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十三 几人约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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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约好，晚上七点在水榭饭店，不见不散。
彬彬被临时召唤去加班了，沈家豪和伍姗姗跟着沈念回去冲了澡，换了衣服。
水榭饭店有点档次，沈念在衣橱里挑来挑去，最后选了条酒红色吊带长裙，搭配白色链条小包和黑色细高跟。
她还特意卷了大波浪，喷了香水，整个人颇有上世纪的港女风范。
伍姗姗和沈家豪本来对服饰毫不在意——
伍姗姗在沈念衣橱里翻出了她大学时候的套头衫，挑了件顺眼的随意穿上。
沈家豪在彬彬的旧衣服里扒拉来扒拉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件最大号，费了半天劲才挤进去。
沈念无奈地看着二人，不由分说丢给伍姗姗一件她平时上班穿的套装，又不客气地戳了戳沈家豪露在外面的半截腰线：“这是正经人的穿着吗？”
沈家豪哎哟一声：“怎么了，展示一下我诱人的腰腹线条，有问题吗？”
沈念白了他一眼：“见过耍猴的吗，猴子就是这么穿衣服的，”又丢给他一件之前顺手买的大号白衬衣，“穿上这个。”
沈家豪愁眉苦脸：“差不多得了呗，讲究那么多干什么，而且，彬彬怎么还有这个码的衣服？”
沈念：“刚刚回来路上顺手从地摊上买的。”
沈家豪：“……”
三人折腾一番，终于能人模人样地出门了。
临行前沈念思来想去，还是给彬彬发了条消息：
[晚上老朋友聚餐，水榭饭店，伍姗姗和家豪都在，你想去吗？]
在单位加班的彬彬收到消息后立刻回道：
[好啊，我正好饿了，几点吃饭？]
沈念：[七点]
彬彬回了个OK的手势。
发完消息已经是下午六点半，水榭饭店距离沈念家不远，打车要二十分钟。
沈念在家里叫了辆网约车，三人算着时间往门口走。
路上还好不是特别堵，晚上六点五十五三人在饭店门口下车。
伍姗姗和沈家豪一左一右跟在沈念后面，沈念推开水榭饭店厚重的旋转门，一阵清凉扑面而来。
店内装饰颇有江南古意，一进门是一座巨大山石，一汪清水从山顶娓娓而下，潺潺汇入一个掩映在茂林修竹里的圆形池子。
池子里养着各色金鱼，整个前厅充满着竹林的清香，一个穿着唐装的男服务生笑着迎接三人：“请问有预约吗？”
沈念报上孙尚乡的名字，服务生低头看了片刻，立刻点头笑道：“三位跟我这边请。”
饭店回廊曲径通幽，透着山林的幽静，仔细听还有鸟鸣啾啾，三人跟着服务生左折右拐，来到一间题着“晚秋苑”的包厢。
推拉门两边打开，孙尚乡已经坐在里面，一看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衬衣利落修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小段劲瘦紧实的胳膊。
见三人进来，他连忙起立相迎，伍姗姗惊讶地看着他，半晌才道：“你今天打扮得挺好。”
她和孙尚乡之前同属于一个田径队，见惯了他一身运动装，灰头土脸大汗淋漓的狼狈样子，今天猛然见到西装革履的版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孙尚乡也惊讶地看着伍姗姗，半晌才说：“你也不错啊。”
伍姗姗知道他就是客套一下——这身衣服是被沈念逼着穿进去的，一身office lady套装和她的武打形象严重不符，长袖长裤束手束脚，让她浑身不自在。
但是如果穿着运动服过来，沈念发誓要和她断交。
几人寒暄几句，依次落座，包厢里是一个精致的四人梨木方桌，沈家豪把沈念推到孙尚乡旁边，自己挨着沈念坐下，伍姗姗坐在孙尚乡另一侧。
