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镜》immeasurable

29、下雨 回到电

　　回到电台继续上班的第一天，厉思齐就发现蓝锡情绪不对。往日里最活泼的人，今天却一直闭着嘴不说话，甚至可以说有些死气沉沉的。
　　“蓝锡怎么了？”厉思齐向刘佳询问。
　　“他啊，失恋了，这几天啊，就一直这样。”
　　“失恋了？他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没谈，单相思呢！”刘佳抱起几本书，“我得趁休息时间去还书，你自己问他吧。”
　　厉思齐坐到蓝锡身边，他低侧过头去看蓝锡垂下的眸子：“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了？”
　　“嗯！”蓝锡瘪着嘴，“我喜欢了她好久，可是，可是直到前几天我才知道，她是有先生的！”
　　“嗯？哪家的太太啊？”
　　“不认识。”
　　“不认识？”
　　蓝锡更委屈了：“她就是咱电台对面那栋楼住的一位女士，她房间窗户正对着我的工位窗户，我总能看到她，她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好，我偷偷喜欢她很久了。就在你去鞣城这段日子里，有次我和她对视了，她还冲我笑了，我以为我有机会，可当天下午我就看见了她先生。敢情人家不是冲我笑，是在警告我，她把我当成流氓了！这可真是委屈死我了！哪能这样啊！我哪是这样的人！”
　　“你每天瞅着人家看，对人家少男怀春，人家可不得把你当成坏人。”
　　“思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哪里是坏人，我只是喜欢她。”
　　厉思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啦，我知道你委屈，我们蓝锡是方圆几里最好的灰狼兽人，晚上下班，我陪你去喝几杯？”
　　“不了，刘佳说要请我吃饭。”
　　“哦？”
　　“我不是帮她在她爸妈面前演了一出戏嘛，她说要感谢我。”说到这，蓝锡又有些开心起来，“费末熙路的那家法式餐厅，我之前和你说过那家，柏松餐厅，我馋那家好久了！”
　　“那好啊，吃完这顿，你心情应该会好很多。”
　　“你要不要一起来？”
　　厉思齐摇摇头：“不了，人家感谢的是你，我过去凑什么热闹。”
　　“也是，你在沈公馆，什么吃不到。”
　　厉思齐笑了：“你说得有道理。”
　　晚上下班，厉思齐回到家却不见沈聿霆。温静在客厅，躺在沙发上啃着一个桃子。
　　“温静，沈先生呢？”
　　温静见厉思齐回来了，赶忙坐起来，在沙发上坐好：“他出去了，说是和几个从前的朋友吃饭。他让我告诉你，他今晚会喝酒，会晚些回来，让你不用等他，早点睡。”
　　“哦，好。”
　　温静从桌上又拿了一个洗好的桃子递给厉思齐：“吃。”
　　“脆桃？”
　　“对。”
　　厉思齐啃了一口桃子：“今天好像要下雨。”
　　“嗯，好像是要下雨。你要出门吗？”
　　“不出门。”厉思齐顿了顿，“我先回房间了，你多穿件衣服，春天下雨会冷。”
　　“好。”
　　另一边，北冰洋饭店里，沈聿霆正和几位朋友聚餐喝酒聊天。沈聿霆不惧于酒桌交际，单只是怠于酒桌交际，可偏偏他这几位朋友就爱在饭桌上喝酒聊天，无酒不欢，不喝酒就说不出来话似的。若是平常朋友，他可能就会推辞几次见面，可他今天见的这几位朋友都是从政的，为了自己的生意，也为了厉思齐，他对于这几位朋友的饭局，那是最好一次都不缺的，省得又要被揶揄说是大老板瞧不上他们，当然，这是次要的，毕竟是朋友，关系不会因此生疏，主要的原因还是怕错过重要的信息和情报。
　　“霆哥，我听说你和厉思齐谈上了？”
