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翻译-Truths》安能如风

45、第十一节-3 大多数人都

　　哈利不敢眨眼地继续凝视四周。「哇。」他呼一口气。

　　天狼星大笑，把哈利提放在他肩头上，好让小男孩可以看清顾客头上的世界。「哎呀，我们走吧！如果你想看完所有东西，得花一整天呢！」

　　莱姆斯跟着他们走向古灵阁银行；两个巫师知道今天将花费不菲—尤其是如果莱姆斯允许天狼星进去魁地奇精品专卖店和那间当年几乎靠掠夺者们维持生计的恶作玩意店。

　　天狼星和莱姆斯的微笑消失得跟当初出现得一样快。往银行的路走了不够一半，人们已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是天狼星．布莱克吗...」

　　「...和...梅林的胡子啊！哈利．波特！」

　　「...在一个食死人手中。魔法部肯定是疯了才会容许这个！」

　　「...说他是无辜的...」

　　「福吉是个白痴！他们不是因为什么小偷小摸就把人锁到阿兹卡班的！」

　　「...一个谋杀犯照顾亲爱的小男孩。他怎么知道真相...」

　　莱姆斯有股强烈的冲动要击昏他们。『要是他们知道哈利．波特还跟一个狼人同住，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反应呢。』他悲苦地想。

　　天狼星抱着哈利双腿的手明显收紧了，他瞪向每一个擦身而过的人。哈利低头看向天狼星，沉思的表情疑惑。

　　「他们在说什么，天狼星？」哈利悄声说。「他们怎么会认识我？」

　　『他妈的，』莱姆斯心想。『别妄想能有一天安静的出游…』

　　「没什么，哈利。别听他们的，」天狼星简洁地嘀咕了一句，快步踏上通向古灵阁的楼梯。

　　他们穿过青铜门，进入一个华丽的大理石大厅。妖精站在凳子上帮客户兑换麻瓜钱币和巫师金币，称量比哈利的手更大的钻石和珠宝，还计算堆栈的铜，银和金币。哈利已经—暂时性的—忘记了街上的人们，凝视眼前这些丑陋短小的生物。

　　看见他脸上的疑问，莱姆斯低声说：「这些是妖精，哈利。」

　　天狼星以只有哈利能听见的声量嘀咕：「可不就是丑陋的小家伙？」哈利轻轻地咯咯笑。

　　他们走到一个正在羊皮纸上涂涂写写、比较空闲的妖精前。天狼星清了清嗓子，妖精抬起头来。「需要帮忙？」他咕噜着说。

　　「是的。麻烦你了，我需要从711号金库提款。」

　　妖精仔细打量了天狼星了一会儿，然后，快速瞥了一眼哈利，他咆哮道：「钥匙呢？」

　　天狼星先把哈利的脚踝提上一点自己的肩膀，再在长袍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他的钥匙。他早已决定要把布莱克家族金库里的东西全部转移到自己的金库里；尽管布莱克家族金库藏着不少奇怪的东西，这个金库本身就带给天狼星噩梦。他没有因为获得的金币而高兴或骄傲—他会很乐意把所有金币倒进莱姆斯的金库，但他知道莱姆斯永远都不会接受。

　　妖精接过天狼星的钥匙来检查。「看来没什么问题，现在，」妖精说。「鲍勃！」

　　天狼星向莱姆斯抬高眉毛。『鲍勃？』他做口型。

　　莱姆斯好笑地耸了耸肩。妖精是奇怪的小生物...