一个服务员小姐姐从门外进来，笑眯眯地递上菜单——这家菜单和饭店风格类似，起的菜名古韵十足，就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家豪翻看着菜单，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指着一道叫做“蓬莱文章”的菜问道：“这是嘛玩意？”
服务员小姐姐笑眯眯地解释道：“您听过一句诗，叫做蓬莱文章建安骨？”
沈家豪一脸茫然：“借俺姑？借俺姑什么东西？俺没有姑姑怎么办？”
服务员小姐姐面上笑容不改：“是建安骨，我们这道菜是烤牛肋骨，选用的是上好的建安，也就是今天的河南许昌，产的牛肋骨。”
沈家豪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念咳咳两声：“昨晚不是备考清北，奋战到深夜吗？怎么连语文必修课本里的诗都没记住？高考遇见古诗词默写打算直接完蛋？”
沈家豪梗着脖子叫道：“这是必修古诗文吗？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服务员小姐姐笑容不减：“每道菜下面都有小字注释的，您拿不准的话可以参考一下。”
沈家豪低头一看，果然，“蓬莱文章”四个加粗大字下面果然是一溜小字：小火慢烤牛肋骨。
沈念幽幽道：“大猩猩一般都不识字。”
说话间，包厢的门再次打开，大家惊讶抬头，只见彬彬满头汗地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彬彬歉意地看着大伙。
沈念没来得及跟孙尚乡说彬彬也会参加，所以孙尚乡订包厢的时候只要了四人桌。
带他过来的服务员额头微微冒汗，一脸审慎和询问地看着孙尚乡——
水榭饭店实行严格的预约制，登记几人就是几人，严防闲杂人员入内。
孙尚乡只预约了四个人，所以满客后彬彬去前台询问的时候，服务员怎么也不肯把他放进去，坚持让他给已到的宾客打电话确认。
可是沈念的电话静音了——昨天晚上东方春娟给她发了几十条视频，她点开第一个，看到“热烈庆祝夏侯家喜提长孙”的大红横幅，立刻厌恶地关掉，毫不犹豫地手机静音。
所以彬彬又是给她发消息又是打电话，沈念压根没看见。
而他又没有伍姗姗和沈家豪的联系方式，情急之下直接把结婚证照片给前台看了。
人家看他一脸诚信老实模样，才将信将疑地把他放进来。
搞清原委，沈念抱歉地解释一番，服务员这才恍然大悟，从外面搬来一把椅子，临时加了个座。
四人梨木方桌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彬彬满脸通红，局促不已地挨着沈念坐下。
“对不起。”彬彬低声说。
沈念淡淡地回道：“先点菜吧，”而后目光上下扫过彬彬全身，眉头轻皱，“下午不是去单位上班了吗，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彬彬确实去上班了，但南城天气湿热，他急匆匆赶回家后出了一身汗。
快速冲了个澡后本想找个短袖，但衣柜已经被沈家豪翻了个底朝天，平常穿的衣服怎么也找不到。
他看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
因为害怕迟到，他只得随意套了件旧T恤，蹬上运动鞋急赶过来。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穿着和众人严重不符。
难怪一开始，前台的接待人员不放他进来。
服务员小姐姐递过来菜单，彬彬一脸拘谨地接过，没翻几页，大脑瞬间宕机。
他想问问题，又害怕全场只有自己一个人看不懂菜单，最后支支吾吾憋出一句：“我不饿，你们看着点吧”。
沈念叹了口气，把菜单拿过来，点了两个菜。
众人点好以后，服务员小姐姐问需不需要酒水。
伍姗姗和沈家豪都要了橙汁，沈念点了雪碧，孙尚乡看着彬彬问道：“喝点酒吗？”
