廖玉抬起机械臂，轻轻一推，门开，看到一张仓皇失措的脸。

　　是容贞。

　　“廖，廖先生？”容贞不确定地询问。

　　“是我。”廖玉收起头盔上的面罩。

　　“啊，廖先生，刚刚怎么回事？沈默呢？我们快逃吧……”

　　“跟我来。”

　　廖玉折返，容贞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主殿，容贞一眼看到祭台前的两位瓷娃娃。

　　“是阿芮，”他指着其中一位瓷娃娃道，“阿芮就是我们要找的瓷娃娃。”

　　“果真？”刺耳的电子机械音响起，一身黑色机甲的影侍从虚无中现身。

　　容贞吃了一惊，转头看向廖玉。

　　廖玉冷哼一声，对影侍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影侍回答。

　　廖玉没心情和他扯皮，“你带容贞和瓷娃娃出去，我还有事，不能离开。”

　　“乐意至极。”

　　影侍说着，一手搭在容贞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瓷娃娃阿芮的身上。下一刻，三人隐没于虚无，消失不见。

　　……

　　此时此刻的蚁穴地下城，还沉浸在超能义警选拔赛的余热中。

　　对于星耀排名，一家名为「面面观」的媒体派出不同小队采访各位义警的追随者们。其中一个小分队，在汇总消息后惊骇地发现，知心姐姐的追随者们全部出现精神异常。

　　「面面观」发布这条新闻，并辅以影像资料。

　　“……我们发现，这些追随者们在正午十二点半，同时发出怪异的笑声。之后，他们出现了「空心人」症状，行事全凭肌肉记忆。有证据表明，他们的能量场正在流失生命力。”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条新闻很快得到证实。更进一步，有人总结出规律：但凡和知心姐姐聊过天的人，多多少少出现了一些异常。

　　蚁穴地下城的媒体风向，迅速转变，开始聚焦于这一诡异现象。

　　全城风声鹤唳。

　　……

　　天启药物中心，沈默坐在园区的一条长凳上，意识流查询了所有资料库，终于找到关于「地龙」的说明。

　　他呼叫廖玉，开始解释：

　　“……地龙是控制天启台升降的中枢，正常来说，只有费轩一个人拥有操作权限。”

　　“那么打断地龙是什么意思？”廖玉问。

　　“打断地龙，就是在费先生不在的情况下，强行关禁天启台。”沈默顿了顿，疑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廖玉沉吟：“给我通行权限，见面聊。”

　　……

　　十分钟后。

　　廖玉来到沈默所在位置，解释了意识流空间里发生的一切，最后道：“除了我和容贞、以及两个瓷娃娃，天启台所有人的意识还未回归。或许，费先生和那位老者的战争还在继续……”

　　沈默关注的却是另一点，“你刚才说，那位老者是从知心姐姐身上分离出来的？”

　　“是的。”廖玉点点头。

　　沈默道：“空闲时候，我扫了一眼蚁穴地下城的新闻推送，知心姐姐的追随者们都出现了精神异常。”

　　“什么？”廖玉惊讶，快速唤醒终端，也收到了相同推送。他大致浏览了新闻概况，喃喃道：“我明白了，那老者说的万千人心，就是知心姐姐的追随者们，他在借取人心的力量。”

　　沈默道：“所以费先生的话可信。打断地龙，等于强行封禁天启台。这可能是切断那名老者与万千人心共鸣的唯一方式。”

　　廖玉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沈默笑了笑，“这事交给我吧，你回去，帮忙关照一下容贞。”

　　“你一个人……想赚晶钻？”

　　“是。”

　　“那行，我回去了。”

　　……

　　天启台中枢，蜿蜒的金属龙缓慢改变姿态。龙口的一颗明珠氤氲缭绕，散发出淡淡冷光。

　　阮晓光守在「地龙」前，又抽了一根烟。

　　总部密令，提醒他祭祀日或有入侵者——简直可笑，什么人能入侵？他统领的暗卫精锐有三个分队：变形机甲队，守前方，辅以「复眼」防务系统；基因战士队，在中段，有五大元素系异士；蛮人队，守后方，可手撕钢铁。

