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砖室友》白杨林_

6、试味有用反馈 休整一下

　　盛云景是一个赖床大户，有时好不容易五六个闹钟给震醒了，衣服套一半折过去又睡着了。
　　南忆知道他这个问题之后就每天准时准点薅他起床。
　　但今天盛云景起床却感觉一身轻松，他转头看过去被子鼓囊一块，盛云景不爱剪头发他看不到也没注意到底有没有人，转头又砸枕头里了。
　　哐一声，盛云景弹射起步，一听就是进了小偷，他跑到门口，听客厅的声音。
　　这小偷到是猖狂，连消音都不做，鞋子啪嗒啪嗒的吱吱作响。
　　盛云景抄起昨晚没放回洗手间的拖把，一脚蹬掉拖把头，闯出门去。
　　棍子还没挥出去，盛云景就和一手拿本一手拿水杯的南忆对上了眼。
　　“景哥你这是……”
　　“呃……我早上起来锻炼身体，你这又是”
　　“我想着咱们不能这天天空手归，我今天做下计划看看怎么弄，今天不出摊了”
　　“哦，行”
　　盛云景脚趾已经要抠穿地球了，默默把拖把头按上放回卫生间，随即走得跟“鬼步”似的瘫在沙发上，用抱枕盖住了脸。
　　南忆忍着笑，把本子摊开在茶几上，上面已经列了几条“景哥，我们来复盘一下。第一，位置太差。第二，产品就一种。第三……”他顿了顿，“咱们好像不太会招揽人。”
　　抱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嗯，知道了，所以呢？”
　　“所以，”南忆抽走抱枕，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今天去别人家摊子看看，再找找新地盘。”
　　盛云景瞥他一眼，没反驳，算是默许。
　　两人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却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爽朗笑声。冷面店的老板娘，拎着个布袋子正和邻居聊天。
　　“哟！俩小伙儿，今儿不出摊啊？”老板娘眼尖，看见他们便招手。
　　南忆赶紧拉着盛云景过去。老板娘打量了下他们有些憔悴的脸，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第一天不太顺吧？正常！我当年摆摊，第一周赚的钱还不够交罚款的。”
　　盛云景抿了抿嘴。
　　老板娘也不多问，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用旧棉袄改成的厚实保温套，塞给南忆：“这个，裹在炒粉锅子外边，能顶一阵子热乎气。学生娃放学晚，吃口热的比啥都强。正巧我今天收拾出来了这个套子，你俩凑活用。”
　　她又压低声音“还有，别死磕学校正门。往东走两个路口，那片网吧和补习班下课晚，十点后人最多，还没城管。”
　　这雪中送炭的指点，听的盛云景喉咙有点发紧，生硬地说了句：“谢谢大娘。”
　　“谢啥”老板娘摆手，“赶紧的，该干啥就干啥去吧，对了，酱料可以再调甜一丝丝，现在年轻人爱那口。”
　　带着保温套和宝贵情报，两人像打了鸡血。直奔老板娘说的那片街区，白天这里略显冷清，但网吧、小旅馆、晚间补习班的招牌确实是直直立着。
　　“这个地方……好像有戏。”南忆一边记笔记一边说。
　　“光看不行。”盛云景难得主动，他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个小饭盒，里面是早上用剩料炒的一点点粉。“得试试对不对人家胃口。”
　　他鼓起半辈子的勇气，走向网吧门口一个正在抽烟的网管。“哥，尝尝？我们新摊子，给点意见。”盛云景的表情视死如归，仿佛递出去的不是炒粉，是炸弹。
　　网管瞟了一眼“要钱？”
　　盛云景摆摆手“不要不要，试吃”
　　网管将信将疑地吃了口，眉毛一挑：“哟，味道还行啊！就是有点淡，多放点辣更带劲”
　　第一份调研数据获取成功，他们如法炮制，又试了几个人，收获了不少“咸了”，“豆芽再多点”，“能不能加腊肠”有用反馈。南忆的小本子记得密密麻麻。
　　奔波了一下午，回到家已是傍晚。两人都累的不行。南忆趴在桌上整理笔记，盛云景则对着那罐秘制酱料发呆，想着“调甜一丝丝”到底是咋调。
　　“景哥，”南忆忽然抬头，眼睛笑得弯弯的，“咱们今天虽然没赚钱，但赚到了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南忆伸个懒腰，“就是觉得，没那么慌了，就算……”南忆直起腰“就算最后真不成，我也觉得这几天特有意思。”
　　盛云景没说话，只是走过去，看着南忆本子上那些幼稚但认真的计划，伸手揉了揉他脑袋
　　“傻子”
　　晚饭是清水挂面，卧了两个鸡蛋。这两人倒是吃得很香，因为抢最后一口汤恨不得把对方踹门外去。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屋里没开灯，只有炉灶熄灭后的余温。
　　睡前，盛云景看着天花板忽然说：“明天，我去进点腊肠和辣椒粉。”
　　“嗯，”南忆在黑暗里回应，“我去印点‘买一送一’的优惠券，头三天用。”
　　沉默了一会儿。
　　“南忆。”
　　“嗯？”
　　“谢谢。”
　　南忆没回他。
　　盛云景侧过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盛云景看了很久，轻轻把被子往他那头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