原本只是随意一问，走个过场，但彬彬自从进到这个包厢就窘迫不已，浑身不自在，心里犯嘀咕：如果不喝酒，是不是有违餐厅礼仪？
这么好的饭店，包间应该有最低消费吧？
思来想去，他说：“那就喝点吧。”
沈念颇为震惊，彬彬几乎滴酒不沾——这也是一开始沈念被他吸引的原因之一。
这年头男生不喝酒不抽烟不打游戏不出去玩，真是太难得了，真是个干净纯洁的好男孩。
可是今天怎么破例要喝酒？
沈念微微皱眉，但鉴于众人在场，没有多问。
孙尚乡也没想到彬彬应了，惊讶之余问道：“那就来两瓶啤酒？”
彬彬点头：“嗯嗯，你看着点。”
孙尚乡要了两瓶度数很低的啤酒，服务员小姐姐记下后转身离去。
没一会儿她敲开门，给大家上了饮料啤酒。
孙尚乡打开两瓶啤酒，倒进透明玻璃杯，拿起一杯送到彬彬面前。
彬彬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为表敬意和歉意，仰头咕咚灌下去一大口。
沈念皱眉道：“怎么这么渴？”
彬彬本以为先喝为敬是酒桌礼仪，此时见沈念不开心，一下慌了神，颊边飞起红晕，细白手指紧攥玻璃杯柄。
外壁凝结的雾水滴落指尖，他毫无察觉。
孙尚乡仰头喝下半杯酒，解围道：“彬彬豪爽，男人嘛，就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沈家豪正在欢快地吸溜橙汁，听到这话突然僵住，手里的果汁立刻不甜了。
他嚷道：“我也来点啤酒。”
沈念毫不犹豫弹了一个脑瓜崩：“来个P。”
沈家豪欲要反抗，孙尚乡说：“等考上大学，有的是机会喝酒，今天就算了。”
而后不待他回应，岔开话题说：“五散人，你还没男朋友对吧？”
突然被Q到的伍姗姗大大咧咧说：“没啊。”
孙尚乡：“我朋友最近组了个十人相亲局，现在缺女生，你有兴趣赏脸过来给我们捧个场吗？”
伍姗姗刚想说“我可没那闲工夫”，沈念一脸坏笑地看着孙尚乡：“相亲局管饭吗？”
孙尚乡会意：“当然，我们请了正宗淮扬菜大厨，餐标参考国宴级。”
沈念拱了拱伍姗姗：“去吧，就当蹭顿饭。”
伍姗姗撇嘴：“我对淮扬菜没兴趣，太精致，有爆辣川菜吗？”
孙尚乡：“当然有，晚饭是川菜，包能辣到哭。”
伍姗姗思考片刻，还是摇摇头：“去你们那儿，是不是还得穿得特别正儿八经？我可不愿意，你还是放过我吧。”
孙尚乡：“不不，做你自己就好，我有个练拳击的朋友也会过来，你们想现场切磋一下也没问题。”
伍姗姗一下子来了兴趣：“还有这等好事？”
孙尚乡：“国家级运动员，骗你是小狗，他一直独孤求败，叫嚣说生活好无聊，只求一败。”
伍姗姗一下子燃起胜负欲，冷笑着摩拳擦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念看热闹不嫌事大：“正好去教训一下那小子，让他知道人外有人！”
伍姗姗头脑一热，询问道：“相亲局是什么时候？”
孙尚乡：“下周六中午十二点，南江苑。”
伍姗姗摩挲着拳头，思虑片刻，又犹豫道：“你别骗我，我从没听说过相亲局还有比武招亲环节。”
孙尚乡哈哈笑着看着沈念：“念念，五散人社恐，你陪她一起去怎么样，让她有个伴。”
伍姗姗朝他挥了挥拳头：“我才没有社恐，”但随即看向沈念：“你不也没什么事么，闲着也是闲着，咱俩一起去玩一圈？”
沈念看向彬彬，只见他脸颊通红，似有醉态。
和平日显著不同的是，他眼神锐利，好似藏着一把小刀。
“你不能去。”彬彬坚决地说。
沈念吓了一跳，认识他这么久，彬彬从来没用这么果决的语气讲过话。
“为什么？”沈念问道。
彬彬脸颊胀得通红，眼神愈发尖锐：“你是我的妻子，怎么能去相亲局？”
沈念从没被忤逆过，一愣之下叫道：“我偏要去，你管得着吗？”
乓的一声，彬彬拳头砸在桌面，玻璃杯里淡黄色的啤酒液猛烈晃动，差点洒出。
“我说不能去，就是不能去！”彬彬近乎低吼地叫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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