　　“我也听说了，我听说你和你四弟都谈的男朋友，打听了一阵，你谈的是当年那个厉会长？”
　　沈聿霆点点头：“嗯。”
　　“你强啊！怎么拿下的？那可是从小混混做起来爬上来的，这种人一般都刺得很呐！”
　　“还用拿下？你也不看看老沈长什么样，有这张脸，往那一站，不管男的女的，全都贴上来了！他俩那是属于小白脸配小白脸，这不是绝配吗？”
　　沈聿霆夹了块肉进嘴里：“说得这么夸张，我的脸又不是金子，哪有这么好用。是我追的他，他一开始还讨厌我。不过你说得对，我们是绝配。”
　　“我怎么都想不到你们会在一起，他之前不是还差点弄死你吗？”
　　沈聿霆笑了：“我也没想到我会喜欢他，我曾经还被他气得差点要弄死他，但喜欢就是喜欢了，爱就是爱了，好在他也爱我。”
　　“外面说你们认识十几年了？”
　　“嗯。”
　　有人哈哈笑了：“那不就成了你的童养夫了？”
　　“不能算，我没养过他，他要是从小在我身边被我养着，哪能落到贼窟里去。”
　　“他是被你策反了？”
　　“嗯，如果不是他，我逃不出犬城。”
　　“那哥几个以后也会把他当很重要的人罩着，就像罩着你一样。”
　　沈聿霆站起来朝他们举杯：“多谢，若是真的不幸有那么一天，拜托你们帮我的爱人从中斡旋。”
　　几个人有些愣住了，意识到这事有些郑重，也都站起来和沈聿霆碰杯。
　　“聿霆你放心，我们都知道顾耀那小子现在虎得很，是恨不得把跟程金有关的大大小小的人都抓起来弄死，但处决也要看法条，你男朋友要是真被抓了，我们一定会让他平平安安出来。”
　　“厉思齐没干过什么大坏事，又早已弃暗投明，同时也是被程金加害的对象，这种情况，一般都不会有事的。顾耀要是铁了心要迁怒给他让他难看，我们也会让他难看！”
　　沈聿霆坐下了：“顾耀是个尽职的好人，没必要和他闹得不愉快。”
　　“他是好人，但他最近也确实有些过分，程金的几个姨太太都被他好一顿刁难，实话讲，程金干的事，和他那些女人有什么关系？”
　　“惠及妻儿，自然也要责及妻儿。他的那些姨太太过好日子，不都是因为他干恶事才过上的吗？只要没把人杀了，把人关了，那都能理解。”
　　“他有可能要抓你男朋友了，你还帮他说话。”
　　“我就事论事罢了，也是因如此，才希望你们多上点心嘛。”
　　“老沈你放心，程金有个姨太太是咱们老熊的相好，老熊现在比谁都关注顾耀的动静呢。上次那位蔡小姐被顾耀吓得一顿哭，在老熊那委屈得又哭了一顿，老熊都心疼坏了，上赶着当人家姨太太的情夫，害，真是痴儿！”
　　老熊面色有些不快：“什么情夫？我和蔡小姐那是纯洁的情谊！况且我喜欢她的时候，哪知道她已经嫁人了！”
　　“你还是小心点，程金现在不好过，但不代表他现在手里没人了。要是让他知道他的姨太太和别人纠缠不清，他恐怕要把这些日子的气都撒到你头上了。”沈聿霆说完又站起来，“我去个洗手间。”
　　沈聿霆上完厕所，拧开水龙头洗手的时候就看见外面下起了雨，雨下得不小，还带起了一阵冷风。他突然想到厉思齐，想起医生说过厉思齐的腿伤在雨天容易复发，他开始担心厉思齐的腿伤，他怕他的腿会疼。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头有些晕，于是他捧了水往脸上泼了泼，然后从口袋拿出一条印着哈士奇图样的帕子擦了擦脸。
　　回到包厢没多久，沈聿霆就找借口提前离开了。他得回去看看他的男朋友，他得帮他按按腿。
　　沈聿霆回到沈公馆，进了房间后就看到厉思齐坐在床上捶自己的腿。
　　“是很疼吗？”
　　厉思齐注意到他：“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我本来就不爱喝太多酒，所以就和他们说我还有事要忙。”
　　“你身上酒味很重。”
　　沈聿霆本来帮他看看腿，这下收回了手：“那我去洗个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