　　入侵者除非驾驶战略级武器，否则没有突破三道防线的可能。

　　阮晓光不知道，沈默已经来到中枢第一道防线。

　　……

　　这是一个通道，进入天启台内部的唯一通道。不知底细的人，绝对想不到十二台变形机甲隐藏在通道中。

　　“你是谁？”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迎面走来一个义体改造人。

　　沈默笑了笑，“我是你的领导。”下一刻，改造人的机械臂自动延展，将他整个人封印在冰冷的机甲中。

　　几乎所有机甲都是浮空城制造，天网范围内，沈默拥有长臂管辖权。

　　来之前，沈默已经接管了附近所有可以管辖的设备，取得最高权限后，将隐藏在通道里的机甲全部熄火并锁死操作权限。

　　唯一一个漏网之鱼，刚刚已经解决掉。

　　至于复眼防护系统，动用「豁免」权限，轻易绕过监察。

　　……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大厅，沈默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取得里面监控摄像头的权限，意识流观察一番，看到九个穿常服的人。

　　既然穿常服，就不能采用原来办法了。

　　他默默感应领导核心的交互界面。四大职权中，「敕令」和「征召」是不可以随便乱用的，要基于一个事件、或者任务来提交申请，由天网批复，酌情下发象征权利的晶钻。

　　有了晶钻，才可以敕令或征召。

　　沈默转动思维，提交一个任务：「拯救蚁穴地下城万千人心」，并把当前局势简单描述一遍。

　　很快，天网给出回应，批复了六十颗权利晶钻。而征召一位浮空城公民，只需要一颗晶钻。

　　沈默满意地笑了笑，再次感应前方大厅，发现大厅里的没有一个人是浮空城注册公民。

　　稍微有点麻烦。

　　他动用特权中的「担保与授权条例」，与大厅里九个人的身份芯片通讯，很快赋予他们浮空城公民身份。

　　下一刻，他付出晶钻，征召九人。

　　大厅里的九位异士感应到一股无法违背的意志。

　　沈默这才动身，堂而皇之地穿越大厅——他虽然征召了九人，但并不想利用他们与更里面的人战斗。

　　这是他的一点点道德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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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大厅，来到一个狭窄的走廊。

　　通过摄像头观察一番，走廊尽头，就是地龙所在。地龙旁边有一个瘦小个子，颇有些阴戾。他旁边，还有五个肌肉贲张的蛮人。

　　蛮人是没有身份芯片的。

　　至于那瘦小个子，感应其身份，竟然是个南区人——领导核心只能征召东区人，外区人不被征召。

　　那么，只能使用「敕令」了。

　　当沈默穿越走廊来到天启台中枢，阮晓光有了片刻失神：入侵者？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一点警报也没收到？

　　他就是沈默眼中的瘦小个子。

　　“你是谁？”阮晓光弹掉手里的烟头，五个蛮人严阵以待守在他身边。

　　沈默淡淡回应，“我是你的领导。”他说着，全身覆甲，离地漂起。

　　阮晓光呸了一声，一甩手，“兄弟们，给我上！”五个蛮人蹭地飞起，向沈默冲来。

　　沈默闪避，下一刻，发出敕令：“我敕令，游离于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覆盖物体表面。”

　　他话一落音，目之所及的物体表面覆盖了一层坚冰——包括那瘦小个子和五个蛮人。不过，他们稍稍挣扎，就破碎了坚冰。

　　沈默发出第二道敕令：“我敕令，冰面摩擦系数无限接近于零。”

　　砰砰砰，五个蛮人滑倒地面，怎么爬也爬不起来；那瘦小个子凭肉身反重力飘起，下一刻，飞向沈默。

　　沈默发出第三道敕令：“我敕令，目标人物的牵引力系数随机变化。”

　　下一刻，瘦小个子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沈默满意地笑了。

　　「敕令」是对于世界波的干涉。想通过敕令杀死一个人太简单，沈默不想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这会影响到任务完结评审。

　　“该结束了。”

　　沈默望向眼前蜿蜒盘旋的金属龙，抬起右手机械臂，即刻发射一道高能粒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