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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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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雨眠连续约了她一周天。
整整一周,云锦书都没有回复她,甚至开了消息免打扰。其实,她跟庄雨眠没有什么实质上或者原则上的冲突,也没有任何的矛盾。
直到周日,庄雨眠发了几句话。
“我知道这都是许西楼的意思。”
“云锦书,别像我一样傻。”
“你已经爱上他了。”
这些文字一瞬间涌入云锦书的脑海,看久了像是……根本不认识一样。神经像是被注入了麻醉剂,渐渐的熄了火。一股气憋在心里,被封了死穴出不来。
爱?
她没打算爱上他。
她要的不过是他背后的资源和权势,他也确实给了很多。
云锦书被风暴裹挟的瞬间,庄雨眠又发了条消息,“见一面吧,我该离开了。”
这句话像不知名的救命稻草,哪怕有防备也一无所用。
云锦书承认,她不可能在坦然地面对许西楼,面对她的感情。
“我只等你三日,遗水工作室。”
她握紧手机,不敢回消息。仿佛是要回了消息,所有事情都像是要面对现实,镜花水月就此跟现实割离开,让她痛的无法呼吸。
“阿锦。”
门突然被打开,许西楼走了进来,在玄关处换鞋。
不知不觉中,这个屋子里多了太多他的东西。不论是玄关处他的鞋子,衣柜里偶尔可以换洗的睡衣和西装,再就是厨房里成双成对的茶杯。
原本独属于她的领地此时充斥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许西楼作势上来就要抱她,云锦书像是应激一般缩回了手,将手机关掉放在一边。
“怎么了?阿锦?”
她不说话。
许西楼坐在她身边,又问:“上次见你也这样,是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没有。只是最近事情多,有点累。”
“我给你批假,你休息两天。”
“好。”
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像是羽毛拂过鼻息,“晚上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参加。”
“嗯。”
许西楼开始吻上她的脸颊,顺势又掐住她的细腰往里头探去。舌尖在嘴唇试探,被红唇轻轻含住。攻城略池,仅一瞬间。
他好像很珍视她。
或许,她就是那个例外。
她可以试着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栓住许西楼。
突然的,她松了口气。
毕竟,他足够贪恋她的身体。
女人总是这样,当百分之九九和百分之一放在一起。只要她想要的是那个百分之一,她就只会相信自己是那百分之一。
至于那百分之九九,都可以是谬论。
许西楼扣准云锦书的掌心,将身体狠狠贴合。无数的愁思和游荡在这个世界里的孤独的灵魂,只在云锦书这里能够短暂的找到契合的归宿。
许西楼沉沦得无法自拔。
云锦书喘出一口气,面色潮红。
在空挡的时候说:“别太久,晚上还有事。”
许西楼拂过她额头打湿的碎发,眼神是那样贪婪,“我的技术还是不够好,能让你说得出话。”
“你!”
她气得躲进被窝,许西楼随之也跟了进去……
女人穿着浴袍坐在梳妆镜面前,对着自己颈部的红点,拿着粉底遮了又遮,却总是有痕迹。
她怒嗔:“都怪你!”
刚从浴室走出来的许西楼往床铺上一坐,柔软的床垫晃了几下。他的手贴合在床单上,像是在回味什么,神色让人琢磨。
男人哪有认错的态度,只是歪着头,半干的碎发挡在眼前,轻飘飘来了句,“很诱人。”
云锦书擦粉底的动作都重了些,很气人还差不多。
造型师准备的是纯粉色礼裙,流光溢彩,掐出盈盈如水的细腰,勾勒出姣好的身形,还露出一整块白皙润滑的后背。
搭配上娇憨的妆造,在她这张清冷的脸上,竟然多了几丝妩媚。
坐在一旁,长发盘起。
她像是仙女垂钓,所有人都是她的鱼。
都想咬钩。
资料云锦书都已经浏览过,多多少少她都见过。也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商业场合,今天晚上的是在一艘私家游轮,更偏娱乐性。
傍晚六点,一百八十米的灰蓝游轮停在东湖。私家豪车停在一旁,下了车就直上游轮。登船阶梯是温润的柚木,扶手裹着手工缝制的帆布。
说实话,云锦书从未见过。
甚至,要超出她的认知。
身边的人都是那样的淡定,他们的宠辱不惊和司空见惯,是自小无数家底所给的底气。
云锦书,感觉到了自卑。
论学识,或许不会有太多人超越她。
可是,论身份,她匍匐在地。
曲黎率先看到许西楼,端着一杯香槟就迎了上来,“许总,真是好久不见。”
许西楼招呼服务生端来酒杯。
“等有空,我去你的酒吧坐坐。”
曲黎一身金色礼裙,比起其他女孩子里的婀娜,添了些许英气。
毫不掩饰眼里的惊喜,她主动牵住云锦书的手,“云小姐,好漂亮!”
