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砖室友》白杨林_

7、亏本中…… 亏本中……

　　第二天晚上，急急匆匆出门，跌跌撞撞上路。
　　两人把三轮车推到老板娘指的那片街区时，网吧的灯牌一闪一闪，补习班的灯还亮着，路上偶尔有人匆匆走过。
　　早上盛云景来这里走过一遭，人流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南忆把小黑板摆好，擦了三遍，盛云景把灶火调了又调，锅都烧热了两回，还没人上来。
　　“景哥，你手抖什么？”
　　“没抖。”
　　“锅在抖啊。”
　　“那是火太旺。”
　　第一个客人终于来了，是上次那个网管，带了三个人，一看就是网吧里拖出来的。
　　“就这家，我上次说的。”网管回头招呼兄弟，然后冲他们扬了扬下巴，“四份，多辣。”
　　盛云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开火。
　　南忆反应过来，赶紧招呼那几个人坐下，其实是马路牙子，但好歹是“坐”。
　　四份做完，又来两个下晚自习的高中生。其中一个女生看了半天小黑板，问“能不能不要豆芽，多给点鸡蛋？”
　　南忆转头看盛云景
　　盛云景锅铲不停“加钱就行。”
　　女生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点了。
　　然后是代驾司机，网吧里出来买宵夜的，补习班下课的学生。人排起来了，但也乱起来了。
　　南忆收钱找零，手忙脚乱，有个人给了五十他找成三十，人家走了他才反应过来。
　　盛云景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三份一起炒，火候没掌握好，有一份糊了边。
　　“这份算我的。”盛云景把那碗糊的推给南忆，“你吃。”
　　“……这是惩罚吗？”
　　“让你长记性。”
　　人终于少了。两人坐在三轮车边上数钱，数完发现，糊的那份没算钱，找错的那份赔了二十。
　　“你收钱能不能仔细点？”盛云景把硬币弄得叮当响。
　　“你炒粉能不能稳当点？糊了的那份谁吃？”
　　“你不是吃了吗？”
　　“那是你让我吃的！”
　　吵了几句，谁也不理谁。
　　南忆起身去收拾碗筷，盛云景闷头擦灶台。风吹过来，有点凉。
　　然后南忆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网吧老板送的那种，瓶身上还有网吧的广告。
　　“给你的。”
　　盛云景没接，南忆把水放在他旁边，自己拧开一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忽然说“景哥，今天那个说‘多放辣’的网管，明天还会来吗？”
　　盛云景顿了一下，声音别别扭扭的“……他那份我多放了。”
　　南忆笑了
　　盛云景斜他一眼，最后还是拿起那瓶水，拧开。
　　收完摊，已经快十二点。两人推着车往回走，走到一半下雨了，不大，但够湿透的。
　　回到家，两个人站在门口，像两只落汤鸡。
　　盛云景找出毛巾扔给南忆，自己拿另一条擦头。南忆擦着擦着忽然笑出声“景哥，你头发立起来了，像刺猬。”
　　“……你像河豚。”
　　“河豚有毒，我有没有毒？”
　　“有毒，天天毒发。”
　　两个人莫名其妙笑起来，谁也不知道笑什么，但就是停不下来。
　　窗外雨还在下，屋里灯昏黄黄的。
　　南忆擦完头发，忽然问“景哥，你刚才说那份糊的让我长记性，长什么记性？”
　　盛云景过了几秒才说“让你记住，咱俩是一根绳上的。”
　　南忆还想说些什么，但盛云景已经转身去收拾了，留个后脑勺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