　　「你需要去你的金库吗，莱姆斯？」他们跟着鲍勃走向银行小推车时，天狼星随口问道。

　　莱姆斯僵直地摇了摇头，嘀咕着：「不用，」他直直地注视前方。天狼星叹气时，一辆小推车就停在了他们前面。鲍勃首先上车，然后是抱着哈利的天狼星，最后才是莱姆斯。

　　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路平家—虽然在莱姆斯的父亲和他的麻瓜母亲结婚前一直是纯血家族—非常贫穷。莱姆斯从未穿过新长袍（他的母亲总会替他们买一些二手货），从未有过新课本（他基本上什么书都没有，所以他才会这么喜欢把大部分时间花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也从未骑过新款闪亮的比赛扫帚（莱姆斯仍在骑一把古老的彗星60，是他的父亲在他十二岁给他的），可他毫无怨言。天狼星却总是相信莱姆斯理应获得更多。狼人毕业后找工作异常艰难。魔法部绝不会考虑聘用他。而其他零工也因为他每个月频多的缺席而马上辞退他。

　　天狼星知道这不公平。作为一个这么好的巫师，莱姆斯却因巫师界的偏见而找不到一份洗碗的工作。

　　经过一轮迂回飞快的车程—中途哈利因为看见类似龙喷的火而尝试伸出车外，莱姆斯和天狼星一把拉住了他，在余下的车程里一直把他按在座位上—他们在天狼星的金库前停车，四个乘客都下了车，鲍勃领着他们来到金库门口。

　　「不如你一个人进去吧，天狼星。我留在这里看着哈利。」莱姆斯建议。

　　两人都不清楚从布莱克家族金库传了怎么样的邪恶东西过来。除了金加隆、银西可和纳特外，天狼星家还有很多奇怪的财产—天狼星敢肯定其中一些甚至是会呼吸的。

　　鲍勃用天狼星的钥匙开了门。

　　「祝我好运吧。」天狼星脸上挂着一种莱姆斯不认得的表情，走进了门内。

　　莱姆斯吃笑，在哈利身边跪下。「你觉得斜角巷怎么样，哈利？」他问道。

　　一直试图看到岩石洞后方的哈利转过身来微笑对着莱姆斯。「真的很棒，」他热切地说，虽然他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

　　「怎么了，哈利？」莱姆斯问道，关注地皱起眉头。

　　哈利叹了一口气，沉重得不似一个五岁大的孩子。「那些人。他们这么说天狼星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莱姆斯闭上了眼睛。他们本打算留待至少几个月后才会来到这一步。天狼星心知肚明他们势必要告诉哈利他在阿兹卡班的牢狱生涯，那只老鼠是怎么陷害他和把莉莉和詹姆背叛给伏地魔的。还有他...伏地魔的事至少得讲一天。但不是这么快...

　　「嗯，哈利，」莱姆斯犹豫着修饰字眼，「有一些人相信天狼星做了一些事。这些事没有一件是真的，街上的那些人却不愿意相信它们不是真的。」

　　哈利一脸疑惑。「什么样的事？」

　　莱姆斯畏缩了一下。「有一些人认为天狼星做了一些—坏事—几年前。这些人仍然坚信他做了那些坏事；这就是为什么他们都在谈论他。」

　　「但是...如果他没有做那些坏事，为什么他们老是认为他做了？」哈利天真地问。

　　莱姆斯悲伤地看着哈利。『因为，哈利，大多数人都是无知的混蛋，就算真相像游走球一样击中他们的头他们仍不知就里。』「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哈利。」

　　哈利望着天狼星走进的金库门若有所思。「我不认为天狼星是坏人。」他简单地说。

　　莱姆斯微笑，揉乱了哈利的头发。天狼星正巧从金库里走出来，手上提着一个装满叮当作响的金币的皮革袋子。

　　天狼星冲他们发笑。「哎呀，我们还在等什么？还得去探险一整条街呢！」

　　哈利立刻回笑，跑到小推车上，心急着要再坐一次飞车。

　　莱姆斯拉着了天狼星。后者因他朋友的表情而失去笑意。「什么事？」天狼星马上问。

　　莱姆斯叹气。「回到家后，」他小声但清楚地说，「我们需要和哈利长谈。」

　　莱姆斯只说了一句，天狼星却了解他个中深意。他的胃突然灌满了铅。天狼星沉重地点了点头，莱姆斯也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就安静地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