云锦书微微点头,勾起唇角。
不远处商凛正招呼许西楼过去。
回回许西楼和商凛在一起说话,云锦书都是被独自晾在一边。
云锦书的心些许下沉。
作为一个女人,她相信庄雨眠说的话。那么,这也意味着商凛并不是一个某种意义上的好人。许西楼跟他走的这么近,每次都是二人畅聊。
她真怕,跟庄雨眠说的一样。
她真怕,许西楼被商凛影响。
像极了好学生的家长,总怕遇到“坏孩子”。
许西楼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正准备给她找一件空包房,就打算往商凛那里去。
曲黎这个时候拦住他,“如果放心的话,我讨个机会,也享受一下佳人相伴。”
“那就劳烦你照顾她。”
“客气。感谢我就多买点珠宝。”
曲黎拉住云锦书的手,往一个还算安静的角落里去,“其实我一直能感觉,你不喜欢这些阿谀奉承还嘈杂的环境。我也不喜欢,只是没有办法。”
湖风吹拂着她的短发,让她的英气卸下了伪装,柔和了起来。依靠在栏杆上,两个女人竟然出奇得和谐和愉快。
云锦书的眼睛亮亮的,却又带着曲黎看不懂的某种忧郁。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相视一笑。
女人天然是默契的。
云锦书想到自己的保送名额,试探性地问:“曲小姐。”
曲黎打断她的话,笑着解释:“你应该年纪比我小,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曲姐,不那么生疏。”
云锦书卸下包袱,“曲姐,你觉得国外怎么样?”
她皱眉,“具体指哪个国家?”
云锦书不语。
曲黎精明得很,只是看着湖景,“单说国外,不好评价。只能说,和国内完全不一样。不论是从经济形势,制度政策,再或是别的风土人情,文化特色……就好像瑞士,我经常去,因为我的生意跟那边息息相关。”
“我去过的国家也不少,比如说,日本。”
“不是东京那种高楼林立的日本,是再偏一点的地方。比如四国,或者能登半岛。我去过一次,是秋天,住在山里头一家很小的温泉旅馆。”
她回忆着,“那个地方的人,做东西特别慢。我订了一个漆器的盘子,老板说,要三年后才能取。他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三年。他说,好的漆器,要一层一层上漆,每一层都要在合适的湿度里阴干,急不得。”
她笑了笑,“我当时想,三年?我公司的账三个月不看,可能就出问题。”
云锦书也跟了笑了笑,三年足以改变太多的事情。
变数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准。
“可是,你猜他说什么?”
“他说,人生这么长。如果一个小小的三年,可以尝试到足以让你找到自己存在的乐趣。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云锦书的心里突然被什么狠狠揪住了。
“说实话,我还是很建议多出去看看。世界这么大,认知会随着你走过的土地面积不断扩大增长。”
“或许现在你在犹豫,在怀疑,在焦虑未来,在思索现在,再后悔过去。可是,当你见过世界的宏大,见识过生命的力量和多样性,你会发现,这一些足以稀释你生活中的一切。”
“井底之蛙,可观者一隅。可天地浩瀚,宇宙无穷。人总要在最浩瀚的地方,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小舟。”
说完,曲黎拂过发丝,“想不到,我这么文艺。”
云锦书主动攀住她的手掌,心里拨开云雾,豁然开朗。
她想,她应该要做出决定了。
她和曲黎正说话,言语之间也发轻松,偶尔还开开玩笑,带一些女孩子里的小幽默。
转头。
许西楼正和一个女孩儿抱在一起,然后搂着她的肩膀和各位寒暄。哪怕他的行为并不亲密,很绅士,可他脸上的笑容,真是……过分耀眼。
明明是刺眼。
云锦书收回目光,可心脏还是隐隐的被刺痛。
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指甲掐红了。
松开的时候,是钻心的疼。
她保持微笑,尽量装作云淡风轻。
曲黎自然而然走到她的另一半,挡住许西楼和那个女人的身影,转移话题,“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估计一年半载回不来。”
“说实话,做生意也挺累的。尤其是家族产业,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可这个掌权的人,也挺身不由己的。”
她拍拍云锦书的肩膀,“小妹妹,祝我一切顺利。”
云锦书点头,“祝你一切顺利。”
“许西楼是不错,先成为你自己。”